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凝望怀里的恩恩,小查以为自己会崩溃,咆哮,或随便什么不体面的爆发反应。
但真面对时,内心居然是麻…木。
或许因为在昨晚,这一切就已有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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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还是她怒了一下之后的事。
拒绝玛雅对恩恩的领养协议,摔门冲出家,小查直接去了闺蜜家。
李娅,小查球队的队员,也是一起长大的死党。
小查到的时候,李娅家还有另外两个闺蜜——杏奈,蕾切尔。
三个Alpha女孩正在吃夜宵,满桌炸薯条、炸鸡、冰淇淋、披萨……
完全一副小查的体育生朋友圈最堕落图景——聚众欺骗餐。
“哟,这不是小查斯理吗?”李娅叼着鸡腿,阴阳怪气:“稀客啊,最近喊不出来你,今晚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查没理她,进门,把自己向沙发上一摔,抓把薯条就往嘴里塞。
李娅看她一眼,递给杏奈一个眼神。
杏奈心领神会,凑过去:“怎么了?谁惹你了?”
小查嚼薯条,不说话。
“肯定是她妈。”李娅笑道:
“除了玛雅阁下,还谁能把我们小查气成这样?”
“说说呗。”杏奈把冰淇淋往小查手里塞:“说出来好受点。”
小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妈要收养恩恩。”
三人愣了一下。
“收养?”蕾切尔懵了:“恩恩不是已经在你们家了吗?”
“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小查说:“正式、签文件那种,让恩恩成为信使家法律承认的女儿。”
客厅安静了一瞬。
“哈~”蕾切尔发出一声哼笑:“我就说嘛,那条鱼早晚要转正。”
小查猛地抬头看她。
“什么叫‘那条鱼早晚要转正’?”小查声音有点硬:“你们早有预料?”
“这不明摆着吗?”蕾切尔耸耸肩:
“玛雅阁下养了这么多年,走哪带哪,比对你这个亲女儿还上心。”
“不是,就这?”一旁李娅嗦口奶茶:“收养就收养呗,还能抢你的东西不成?”
“你还记得,城南最大贸易商——坡道家那个废物幺子么?如花似玉的小少爷,被他家宠得跟什么似的,他爸恨不得把星星摘下来给他。结果呢?产业还不是那聪明的丑哥哥继承?两码事。”
“就是,宠归宠,闹归闹,不拿家产开玩笑,一边是顶级大Alpha血脉相连的顶级小Alpha,一边是……鱼?”杏奈点头:
“再掌上鱼宝,还能越过你去?帝国法律都不认的,玛雅阁下收养一百条,也动摇不了她唯一亲女儿你的位置。”
小查咬着冰淇淋勺。
“不是这个问题。”她说。
“那是什么问题?”李娅问。
小查张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解释。
不是产业、继承权、Alpha之间通常会在意的问题。
是恩恩。
那条鱼。
那些拥抱、亲吻…那些她俩只属于彼此的瞬间。
“……你们不懂。”小查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
李娅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表情慢慢变了。
从困惑,到震惊,到难以置信。
李娅坐直了:“卧槽,查斯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什么意思?”杏奈还没反应过来。
李娅拍了她一下:“意思就是,小查怕的不是恩恩分财产,怕的是恩恩成妹妹之后……某些事就不好办了。”
杏奈愣两秒,眼睛瞪大:“えええ!!!???查斯理,你——”
小查没有否认。
沉默在房间里延续了三秒。
“本当捏?”杏奈说。
“神圣的屎啊!”蕾切尔说。
“淦。”李娅说。
“多久了?”李娅问,语气认真。
“有一段时间了。”小查说。
“到什么程度?”
小查没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李娅倒吸一口凉气:“查斯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10年。”小查回答。
“10年里,你交往过几个?”
“0个。”
“对,你从12岁就说,只要完美的Omega,”蕾切尔接话:“我们那时候还笑你,说狼多肉少,你想屁吃。”
“结果后来你越长越漂亮,条件越来越好,追你的人能从你家排到刀盾星,你还是那句话——完美的Omega,一辈子一双人。”
她顿了顿,撇嘴道:
“我们都以为,你最后怎么也得找个王族吧?或者某大家族的长女,长得美,能力强,配得上你…”
小查抿唇,没说话。
“结果呢?你倒好,直接跳出地球外,不在太阳系——”蕾切尔无奈摊手:
“看上你妈养的那条鱼?”
“恩恩不是一般的鱼。”小查说。
“好好好,不是一般鱼,是半人半鱼。”蕾切尔举双手投降:
“但是小查,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她吗?”
