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湘吓坏了,赶紧跪地,但还没等她开始求情,几个人已经挟持住她了。
“王贵嫔,妾是来···”
没等说完,葛粉大力一巴掌就已经打在章湘的脸上了,章湘没再说话,立刻就被打哭了。
又是几巴掌,疼痛打醒了章湘也打怕了章湘,立刻又开始说话了。
“是荀美人的事。”
虽然紧接着又挨了一巴掌,但王信芝喊停了,虽然已经不把荀灌放在眼里,但是也开始奇怪这么个人会跑到这里来不会没有事。
给了左右眼神,两边的侍从松开了章湘,章湘立刻跪坐在地上,脸上的疼痛加上耳边有着嗡嗡,让她不禁又开始嘤嘤啼哭。
王信芝可没这耐心,更不会有任何愧疚和可怜,眉头紧皱,“若是只想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便继续把你打到我认为的可怜。”
马上被吓精神了,章湘擦了擦眼泪,心中的恨反而转嫁到了荀灌身上,如果不是和她有关系,哪里还会吃这样的苦?
“王贵嫔,陛下和荀美人私会去了。”
王信芝立刻回应,“胡扯。”
根本不信,王信芝仍然觉得荀灌已经是个被遗弃的可怜虫,皇帝怎么可能会和她私会。
立刻对着葛粉下令,“再给我继续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我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虽然章湘仍然求情,但是葛粉依旧不理会,继续左右开弓,打了十多下,章湘已经半死不活头昏眼花了。
葛粉面带毒笑,把耳朵凑近,“说吧,荀美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章湘喘着气,“说了,是荀美人和陛下···和···”
不是葛粉想听到的答案,没等章湘说完,马上又是一巴掌扇在脸上,接着又左右开弓不停地打。
章湘没有再打算说出那些话了,已经放弃,只剩求饶的本能,“贵嫔饶命···贵嫔饶命啊···”
哀嚎的如同将死,王信芝更觉得心烦,逛花园的心情都没了,下令葛粉停手。
“赶紧给我滚,真是晦气。”
脱离了挟持,章湘马上瘫倒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喘着气,王信芝立刻下令调头回去。
走了不远,王信芝的心里越来越烦躁,原因也很简单,章湘提到了荀灌。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释怀,太后疼爱的样子,皇帝打算封荀灌为贵嫔的言论,从来没有真正的完全从王信芝心里消失。
会不会···皇帝陛下真的在假装?
“停下。”
步辇立刻停下,王信芝回顾旁边的葛粉,“刚才打过之后,她说了什么?”
葛粉一副恨的牙痒痒的模样,“回王贵嫔,这才人嘴硬呢,还是按照原话说,婢女手都打疼了也不改口。”
王信芝皱眉,没道理的,何必吃这个苦?以前在家责罚仆从也没见到有这样为旁人隐瞒的,难不成那人说得是真的?
“陛下这几天确实没有召幸其他人?白天都去了哪里?”
葛粉如实回答说:“听说陛下晚间都是早早入睡,的确并未找谁,至于白天,哪里有人能知道。”
王信芝并不满足,反而听了这样的说法疑心更重,“不能在陛下身边安排我的心腹吗?或者收买侍候陛下的侍从?”
葛粉大惊失色,赶紧跪地一拜,“王贵嫔可做不得这样的事,被发现了是大罪,白苏子跟随陛下很久,其余人也各个忠诚,荀将军更是不在乎私利,去收买反而是暴露。”
“荀将军···是和那个荀灌有关系?”
葛粉点头,“是的,同父异母兄妹,而且都是在抚军大将军的府上长大,关系可好了。”
“这怎么行!”
忽然的发飙让所有人都吓一跳,侍从们全部跪下,抬步辇的仆从们也是站得抖抖索索。
王信芝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兄妹,这要说荀灌不趁着机会打探皇帝接近皇帝谁会信?
我做不到的事能让那女人轻易办到?凭什么有这样的道理?!
回头看一眼,章湘还躺在地上,只是用手撑起身体来了,喘着气还在休息,王信芝立刻下令调头回去。
“起来!”葛粉呵斥。
章湘一惊,看到王信芝回来了,赶紧就地摆正姿势再次跪拜。
以为又来折磨她了,赶紧磕头,“贵嫔饶命···”
王信芝仔细看了两眼,的确是吓破胆的模样,应当不会是说谎了。
“我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会有转机,章湘马上觉得王信芝信她了,不禁又喜极而泣,“陛下隔三差五就要来私会荀美人,今日更是带着她去后湖未建成的园林游玩了。”
王信芝越听越觉得真,看了一眼葛粉,葛粉马上心领神会,对着章湘呵斥,“有半句假话,要了你的狗命。”
贵嫔的近侍虽然也算侍从,但贵人牵的狗也是贵重无比,章湘完全不敢生气,赔笑着说:“自然不敢,而且还有一个秘密,那个楚娴楚才人,和卫将军有私情。”
这些爆料太令人吃惊了,王信芝听着感觉和假的一样,但是这可是绝好的消息,除掉荀臻让王导换上自己的人好处多多,王信芝可不愿意它是假的。
“真的假的?”
