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子明白了,他的行动已经在桓芯的掌握之中,刚才肯定一直就在紫云堂附近,王信芝笑得那么大声,必然都听见了。
瞒下去没什么意义也自讨没趣,白苏子赔笑说:“桓夫人哪里话,有事询问奴男,奴男自然如实回答,何必拿这些···”
说着就要把钱还上,庾嫣立刻阻止,微笑着说:“不必了,大家拿着喝口好茶吧,若真想报答,不要隐瞒,不要转身就告诉王贵嫔。”
白苏子看到大家都贪财,于是道谢收下,又请桓芯有事吩咐。
“刚才究竟在说什么?值得王贵嫔笑成那样?”
白苏子回头看了好一会儿,确定紫云堂里没有人出来,小声说:“荀美人去侍寝,被陛下直接打发回去了,奴男这是来通知王贵嫔的。”
桓芯十分惊讶,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还能有这样的事情,本来看到荀灌可以挤掉谢珣,心中还有一丝担心,现在感觉完全是多虑了。
“陛下为何要做这样的事?这对妃子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白苏子自然不可能把皇帝的安排透露出去,只能顺着告诉王信芝的话继续说:“陛下为了讨好王贵嫔才故意如此的,王贵嫔不喜欢荀美人。”
桓芯当然想到皇帝是畏惧王家势力才会如此,心中对王信芝的恨意更深,对荀灌的疑虑也顿时消散无踪。
有个念头从桓芯的心中升起,要不然把王信芝的态度告诉荀灌,挑唆一下让荀灌投靠她,毕竟之前她可是替荀灌解过围。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今晚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我。”
规矩白苏子还是懂的,马上应诺告辞。
看着白苏子等人走远,桓芯斜视庾嫣一眼,“我想要拉拢那个荀灌,你觉得如何?”
庾嫣一直都是客客气气,“桓夫人想做当然可以,不过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荀家虽然不在江东有根基,但是毕竟是一方重镇,势力不容小视,如果有了荀家的协助,制衡王家甚至踩她一脚也不是难于上天吧?”
翌日清早。
荀灌朦朦胧胧睁开眼,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薄明晨光熹微,荀灌不想起迟,主动坐起来了。
“红参。”
没有回答,红参也没有出现。
有点奇怪,荀灌又喊了一声,红参仍然没有像平常那样过来服侍荀灌穿衣洗漱。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荀灌赶紧下床,只是简单披了件衣服就出去看。
马上就愣住了,红参正站在那,陪侍着坐下的那人,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睿。
悠然自得地在用毛笔写着什么,见到荀灌出来了也停下笔。
“是朕让她不要理你的。”
有点耍弄的感觉,不过荀灌哪里会生气,立刻跪拜,“妾拜···”
“别。”
这个字说出口的同时司马睿已经赶到荀灌身边了,亲手把她扶起,“不必拘礼,可你我相称呼。”
荀灌站起身,看着司马睿轻松的神情就知道没什么事情,看来是特意来看我的。
“平日也是起床这样早?”
荀灌点头,“宫中有规矩,五更需要起身,遥望叩拜皇帝与太后,我每日如此,今日已快到卯时起身,算不得早了。”
司马睿有些惊喜,这一路过来几乎走遍了所有美人才人居住的地方,司马睿故意不出动静暗中观察,没有一个人早起,至于遥望叩拜更是不可能了。
虽然本来就没指望这些人能自觉,但是见到真的有人认真对待,而且还是最喜欢的荀灌,司马睿就像得知了一个最好的消息一样开心。
“难能你会如此,我能得知你是这样用心,也不枉费早早过来了。”
荀灌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但听到这样的夸奖,心里美滋滋。
“你刚才在写什么吗?”
说着就走过去了,不过马上就变得惊讶,纸上并不是写的字,而是一幅画,山水之间,颇有意境。
“不甚精通,见笑了。”
司马睿绘画的水平并不差,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自信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么的难以累积,司马睿也并不例外,害怕荀灌觉得并不好看。
荀灌仔仔细细看着,大山各有远近,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空中几只鸟儿飞过,已然小的看不清楚。
还有一只小船,在平静的水面上留下一层涟漪。
荀灌马上就觉得心旷神怡,觉得她肯定就在那船上,还有司马睿也是。
“你画得很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画。”
“是吗?”司马睿听到夸赞,心里如饮蜜糖,“你知道我画的是什么吗?”
“我又不是看不见,一只小船在山水之间游走呀。”
“那你知道船上是谁吗?”