“…”小查眉心一拧,眼看要发作。
“我们当然晓得不是那样的!”杏奈忙遮住蕾切尔的嘴,道:
“核心圈子里都知道,恩恩是玛雅阁下从小养到大,像疼女儿一样,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啊!外面的人只知道,信使家有条漂亮的人鱼,是玛雅的。”
“小查,我们是你朋友,我们得跟你讲。”李娅按住小查绷紧的肩膀:
“很多人都以为恩恩是你妈的玩物,你带她出去,别人看她的眼神,背后议论的话…你受得了?”
小查冷冷道:“那些人嘴贱,关我什么事。”
李娅和杏奈交换了一个眼神。
杏奈语气尽量放轻:“你想过名声问题吗?”
小查蹙眉,看着她。
“其他人嘴上不说,但心里都会想——漂亮的小人鱼,养在身边这么多年,玛雅阁下又没找过别人……现在你要是和这小鱼在一起,”杏奈道:
“你知道别人会说什么吗?”
小查垂眸不语,看着手里的冰淇淋。
“他们会说,”蕾切尔搭上杏奈肩膀,声音很平:
“查斯理·信使,那个信使家的继承人,居然喜欢母亲的宠物,玩得不亦乐乎。”
“会说玛雅·信使把情儿传给女儿,信使家真会玩。”
“说小查·信使就这点出息,捡母亲剩下的。”
“……”小查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真的不在意这些吗?”李娅问。
小查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在意吗?
她应该在意吗?
那些目光,背后的指指点点——她是查斯理·信使,她够强,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想。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牵扯到恩恩。
恩恩那么柔弱…她不想恩恩被人这样非议。
空气凝重了几分钟。
“小查,你不会是那种……”李娅见小查久无反应,斟酌了一下用词,打破沉静:
“普通的变态吧?”
小查愣住。
“什么?”
“就是觉得,玩母亲的东西…很刺激的那种变态。”李娅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你懂我意思吧?有些人,就是会对长辈或领导的东西起兴致。”
“不一定真的喜欢那个东西,是喜欢‘禁忌’、‘越界’,喜欢‘这是我妈的东西但我下克上擓过来了’的感觉。”杏奈接腔:
“最近教授刚让我们写了相关论文的,说这种现象年轻一代Alpha很常见。”
“简而言之查斯理,就是你????压抑了。”李娅抱起双手,定论。
小查脸色变了:“我没有——”
“你自己肯定觉得没有。”杏奈努努嘴,但脸上是让小查抓狂的,东雅人对亚文化的熟稔和包容:
“但你确定吗?你确定你喜欢恩恩,不是因为她是‘玛雅的恩恩’?”
小查瞳孔震惊,她只是有点【鱼性恋】…怎么自己在闺蜜们眼中,成这种变态了!?
“你细想下,”李娅继续说:“如果你妈从来没有养过恩恩,如果你是在别的地方遇到恩恩,”
“一条什么也不懂的小人鱼,仅仅是很漂亮,异域风情,笨笨软软的,没有任何背景,学历,身份,你会喜欢她吗?”
“你还会把她当成‘完美的伴侣’吗?”
小查想说是。
她想说当然会,恩恩就是恩恩,不管在哪里遇到,她都会喜欢恩恩。
但她说不出。
因为她不知道。
她想象不出,不是“玛雅的鱼”的恩恩。
“你从小就要最好的。”李娅声音轻得像叹气:
“最好的成绩,最好的运动,最好的自己,最好的伴侣。恩恩……她是最好的吗?”
“恩恩就是最好的。”小查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她就是。”
“我不是说她不是好鱼,”李娅放缓语气:
“我们见过她,漂亮,软软糯糯的,谁都喜欢。但查斯理,你想想,她除了漂亮和乖,还有什么?她没受过教育,什么都不懂,连社交舞会时,也只能挽着你或者玛雅阁下,当个不能说话的配饰。”
“你跟她聊天,她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吗?你跟她谈理想?谈帝国荣光?谈人类群星的开拓史?她能跟你有任何…灵魂层面的深入沟通吗?”
