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熬过多少煎熬的时光,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严知衡疲惫地走出手术室,白大褂上沾着点点血迹。
摘下口罩时,眼底满是倦意,沉凝紧绷。
他抬眼望向走廊里紧绷到极致的几人,声音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郑重:
“手术很成功,肩胛骨里的匕首已经取出,背上的伤口也妥善缝合。
暂时脱离危险,已经转入ICU监护。她撑过来了。”
陆砚航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严知衡扶他起身,将他带至走廊尽头,语气沉重,一字一句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是她全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要我转告你的。
她说——如果我出不去了,告诉送我来的那个男人,我爱他。”
一声惊雷,轰然炸响在走廊。
陆砚航的世界,轰然崩塌。
这句生死告白,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与自欺。
陆砚航终于清醒——他早已放不下晓语,她从不是替身,从来都不是。
这些年,他一直用“她像逝去的初恋”麻痹自己。
把所有偏爱、牵挂与呵护,都当成对旧人的移情。
可他回避的,从来不是过往,而是这份因身份、家庭、伦理而不敢触碰的心意。
他不敢承认,晓语,早已悄悄占满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他连说爱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爱,是禁忌,是枷锁,他给不了她未来,更给不了她安稳。
十七岁的晓语,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让她心存奢望。
这份爱,今生注定无果,一碰便是万劫不复。
理性如冰冷镣铐,死死锁住翻涌的爱意。
幡然醒悟的瞬间,他坠入了更深、更暗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