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顺利带兵去前线了,王导自然不会给皇帝压力,不过忙于政务,皇宫的气氛一下轻松下来。
司马睿如释重负,更觉得没必要给王信芝那些人的面子,想到了与荀灌约好的私会,马上就找来了。
到了,司马睿惊奇发现荀灌竟然已经出了门等着了,赶忙快步到了面前。
“怎么出来了?风口久立不好。”
荀灌摇头,“哪有陛下说的那么严重,妾的身体算来要比陛下还要好。”又望了一眼后湖的方向,“妾闲来无事,盼着陛下过来带妾游玩,自然出门期待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荀灌主动,司马睿又惊又喜,一下就把她搂在怀里。
荀灌也静静拥抱住了司马睿,虽然这样的举止表现带着目的,为了讨好他,然后顺利地把楚娴的事情达成,但这拥抱并不算违心。
他对我好是真的,心里总想着我也是真的,既然我并不讨厌他,何必总是冷淡呢。
“你们不必行礼观看了,都回屋里去吧。”
楚娴和章湘自然都遵令,虽然楚娴一直看着荀臻,荀臻也时不时瞄两眼,但都知道这个时候荀臻已经毫无理由单独留下来,只好依依不舍的分开。
旁边,章湘一切看在眼里,暗自冷笑地回了晚霞阁,转眼趁着没人,又偷偷溜出。
后湖边上,司马睿带着荀灌到了那个熟悉的湖边,荀灌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找不到白苏子和荀臻了。
“他们替朕守着路,而且我还有一个惊喜给你。”
荀灌有了点兴趣,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司马睿,司马睿马上也朝着远方看去,好像很着急一样。
看来是要拿什么东西过来吧,荀灌倒是猜不到这样的时间地点能有什么好东西。
很快,白苏子连跑带走的过来,气喘吁吁地抱着一个东西,荀灌仔细一看,是一把古琴。
“陛下,这琴···”
司马睿微笑说:“不必拘礼称呼,我为你弹奏一曲可否?”
荀灌没想到司马睿还有这样的技能,以为皇帝就是整天板着脸,看着大臣们汇报这个汇报那个,即便是休闲那也是别人歌舞为他助兴。
“你还有这能耐?着实让我惊讶了。”
司马睿摆开怀抱,眉目有点不屑,“怎么?我难道看上去不像儒雅文生?”
荀灌以袖遮面笑出声,“像像像,但是光像没有用,还是得让我听听才能判断。”
司马睿看着白苏子铺好席垫放好琴,于是和荀灌面对面而坐,琴声很快随着司马睿的指尖拨动响起,荀灌马上就被吸引了。
很好听,真的如同专业的乐师,荀灌也会乐器,而且正是司马薇教授的古琴,现在见到司马睿竟然是个高手,心中有了趣味相投的同时也有了一点崇拜。
曲速缓慢,但荀灌却没有感觉到静心,反而有点沉重,因为想起那夜听到许夜的弹奏。
这次并不是箜篌,而且司马睿的琴声听不出半点瑕疵,这反而让荀灌对许夜的弹奏印象更深了,眼泪马上就充盈着眼眶。
哪里能料到荀灌会是要哭的模样,司马睿慌忙停下弹奏到了荀灌跟前,“怎么了,我弹奏的不好?”
荀灌只是摇头不说话。
似曾相识的感觉,司马睿明白这又让荀灌想起以前的事了,但他并不在意以前发生了什么,只在意荀灌的心情。
紧紧抱在一起,司马睿希望让荀灌好好地感受着他,让这种完完全全的感受冲走她心里所有其他的思绪。
有用,荀灌回过神了,主动脱离了拥抱,眼泪还未流出便被她自己拭去了。
心里深藏的疑惑忍耐不住,荀灌主动开口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而且你能否告诉我实话?”
“当然可以,我绝不会骗你。”
犹豫了两秒,荀灌还是打算说了,不然总是憋在心里只会让她永远带着半虚伪的心情面对司马睿。
“那天你登基,出城巡游百姓的时候,记得吧?”
司马睿微笑,“怎么会忘记,我还记得和你对视许久。”
荀灌点头,“那时候有个刺客,要杀你,你说他是伪帝刘聪派来的刺客,直接把他斩首示众了,当时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吗?”
