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睿想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很久了,虽然杨芷馨劝过先要让四大家族优先,以后才能慢慢拐弯抹角地找上荀灌,但司马睿根本等不及,眼见着这次可以忽悠成机会,哪可能放过。
“朕自有安排,王贵嫔很快就知道了。”
司马睿扯不出理由来回答王信芝,只能假装神秘,荀灌无助和烦恼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动人,让他现在就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司马睿的占有欲已经控制了他的全身,有什么后果,惹谁不高兴,以后再说了。
王信芝自然也不想费脑筋去猜司马睿有什么计划,相信眼睛的她只看到司马睿要临幸荀灌,以后说不定就是宠幸。
分享这种事情,王信芝觉得连谢珣都没什么资格,更何况是一个没有地位的荀灌,更何况她还是王信芝讨厌的人。
“陛下···”
“不用再说了,朕决定的事自然有朕的道理,王贵嫔好好看着就行不必多管。”
这打断让王信芝更觉得脸面无光,但毕竟不能和皇帝在这么多人面前吵架,只有恶狠狠地盯着荀灌罢了。
要她就这么忍气吞声算了,哪有那么容易,正好还有一笔账没算。
“陛下,陛下决定的事妾自然不会多管,不过刚才这些低贱妃子态度粗鲁以下犯上,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还要嘉奖?”
司马睿没料到荀灌会做这种事,马上看了过去,而荀灌并不想和司马睿眼神交流,马上回避目光,让司马睿觉得真是荀灌犯了错。
“还有这种事?究竟是什么情况?”
楚娴自然不躲不藏,更不想让王信芝还有机会添油加醋,马上到了司马睿面前跪下。
“陛下,王贵嫔平白怀疑章才人偷了东西,把晚霞阁毁坏严重,找不到又平白说是妾和荀美人藏匿,妾和荀美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但怎能容忍被栽赃,见到住处也要遭到同样的待遇,妾便呵斥阻止了。”
“平白怀疑?”王信芝马上怒了,“你敢说我是平白怀疑?!”
荀灌更加着急了,楚娴这种心直口快的人在这个地方真的好吃亏,赶忙又对着王信芝行礼,“王贵嫔息怒,楚才人只是口拙,并非那般恶劣意思。”
司马睿也算松了口气,只要荀灌没事就好,既然如此,按照规矩来就可以了。
摇头,“楚才人,即便几位贵嫔冤枉了你,但你也不可以对着几位贵嫔粗鲁,静等真相大白即可,若都是像你这样,那宫中哪里还有地位高低,不全乱了吗?”
楚娴听到司马睿都这么说了,荀灌又那样的着急,底气顿时也没了,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谢珣见到是时候了,马上也到了司马睿身边,“陛下,新来的嫔妃并不是都像妾与王贵嫔这样从小读书学礼,自然不懂规矩,所谓小人畏威不畏德,陛下光是说教不足以震慑所有人。”
还没等司马睿回应,王信芝马上明白了,也走到司马睿的身边,跪下垂泣不停。
司马睿知道这是装的,但不得不让这装模作样继续下去,等王信芝哭了几秒之后就把她扶起,亲自为她拭去眼泪。
“不值得如此。”
“陛下,谢贵嫔说得是,妾本就是管理后宫的人,如今刚开始便遇到这样的事,妾即便有心原谅也不可以。”
有理有据的好听话,司马睿无可辩驳,只能沉默。
谢珣在旁边接着双簧,“陛下便让王贵嫔处罚吧,也好阻止其他所有嫔妃不把王贵嫔当一回事。”
司马睿看了一眼荀灌和楚娴,两人都投来了求助的目光,司马睿真的很想帮一帮,但是自己是个皇帝,怎可能向一个贵嫔求情,但若是不求情,这理亏的事情又怎能下令偏袒?