“甚至她的母星,就是我们人类殖民路上的一颗小甜点,百年协议都签好了,人类给人鱼建学校,修星轨,做这群鱼摆摆最严厉的母亲,带她们走向共和。”
“恩恩只是没机会学,不是她的错。”小查咬牙道:
“我们不缺时间,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我可以一点点教她。”
“……”三个闺蜜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查斯理油盐不进。
“我妹,李霸,你知道吧,”李娅扶额,说:
“以前我家养了条狗,后来死了,李霸哭了几个月,因为她觉得那条狗只亲她,能不伤心吗?我不是说恩恩是狗啊,我就是说……”
“我懂。”小查说。
“你懂个屁,我想说的是,其实那狗,对家里每个人都很亲,特别是看到我妈,狗腚都要摇飞,我妹充其量只是我妈不在时的……”李娅看着小查,意有所指:
“你懂恩恩是真的喜欢你,还是你懂恩恩可能只是拿你当第二道保险?”
“什么第二道保险?”小查一愣。
李娅叹息:“你想啊,她从小被你妈养大,依赖你妈,但你妈总有忙的、顾不上她的时候吧?这时候谁在?——你在。”
“所以她亲近你,会不会是因为……”
小查手指猛地收紧,冰淇淋盒啪得被捏爆。
她想起了,和恩恩,最开始亲近的契机——
玛雅出差。
“我没说她喜欢你是假啊,”李娅连忙道:
“我是说,你得分清楚,她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你是玛雅的平…不是,玛雅青春版…阿呸,年轻鱼的第一口玛…”
“平什么?!平替?!?“小查震怒:“你啥意思,我是我妈平替?!?“
“有区别吗?”蕾切尔小声问:“灯一关,Alpha用起来不都一样吗?”
“当然有。”李娅说:
“如果小查就起到一个填补空缺的作用,那哪天玛雅阁下闲下来了,你看那条摆摆鱼还理不理查斯理。”
“……”小查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杏奈轻轻踢了李娅一脚:“你少说两句。”
“我是觉得不太好…”李娅降为小查刚好听到的音量,跟杏奈小声蛐蛐:
“这不就是…万一玛雅阁下不要她了,还有小查接着,两条大腿,抱一条不稳,抱两条踏实。”
“所言极是!”而蕾切尔拒绝东雅人的含蓄,直面小查,以昂厦人的直接欠揍大声暴言:
“她得有个备胎!你就是那个备胎!”
“恩恩不是那种人!!”小查炸了,愤怒道。
“我们不了解恩恩,我们只知道,被那样养大的东西,不管什么物种,都不可能正常,你最好想清楚。”李娅嘟囔:
“你自己也是,你确定是真的喜欢她,不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是什么?”小查蹙眉。
“没什么。”李娅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说。”小查盯着她。
李娅和她对视几秒,叹了口气:“行,那我直说了——你从小到大,最想要什么?”
小查愣住。
“你妈的认可。”李娅直言:“你最想要的,不就是玛雅阁下多看你两眼,夸你几句吗?”
小查脸色瞬间变了:“我没有!”
“你有,你慕强又傲娇,”李娅耸耸肩:“从小就调子高,爱装逼,谁都看不上,”
“上面王族的,你说人家税金小偷;同级贵族的,你说人家啃老;下面中产的,你说全是近视眼。比你大的油腻,比你小的没开智,你就觉得你妈牛逼,底层出生,开局一把枪,全靠军功走到现在的位置,其他人都是衬托你妈的背景板。”
“所以你潜意识,真的没这么想吗——”
“那条鱼,凭什么得到你妈所有的注意力?凭什么你妈对她那么宠?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李娅语气平静,东雅女孩褐色的眼睛里,仿佛天生就有令人哑然的觉察与细腻,纵使她是个Alpha:
“然后你发现,恩恩亲近你,你可以得到她,你可以拥有你妈那么在意的人,那感觉,是不是很爽?”
小查沉默了。
“我不是说你不喜欢她,”李娅摊手:
“我是说,你足够了解自己吗?你喜欢她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别的成分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杏奈轻轻道:“小查,我们不是要审判你,我们是怕你搞不清自己,未来后悔。”
小查垂首,看着桌上那堆炸鸡薯条,看着被自己捏扁的冰淇淋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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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你,还是喜欢一个“第二选择”?
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拥有母亲在意的人?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小查今早开车回家时,脑子反复重播着上面的话语。
到家后,她脱下鞋,立马就去找恩恩。
想抱着她的鱼,确认鱼还在,心里有自己。
可恩恩不在她的卧室。
小查心猛地一沉。
她立马去母亲卧室,恩恩果然在那里。
当小查看到恩恩屁股光光,无忧无虑在玛雅床上蛄蛹时,以为自己会生气、嫉妒,或者一万种Alpha本能的、占有欲被触犯的情绪翻涌上来。
但没有。
她感到的…是空落?
