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形势,余薄温没办法无奈笑问:“好巧啊,你们怎么都在这。”
其中一位今早对余薄温最为热情的女孩瞬间起身来迎接他:“诶,小余你怎么来我们这了,你们顶楼不是下班最晚吗?”
余薄温被问的一懵:“啊?没下班不能来吗?我看那公司规定里没写啊。”
女孩边将余薄温往人群中带去边解释:“当然没写,这是余总前些日子规定的,因为之前有很多人经常窜楼窜到顶楼去找余总,所以余总就规定不能窜楼了。”
“这样啊”余薄温挣脱了女孩挽着的手,毕竟他只是想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喝的,并不想又一次参与到这群人过于的热情中:“对了,你们怎么都在这啊?下班了吗?”
女孩被余薄温拒绝也没恼没羞,反倒是大方的松开了手,然后回答:“对啊,这个你应该也不知道,我们公司人多所以是错峰下班,你的员工规定里应该只写了你们那层楼的下班时间,我们也只写了我们的下班时间,在公司久了你就会发现了,我们上班也是错峰呢,你别看我们下班早,我们上班也要早的呢。”
“哦这样啊。”余薄温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场对话,敷衍两下后就锁定了角落的内嵌式冰箱。
“对了,你来我们这干什么呀?”
“我来拿点东西”余薄温正想该怎么解释时,脑海里就不由的蹦出了一个最适合的甩锅人选:“哦那个余总想喝柠檬茶,让我来看看你们这有没有。”
此话一出,不只是女孩疑惑,沙发上坐着的几群人本就在关注余薄温这块的动静,在听到余薄温说出口的话时,全都默契的闭了嘴,就这样不可置信的盯着余薄温看。
为了让这场不该发生的谎言更加真实些,余薄温只能继续添油加醋:“你们不知道吗?哈哈,高中,我和你们余总高中的时候他就经常让我帮他带柠檬茶,哈哈。”
这是余薄温有生以来笑的最假的一次…。
女孩惊叹:“原来是这样,都没听余总提起过诶,他居然喜欢喝柠檬茶。”
“我说之前我给余总送茶他不要,送咖啡他也不要,原来是不爱喝啊。”坐着的人堆里蹦出一句男声。
余薄温没在跟他们多聊,在那群人一言一语谈论事情的真假时,他已经摸到了冰箱边打开查看起了物资。
如他所想,冰箱最内侧摆放着几瓶柠檬茶,别说柠檬茶,其他饮料也真是一应俱全,走之前余薄温还不忘多顺几瓶。
但毕竟拿了他们这么多喝的,走之前余薄温还是很有礼貌的跟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才离开。
电梯缓缓上行时,余薄温抽空看了眼时间。
还好,这个点还没下班,作为一名办公室常驻户,没到下班,易余嵘应该不会走出办公室,也就发现不了自己偷偷溜出来。
想起自己似乎还没与易余嵘加上联系方式,因此当余薄温将手里抱着的战利品安置好后,第一件事就是钻进茶柜里开始翻箱倒柜,在他精挑细选的操作下,一杯及其特殊的茶水“横空出世”。
当然,特殊并不是水有多特殊,也不是茶叶有多特殊,而是泡茶的人特殊,由余薄温他亲自泡出的茶水,怎么不算特殊呢?毕竟易余嵘可是第一次喝到他泡的茶,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稀罕物吧。
成品一出,余薄温不禁感叹:大功告成!
这下可算是有理由溜进易余嵘办公室了。
下一站,总经理办公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易余嵘矜贵的声音在门的隔阂下显得犹有沉闷。
“进。”
真惜字如金。
下一秒,门被轻推出缝,紧接着缝隙渐扩,易余嵘抬眸看去时,门缝中的余薄温仅漏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与一双盯着他一眨一眨的双眼。
因为电脑的阻挡,易余嵘只得撑着脸、头微微歪着才能看清门口的全部情况。见余薄温这副模样,不忍地问出声:
“怎么不进来?”
“你喝茶么?”
余薄温笑眯眯的盯着易余嵘,眼睛也一眨一眨,满是期待,让易余嵘无法拒绝。
“喝。”
听到答复,余薄温才从门缝中挤进来,手里端着的,就是刚刚那杯“横空出世”的稀罕物。
易余嵘在看见余薄温手里护着的东西时,原先没有表情的脸也跟着漏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笑痕。
只是这一丝丝的痕迹,就足以证明易余嵘心情不错。
余薄温护送着将手中的稀罕物送到易余嵘桌前,嘴里还不断催促:“你快喝喝看。”
易余嵘在对方的期望下,小口下胃,一口便尝出这是公司里的普洱茶。
余薄温趁着对方正在回味时,扯出来此的目的:“易余嵘,我现在是你助理,都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易余嵘早就能猜到,余薄温会顺着他的指引下发现那栋房子的秘密,他也是故意要让余薄温发现这一切,这次他赌赢了。
所以余薄温在得知自己是站在他这边时,也服软了。
“电话没换,直接加就行。”
说完,余薄温就跑去房外,却没有把门带上,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昨天才从黑名单里拉出的那串号码拨去电话。
桌上的手机应声响起,易余嵘接通。
“喂?易余嵘是你吗?”
“余薄温你幼不幼稚。”
“别挂啊,我就问问你,你还在生昨天的气?”
其实易余嵘本身就没想挂,他甚至不想余薄温挂断,这带着电流般令人怀念的声音,是他曾经无数日夜最为期待的东西。
因此这次,他没选择正面回答余薄温的问题,他想这场对话长点,再长点,又想让余薄温知道他从来没有生气,也从来不会生他的气,所以他问余薄温:
“中午吃什么?”
“嗯…我要吃西红柿炒鸡蛋。”
“还有吗?”
“都可以。”
“喝柠檬茶吗?”
“喝!”
……
几分钟后,余薄温躺在易余嵘办公室的沙发上,从电话跳转到另一个发信息的软件,输入易余嵘的号码后成功在搜索界面搜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加回了易余嵘的联系方式。
易余嵘居然能忍住连续这么多年都不换头像。
余薄温点开易余嵘的头像,盯着看了许久,那是一颗树,白玉兰。
好熟悉,余薄温静静地盯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扭头看向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给曾枋安排午餐的易余嵘,他想起来了,这颗树,是十几年前,易余嵘为他种下的那颗名为栖息的树。
而易余嵘从来不是没换头像,他在换,又像是没换。
因为他的头像,从来都只是栖息,但是,是每一年,在不断成长的栖息。
栖息,七夕,七月初七,七——易余嵘的网名。
余薄温安静的看着易余嵘的背影,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出那年夏天,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日子,直到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唯独不变的,只有那仍屹立生长的栖息,它仿佛在提醒着余薄温,被困住的只有他自己,易余嵘在向前走,余誉景也在向前走,所有人都如此,只有他,被困在原地,永远打转。
这话短点,要过渡幼年时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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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