当空 第23章 囚雀之鸣

苏思铭瞳色变为橘红色的第三天，这抹异样的色彩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不再是初现时的浓烈刺眼，而是沉淀成一种温润却妖异的橘红，像落日熔进眼底，每一次眨眼都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臣服印记。

松田本木作为日本首相，公务繁忙，却依旧抽出大半时间陪在苏思铭身边，名为陪伴，实为观察“雀归”的最终药效。他看着少年从最初的轻微不适，到如今寸步不离地黏着自己，眼底那点仅存的自我意识，正被药物一点点蚕食殆尽。

此刻，东京首相官邸的起居室里，暖炉烧得正旺，苏思铭窝在松田本木的腿上，橘红色的瞳孔半眯着，像只被驯服的雀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松田本木的袖口，声音软糯得发黏：“老公，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松田本木低头，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心底却一片冰冷：“乖，我只是去开个内阁会议，很快就回来，让管家陪着你，嗯？”

“不要管家，我只要老公。”苏思铭仰起脸，橘红色的瞳孔里盛满了依赖，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惶恐，仿佛松田本木一离开，他的世界就会崩塌，“我会乖乖的，不吵你，就在会议室外面等你，好不好？”

这正是“雀归”想要的效果——极致的依附，彻底的顺从，将他视作唯一的精神支柱。松田本木心中满意，面上却露出宠溺的神色，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都听你的，带你一起去。”

得到应允的苏思铭立刻笑了起来，橘红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全然没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被药物操控的温顺。他主动搂住松田本木的脖子，像藤蔓缠上大树，再也不肯松开。

与此同时，东京监狱的重刑犯牢房里，顾清裴正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攥着一枚偷藏的铁片，在墙壁上刻着松田本木的名字，指腹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他已经被关了一个月，外界的消息被彻底封锁，只偶尔从狱警的闲聊中，听到几句关于新任首相松田本木的赞誉，以及他那位“形影不离的爱人”的零星传闻。

“听说首相大人的那位伴侣，最近眼睛变得特别好看，是橘红色的，首相还特意带他出席了皇室晚宴，宠得不行。”

“那是自然，首相大人那么温柔，对心上人肯定上心，哪像那个顾清裴，就是个疯子，还敢伪造证据诽谤首相，活该一辈子关在这里。”

橘红色的眼睛？

顾清裴的身体猛地一僵，铁片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疯了一样扑到牢门前，抓住铁栏杆嘶吼：“你们说什么？苏思铭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松田本木对他做了什么？！”

狱警厌恶地踹了一脚铁门，警棍敲得哐哐作响：“疯子，闭嘴！首相大人对他的爱人好得很，哪像你，只会害人！”

铁门重新关上，顾清裴瘫倒在地上，浑身冰冷。他太清楚松田本木的手段了，那绝不是自然的变化，一定是松田本木用了什么阴毒的法子，控制了苏思铭。

天台的录音、走私的证据、就职典礼上被污蔑为P图的真相……还有这诡异的瞳色，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顾清裴终于明白，松田本木不仅要权要钱，还要把苏思铭变成彻底的傀儡，一只永远飞不出他掌心的囚雀。

他不甘心，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人，如今正深陷地狱，而他却只能困在这方寸牢房里，无能为力。顾清裴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眼泪混着血污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傍晚，松田本木带着苏思铭回到官邸，晚宴上的苏思铭成了全场的焦点，那双橘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所有人都称赞这是天赐的美色，只有松田本木清楚，这是药物烙下的囚印。

回到卧室，苏思铭依旧黏在他身边，橘红色的瞳孔里只有他的身影，主动帮他解下领带，语气满是讨好：“老公，今天累不累，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松田本木抓住他的手，将人拽进怀里，指尖轻抚过他的眼瞳，声音低沉而蛊惑：“思铭，你会不会永远陪着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

苏思铭没有丝毫犹豫，橘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笃定：“我会永远陪着老公，生是老公的人，死是老公的鬼，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哪怕我做了不好的事，你也会信我？”

“信，老公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了我好。”

药物已经彻底侵蚀了他的心智，“雀归”的药效发挥到了极致，苏思铭的世界里，只剩下松田本木一个人，所有的是非对错，都由松田本木定义。

松田本木笑了，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他拿起手机，看着手下发来的关于顾清裴在监狱里疯癫的报告，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顾清裴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真相能战胜一切，却不知道，在绝对的权力和精心设计的药物面前，真相一文不值。苏思铭已经成了他最完美的囚雀，橘红色的瞳孔是臣服的勋章，“雀归”是终身的枷锁，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动摇他在苏思铭心中的位置。

松田本木低头，吻住苏思铭的唇，怀中人温顺地回应，橘红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光。

窗外的东京塔灯火通明，照亮了这座繁华的都市，却照不进苏思铭被囚禁的内心，也照不进顾清裴在监狱里绝望的黑暗。

雀归巢，囚鸟鸣。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才刚刚开始，而结局，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