王信芝见到司马睿不说话,自然当成默许,于是对着荀灌和楚娴下令,“这个楚才人好厉害,以下犯上目无宫纪,如果都和她学了,后宫自然乱套,现在就是应该做个示范。”
看了一眼远处,“荀美人与楚才人到后宫正中,由荀美人掌嘴楚才人五十,我自当让嫔妃们都来看看,免得还有以后。”
那惊讶的质疑声差点就被荀灌喊出口了,但此时却还是让最后一份理智忍住了,赶紧拉住旁边楚娴的手,荀灌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就是让楚娴忍住,不要再把事情变得更大了。
求助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因为司马睿并没有再表态,荀灌也心灰意冷,也再也没去看他一眼,就如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到了,一座很大的宫殿面前,而受令前来的几十位嫔妃也都已等候在这里,荀灌环视四周,甚至不知道司马睿是什么时候终止同行离开的,除了章湘仍然哭丧着脸,其他人都是冷漠或者暗笑,这样的感觉好无助。
王信芝得意洋洋,故意放大了声音,“都看着点,这个小小才人敢对着我放肆,这便是后果,你们这些低贱的人也引以为戒吧,不要自讨苦吃。”
这可是一个讨好王信芝的机会,几乎所有嫔妃都恭敬遵命,然后摆着看笑话的样子盯着两人。
楚娴早已经麻木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但现在唯一能让她坚持下去的就是面前站着的荀灌,盯着她看的荀灌。
“打吧,五十次,大家都帮你们数着呢,记住,要都能听到声音。”
荀灌知道,打得轻了肯定要被挑刺,反而让楚娴多挨打,于是真的使出了力气,一巴掌重重打在楚娴的脸上。
力度让周围的女人们都不禁大惊小怪了一下,而王信芝和谢珣都觉得没办法挑毛病,互相看了一眼,轻蔑冷笑。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而楚娴被打的时候连眼都不眨,头也是几乎不会侧过去,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荀灌,眼睛里藏着的委屈和愤怒混合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是什么。
荀灌也死死地盯着楚娴,见着她的双颊通红,感觉到手也麻木并着疼痛,荀灌也如一个活死人,就这么打着,数着。
停下了,荀灌对着王信芝行礼,“两位贵嫔,已打够五十次。”
王信芝如同享乐被打断了一眼,极不耐烦,侧头看一眼谢珣,“打够了?”
谢珣马上一脸为难,“忘记认真数了,莫约是不够,大约也就三十下吧。”
楚娴知道是什么意思,马上闭上了眼,已经一副准备接着挨打的样子,但荀灌看到这些再也受不了了,不能就这样迟哑巴亏。
好在态度还是有的,荀灌轻声细语,“妾打得时候认真数的,的确是五十次了,还请贵嫔相信。”
王信芝假意不满意谢珣,“好像是真的哦?让你数你竟然糊里糊涂。”
谢珣也假装苦笑,“是我疏忽了,不过这么多人,问一问便知。”
大声询问次数,低位嫔妃们知道这是在让她们站队,纷纷都说是三十次,而人群中一个人马上掉头就走了。
“桓夫人,怎么走了?”
桓芯停下了脚步,但倒是没有回头看,“无聊之事,有什么好看的。”
王信芝郑重其事,“你别以为和你无关,这次便是要让你也看看,你这个夫人在我眼里和她们也没什么不同。”
桓芯冷笑一下,“狂妄胡言之前先和身边的人说一遍,看看她们信不信,信了再逢人吹嘘,免得丢人现眼。”
“谁敢不信?”
桓芯依旧那个语气,“哦?那便去问问皇帝陛下,问问太后殿下,问问两位大将军,是不是可以把中书侍郎不当回事?”
“你!”
桓芯自然也不奉陪,马上招呼旁边的庾嫣,“走了,这些智力低下的人,数数都数不对,还不如垂髫小儿,和她们混在一起怕也是要变傻的。”
庾嫣虽然有点为难,但马上也向两位贵嫔行礼,“二位贵嫔,妾也觉得已打满五十次,众九嫔与才人美人都不过是空有皮囊而无头脑,实在愚不可及,二位贵嫔若是没有记住也不必听从她们,妾和桓夫人两位三夫人是可以保证的。”
所有的嫔妃都面露不满,但哪有人敢和一个贵人顶撞,加上桓芯的目光凶恶,所有人都低头大气不敢出,而桓芯马上再次招呼庾嫣,两人擅自离开了。
王信芝差点气死,但现在这个情况还要强行认定没打够只能说明她也一样愚蠢罢了,好好的一套流程被破坏,王信芝恼羞成怒,几步上前一下踢倒了楚娴,拿她出了气。
“我们走!”
拉着谢珣就走,又呵斥其他嫔妃滚蛋,所有人立刻作鸟兽散。
荀灌和章湘立刻扶起了楚娴,刚要检查楚娴的脸,马上被她用袖子遮住了。
“别看,难看。”
声音再没有了任何的气力,楚娴终于流泪了,但即使这样也死活要捂住脸。
荀灌心如滴血,扶着楚娴的路都变得难走,反倒楚娴挣脱了二人,捂着脸快步走了,荀灌看着楚娴的背影,只能加快脚步,但眼泪和哭泣已经不能忍住。
桓芯说的中书侍郎就是指桓彝,中书侍郎在核心机构中书省任职,管理着国家核心政务,地位很高,后来盛极一时的桓温则是他的儿子。
桓芯是虚构人物,本文以她为桓彝的女儿为设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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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