司马睿犹豫了,并不是犹豫说实话,而是联想到了很多很多。
荀灌提起了那个人,又是这副态度,看来真的是一伙儿的,而且荀灌心里思念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被处死的刺客。
竟然亲手除掉了自己的情敌,但是司马睿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因为荀灌肯定会恨他,难以弥补的恨。
更重要的是,那个要杀他的刺客竟然是王家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容不了细细思考了,司马睿实话实说:“我是第一次以公开身份见到庶民,怎会留下残暴的印象,甚至看他受了重伤还要如此,会不会有什么隐情,想要带回牢中询问一番。”
叹了口气,“只是当时王导与王敦再身边催促,逼着我当场下令处死那人,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个皇帝当得窝囊。”
提到这些就觉得沮丧,司马睿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但荀灌反而心情一下好了,心中的那个结被彻底打开了一样。
果然我没有背叛阿夜,我也没有恨错人,更没有喜欢错,一切都是王家的罪过。
一步向前,荀灌主动搂住了司马睿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感觉到了,满满的恨意,荀灌回想起那天在马车上的司马睿,他的样子也是恨意满满,原来他恨的不是阿夜,是他身边两个在操纵他的人。
对,他们是该被恨,连同宫里的王信芝,只有全部铲除了,皇帝才能像个皇帝,我才能像个皇帝喜爱的人。
“你如果真的不满,那就要努力夺回属于你的东西,权力在别人手上,皇帝的位置自然也不会长久。”
司马睿的泄气马上就治好了,甚至变得信心满满,能得到荀灌的鼓励,司马睿觉得这一切都不必害怕顾虑了。
“我也有问题要问你,关于你的身份。”
荀灌略微有点惊讶,我还能有什么身份,哥哥和父亲都在你的手下当官,刺客身份也被揭露了,还能有什么身份?
“我就是我啊,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司马睿已经完全把荀灌当做贴心人了,不想和她彼此之间再有任何隐瞒的心事,郑重地问:“你是王家派来的刺客?”
荀灌眉头一皱,这个问题回答不了,因为根本不知道在为谁做事,但看司马睿的样子,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这也是荀灌一直追求的答案,马上摇头说:“不知,只知道有个主人,从来没有露面。”
“再次与你确认,那晚上我···我占便宜的女人的确是你吧?”
荀灌笑了,轻轻捶了司马睿一拳,“哪有人争着抢着承认这种丑事,说了是我肯定是我。”
“也是,难怪味道又香,身体触感又好。”
荀灌恼羞成怒,“你一个国君竟然是猥琐小人,快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司马睿收起笑容,“你聪慧过人,就没想过我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会碰巧出现在那个地方?”
荀灌猛然惊醒,的确,来的时候已经那么晚了,即便是夜游也看不清了,谁还会在外面闲逛?而且即便是像司马睿说得那样碰巧路过准备回宫,那也应该是马车匆匆走过,根本不会停在那。
只有一个可能,他在等。
“你···难不成你···”
司马睿点头,“谢鲲妨碍我自立为帝,我便想除掉他,你们那刺客团正是王导所拥有,是他传了我的命令去刺杀。”
荀灌再次呆住,不仅仅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主人,更是得知了下令杀谢鲲的人是司马睿,就是这个命令几乎让自己丢了性命,让许夜成了那副模样。
还是他,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他,荀灌忍不住后退几步,再也不要和司马睿靠得近了。
不久之前。
新建好的华林园,里面却还看不见一个妃子,因为王信芝下令不许任何嫔妃前去游玩,她可不想新建好的花园自己还没看过一遍就有谁的脏脚过来走过。
自从荀灌那晚上被赶了回去,接下来这些天王信芝正好来了月事,虽然有点不满意无法去侍寝,但是看到司马睿谁都不召,王信芝还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已经占据了司马睿的身心。
到华林园来散心是做的最多的事了,皇帝的行踪难以捉摸,心高气傲的王信芝也懒得多去打听多去管,等着皇帝主动找过来讨好她才是正常的。
园林门口,王信芝眼神好,远远就看到有个人在那来回走动,立刻让近侍葛粉把那人叫过来。
没过一会儿,葛粉回来了,那个女子也跟在后面,王信芝看出她的衣服是才人的,但是不太能想到是谁。
章湘想起之前遇到王信芝的事,后怕让她抖抖索索,连跪地请安都忘了,王信芝仔仔细细地盯着半晌,终于想起来了。
“好啊,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荀灌的走狗,竟然违背命令擅闯华林园,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立刻呵斥左右,“给我打,打的她再也走不了路,看看以后还能偷跑到这来不。”
华林园在后湖的东面,历朝历代都有修建,民国时期是国民政府的考试院,现在已经变成了南京市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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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