“句句肺腑之言。”
“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你不是荀灌的好友么?”
章湘满面怒气,“荀美人不知死活,早晚要遭罪,妾害怕到时候受牵连,于是来王贵嫔这里告发了,希望以后能得到王贵嫔庇护。”
倒是不敢说出她的嫉妒心,章湘还害怕王信芝看不起她,反而不信。
王信芝不在乎是真是假了,既然知道了地点,是不是真的一查就知道了,而且这个小人物敢说的这么详细,应当不会有猫腻了。
忽然心中气愤无比,王信芝立刻下令调转方向去后湖边上。
章湘看到王信芝真的完全信了,大喜过望,以后应当可以跟着王信芝混了,那可比跟着荀灌好太多了。
“王贵嫔留步,妾投靠王贵嫔,以后便没了着落,也没有荀美人资助了···”
懂了,要东西而已,王信芝也没什么意见,章湘在她眼里不过一条狗,丢根骨头算什么。对着一个侍女说:“你带她回去挑件我不用的首饰吧,当做见面礼。”
侍从遵命,王信芝看着章湘惊喜的样子,继续说:“不要暴露了你,以后继续给我提供情报。”
章湘立刻答应,再次宣誓效忠,王信芝马上赶过去了。
后湖边上,司马睿惊讶地看着荀灌,他不知道自己的坦白究竟哪里出问题了,荀灌眼里的温柔含情全部没了,只剩下冷漠,甚至怪罪。
“荀···”
不知道该喊她的名字还是称呼她的妃位,想贴近却又做不到,想疏远却又舍不得。
“知道吗?你差点杀了我,而且你还害死了许夜。”
司马睿急了,“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也不愿意你冒这样的危险。”
荀灌仍然是那么冷漠,“不知道?没从王大将军那听说吗?有个叫荀灌的刺客厉害的很呢。”
司马睿向前一步,但看到荀灌立刻后退,司马睿不敢继续走了,只是认真地回答说:“我不过是听取了王导的建议,然后让他去操办,怎会详细了解那么多?你为什么不信我?”
荀灌心里是信的,她都和王导素未谋面,更何况她和司马睿,在这些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刺客,有点本事,是个好工具罢了。
不知者不罪,强行去怪罪的确对司马睿不公平,但荀灌心里做不到就这么大度过去,这个命令害死了她当初最爱的人,也差点害死了她。
但还能怎么样呢,死去的许夜不能活过来,而荀灌也无法真的让皇帝去赔偿什么,甚至让他道歉都没底气没道理。
捂住了脸,责怪不了任何人就只能责怪自己,内疚让荀灌忍不住又抽泣了。
司马睿再也不管了,过去就把荀灌搂住,见到她没有再次脱离,司马睿安心了不少,抱得更紧了一些,生怕她溜走。
“不管怎么样,是我的错,那个许夜就是要来刺杀我的人吧?其实我现在心里也疑惑,为什么王导的刺客会来杀我。”
荀灌睁看眼,惊醒了一样,死死盯着司马睿。
对啊,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计划,故意要杀死阿夜吗?可是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吧?那个主人,那个王导不是想弄死谁都可以立刻下手吗?
而且,陛下的样子一点也不做作,不是假装的。
难不成···
“莫非,主人不止一人?”
司马睿醍醐灌顶,怎么把王敦给忘了,王导忠心耿耿这个他是知道的,但是王敦傲慢无礼,还死死控制兵权,想要除掉皇帝自立完全有可能。
这次换成司马睿松开拥抱了,扶着荀灌的肩膀,“你说的对,王导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王敦,那人早有不臣之心了!王信芝也是他领来宫中的!”
荀灌的呼吸变得深重了,原来是那个人,找了好久的人终于发现了,可惜他已经跑出了城,荀灌恨不得时光倒流,用那木片隔断王敦的喉咙。
王信芝当了皇后,然后让我和楚姐姐杀掉皇帝,再让王信芝控制新皇帝,最后弄个什么幺蛾子传位给王敦,一定是这么计划的吧?
“陛下,虽然妾答应了太后,但是这样的仇不得不报,妾一定不会让王贵嫔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