荀灌当然知道,刚才已经猜到了,现在司马睿这么问也肯定是这个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很害羞,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两个人独处在一叶扁舟上,漫无目的地在美如画卷的地方游荡着,两个人一定十分开心和亲密吧。
“你是皇帝,自然想和谁在一起便和谁在一起,我不过是小小才人,哪能知道你选中了哪位妃子。”
一个拥抱直接从后面抱住了荀灌,手也互相紧紧握在一起。
“现在呢?你觉得会是谁?”
不需要回答了,荀灌直接转过身,主动和司马睿抱在一起。
司马睿开心极了,这是荀灌第一次主动,回想起昨天晚上还恨到要杀他,一切都是这么不可思议。
刚要抱紧,荀灌却脱身了。
惊讶无比,司马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赶忙问:“你怎么了?”
荀灌摇头,马上就要往外面跑走。
想起了许夜,这样的拥抱似曾相识,但是这拥抱却比许夜的还安心,以为未来不会有那些恐怖的事情发生吧。
还没出门,手就被司马睿拉着了,接着整个身体被拉着不得不面对他,司马睿见到荀灌快哭了,惊慌失措,扶着她坐下。
“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
摇头。
“那是为什么呢?”
仍然摇头。
这些话难以说出口,即便可以说出口也不应该说,什么事实都改变不了,不过是让自己更加伤心罢了。
司马睿扶着荀灌的肩膀,虽然荀灌的眼神看着别处的地面,但司马睿还是死死盯着荀灌的眼睛,他从那眼神里看出了些什么。
“是想到别的人了吗?”
惊讶,荀灌吃惊地看过来让司马睿更加确定了。
荀灌本以为司马睿会发怒,即便不发怒,那也要急着追问她想的是谁,然而并没有。
司马睿只是重新把荀灌搂抱在怀里,什么也不问。
荀灌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没有给我一丝的压力,让我能好好把心中那股伤心又慢慢平复下去。
“谢谢你,没有追问下去。”
“若哄女子忘记以前的人,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爱你的心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即便你现在还不觉得,但我会让你相信的。”
荀灌没有说话了,只是脸埋在司马睿的胸口中点点头。
时间过了挺久,连司马睿都觉得抱够了,松开了怀抱看着荀灌,眼睛都有点红肿了,不过好在已经不哭了。
“去洗漱吧,你心情不好,我带你去玩。”
“不去早朝吗?”
“今日我自称身体不适,便没有去,反正去不去也都一样。”
司马睿的表情有些尴尬,也用手指挡住了荀灌的嘴唇,阻止了她继续问下去。因为在司马睿看来,这些都是不好的事情,不应该让荀灌沾染上半点。
洗漱完毕,荀灌随同司马睿出了霄云阁,惊讶地发现除了白苏子这些侍从在,竟然还有荀灌的哥哥荀臻。
“兄···见过卫将军。”
荀臻拱手,“见过荀美人。”
荀灌想到自己刚才在屋子里耗了那么久,司马睿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偷偷来了,顿时心疼的很。
有点埋怨的表情,“陛下只顾着和妾相叙,让卫将军在这寒露中伫立良久。”
白苏子这些人在门口好歹有个挡风,荀臻可是只能站在屋子前,一棵树哪里顶用。
司马睿哈哈大笑,“是是是,朕疏忽了,自然要赏卫将军以表补偿。”
荀臻拱手,“末将本份事,陛下不必在意,而且末将得知陛下与荀美人感情好,能相叙良久,心中也是跟着高兴。”
荀灌有点不好意思了,“此处偏远,卫将军不必拘礼,下次可稍作歇息,陛下不会怪罪的。”
司马睿马上点头同意,荀臻这才笑了,“那么便多谢荀美人说情了,方才和楚才人闲聊许久,也不算辛苦。”
濡雨阁的门马上打开了,原来楚娴一直在门后面,听到荀臻谈论到自己,虽然有点怪他笨,但是这不爱隐瞒的直爽性子正是她喜欢的,马上出来跪拜。
“妾拜见陛下,不敢贸然与陛下相会,所以回避。”
司马睿对别的女人都不在意,“不碍事,朕马上带荀美人游玩,你们自行歇息便可,若是有人来找麻烦,切不可再莽撞了,问起荀美人便说不知。”
楚娴谢恩起身,看过去一眼,荀灌也在看着她,而且那眼神带着坏笑。
心知肚明,肯定是笑她刚才和荀臻抓着机会联络感情了,楚娴也玩笑着瞪过去一眼。
荀灌慢慢接受这样的事实了,说起来楚娴和自己的哥哥真的很相配,而且看上去他们相处的挺好,没必要刻意去阻拦。
而且,一股私心慢慢产生了,希望司马睿只对她一个人这么好,哪怕是所谓的好姐妹,荀灌也并不想去分享,那会觉得难以面对。
除夕喝多了,嘿嘿嘿,断了一天不好意思,大家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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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