某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更复杂的思绪。
如果恩恩真拿她当备胎,至少说明恩恩懂爱情。
至少说明恩恩有心机,能把她查斯理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她患得患失,猜来猜去。
说明恩恩是正常的,真的知晓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有能力去爱、去恨、去选择……
可现在呢?
此刻,激烈的**后,小查看着恩恩。
看着小鱼身上自己烙下的牙印。
看着小鱼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
小查真希望这双黑眼睛里,有点别的东西。
哪怕是算计,利用,或者“把你当备胎”的精明。
可没有,这些都没有。
只有让小查心碎的…盲目的依赖。
恩恩不知道什么是“选择”。
而她查斯理,也从来不是被“选择”的那个。
她只是恩恩世界的唯二之一。
另一个是玛雅。
仅此而已。
“哈…”小查眨眨眼,想把眼眶里的涩意眨回去。
昨晚她还在担心恩恩把她当备胎。
而现在…
现在她觉得,还不如把她当备胎。
当备胎还可以竞争,可以用自己的魅力把恩恩抢过来。
可恩恩根本不是“要备胎”、“吃碗看锅”的花心。
是扭曲。
扭曲到…让小查无法面对的那种东西:
想被包裹,想被哺育,想融入母亲身体,永不分离——
永恒的口欲期固着。
被性化的,对“母亲”的渴望。
这种婴儿式渴望,本应在正常成长中被社会化,可恩恩身边,有且仅有两个愿意用身体回应她的女性——
玛雅用胸部回应。
查斯理用身体回应。
从未长大的小人鱼,只想一直停留在被玛雅抱着,什么都不想的时刻。
可这份对“母亲”的迷恋,被误读为性,被表达为性,也被回应以性。
所以恩恩不是傻,是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不是吗?
小人鱼所有的知识,都是从电视上看,从周围人对话里听,从那些她无法完全理解的碎片中拼凑出来。
喜欢,亲亲,贴贴,睡觉,结婚——这些词在她脑子里没有区别,没有定义,没有明晰的“爱情”与“亲情”边界。
所以喜欢=想要抱抱=想要舒服=永远在一起=结婚。
不管那个对象是玛雅还是小查。
恩恩甚至不能理解,自己刚才被小查伤害了。
或者说,她知道疼,但疼完就完了,不记恨,不生气,不觉得被冒犯。
小人鱼都不知道什么是“冒犯”。
她只知道,玛玛或查查给她的,就是“好”的。
因为她的世界里没有其他了。
只有这栋房子,这两个Alpha女人,这两具身体。
恩恩只能把所有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爱,全部倾注给玛雅和查斯理。
恩恩只能把自己,献祭给玛雅和查斯理。
三个人有什么不对?
和母女俩同时发生关系有什么不对?
那些疼痛和牙印有什么不对?
小人鱼只是,把她仅有的一切投向这两个女人,想以此得到她能得到的…全部的爱。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小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母亲,玛雅。
是自己,查斯理。
是她们两个。
【母亲】玛雅,养而不教。
把恩恩从那孱弱的被殖民星带出来,给予最奢华的庇护,却从未给她真正的教育。
【长姐】查斯理,教而不知。
在恩恩最脆弱的时候触碰了恩恩,和恩恩接吻,开发恩恩的感官,教会恩恩用身体回应爱,让恩恩以为,“舒服”就是喜欢,就是爱,就是永不分离。
倘若剥开一切异星拯救,人类仁慈,没伦硬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糖衣,这个家庭里上演的,就是一场殖民剥削的叙事:
一个养而不教的妈妈,一个无知乱教的姐姐,联手,把恩恩养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个认知扭曲、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把身体欢愉当作情感表达的怪物。
这个怪物,此刻用纯净的双眸看着小查,天真的要“三个人相亲相爱”……
用满身伤痕和牙印向小查证明——她接纳一切,承受一切,还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而小查,趴在这个自己亲手参与制造的、可怜的怪物身上——要爱情。
我有什么资格愤怒,嫉妒?
有什么资格要求恩恩把我当成“特别的”?
我在索取恩恩根本不懂、也给不了的东西。
索取我以为是恩恩主动给予、实则自己一手开发出来的…幻觉。
小查眼眶彻底红了。
她想哭。
想说对不起。
想问恩恩疼不疼,想抱着恩恩哭。
想跪在床上大声喊: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是我们把你变成了这样,是我们……
“叮咚——”
突然,门铃响了。
那铃声清脆、突兀,像一把刀,生生切断了小查即将决堤的情绪。
小查僵住。
谁?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门铃又响了一声。
紧接着,室内监控窗提示大门被指纹解锁。
——那人有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