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妾?”刘熠往檀木椅上靠了靠,眼神毫无波澜地盯着崔钰礼,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已有正妻,昨夜已经迎入府中,有了夫妻之实,公主若是要嫁给我,便只能居于妾位,臣不愿意委屈了公主,更不愿意损害皇家颜面,所以还望皇上收回赐婚。”崔钰礼言辞凿凿,语气诚恳。
刘熠思索片刻,淡淡开口道:“那便让太初公主为妾,这又有何不可?”
听到刘熠的话,崔钰礼猛然抬眸,剑锋微皱,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不必再议,你若是觉得不可便娶为正妻,废了你府中的女子,若是你不舍得那女子,便让公主为妾。”刘熠显然有些动怒了,他口谕赐婚后三番两次催促崔钰礼与公主成亲,早已经不耐烦。
至于公主是为妾还是为妻,他不关心。
崔钰礼没有再回话,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冷风拂过,崔钰礼才发觉额间被汗浸湿了,风一吹,倒觉得脸上瞬间有些微微发冷。
崔钰礼前脚刚回府,皇上身边的太监后脚就到了府上传婚旨。
云樱一整天都晕乎乎的,到了傍晚才觉得身上松快些。
听到太监传的婚旨,云樱的脸色都变了。
一旁的尤绿和李妈妈的脸也黑了半边。
这下崔钰礼要娶个公主回来,她们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呢?
且皇上定的婚期就在后日,还是和韦家老太太下葬的日子是同一天。
宫中的太初公主是何等尊贵,哪里是云樱可以轻易攀比的,虽说她的生母不得宠,她也跟着不受宠,但她到底是个公主,无论再怎么不得宠,地位也终归比世家女子高上一截。
云樱在东屋,听到崔钰礼回来的声音,下人们都在忙着为他更衣洗浴。
她有些烦闷,一是为公主要嫁入崔府的圣旨,二是因为她和崔钰礼本来就不熟悉,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在马车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虽然她一开始就想借崔钰礼的羽翼庇护自己,可是两人的关系进展得太快,如今她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崔钰礼了。
云樱索性让人吹了蜡烛,自个儿靠在屋里的榻上发呆。
烛火才灭掉没多久,屋外就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云樱立起半边身子,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三爷,云樱姑娘说身上困倦,已经早早歇下了。”屋外守门的小丫头声音传进来。
“你先下去吧。”崔钰礼的嗓音清冷。
云樱刚想从榻上下来,崔钰礼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中。
他换了一身玄色绣了绿竹的袍子,一头乌发用银冠轻轻束着,一双桃花眼眸子清亮,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立在那里,像一尊俊美冰冷的雕像。
现在天色不算晚,月亮才升起一半,屋外也是乌青色的夜色,朦朦胧胧之下还是能看清彼此的脸。
云樱的脸颊微红,半撑着身子靠在榻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僵着身子,斜着一双杏眼朝一旁看,不敢直视崔钰礼。
“听下人说你身子困乏得厉害,可是我昨日用力过猛,伤着你了?”崔钰礼说着,大步上前,一下子就坐在了云樱的身旁,将云樱小小的身子往里面挤。
云樱只穿了寻常的月白里衣,领子用银线勾勒了莲花的纹样,崔钰礼看着她低着头,耳根子红了一半,白皙的脖颈就这样**裸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崔钰礼的视线往下移了移,里衣交合的地方鼓鼓的,她早就不是豆蔻年华时的那个只会穿绿衣裙的小女子了,身上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韵味,像刚刚绽放的荷花一般,美丽动人。
“现在还疼吗?”崔钰礼的嗓子哑了一些,他觉得舌头有些干燥。
云樱低头,玩着手中的帕子,许久才轻声回道:“用了药材泡了身子,松泛了许多。”
她的声音很小,轻轻的细细的,却每一下都仿佛落在崔钰礼的心尖。
他咽了咽口水,大手轻轻抚上云樱的肩膀,将她小小的身子搂了一半在怀里,云樱显然没料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身子瞬间就僵硬了,双手扯着腰间的裙布,不敢抬头。
崔钰礼搭在她肩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似乎也很紧张。
“这样太过亲密了。”云樱低头红了脸,双手推着崔钰礼的胸膛,从榻上伸出双腿,想从榻上下来,离崔钰礼远一些。
无奈她力气小,伸出的双脚反被崔钰礼的另一只大手握住,拢了拢,将她整个身子都环在了怀里。
“皇上给我和太初公主赐了婚,但这不妨碍你嫁入府中,她为妾室,你为正室。”崔钰礼解释道。
“什么?”云樱吓得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圆了看着崔钰礼。
“这……这不符合规矩,她堂堂一朝公主,怎能为妾?而我又怎么能高她一头做正室,若是传出去,是杀头的死罪。”云樱惊得脸都白了。
她可不想这么早死。
“无妨,皇上已经应允。”崔钰礼神色淡定,一双澄净的眼睛盯着云樱的脸蛋,眸子中的神色乱了几分。
“可是,你也不能真的让她做妾。”云樱有些焦急,这无疑是将她放在火上烤。
太初公主做了妾,将来在府里也是公主,哪有人不从她的命令?这样一来,云樱如何在府里生存。
“我本无意娶她,是皇上的旨意,如此一来,便只有让她在府里养着。”崔钰礼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没意义的话题,握在云樱肩上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他的手掌滚烫得厉害,云樱的身子又被他全部搂在怀里,若是他想对她做点什么,便只有为所欲为的份,无论云樱如何也挣不脱,这又是在崔府,云樱再怎么反抗也无用。
云樱能感受到崔钰礼的呼吸越来越深,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
“我今日身上酸痛得厉害……”云樱仿佛觉察到了崔钰礼的异样,歪着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假装柔弱的说道。
本来她早早吹了灯就是想避开崔钰礼。
没想到他像一只喂不饱的狼就这样摸着黑进来了。
“你不是说泡了药水,松泛了不少吗?”崔钰礼的声音低沉得厉害,他的唇瓣就在云樱的耳畔,只要再稍稍往前一点就能将她的耳垂含入口中。
“可骨头还是酸痛得厉害,你的力气太大,我……我有些吃不消……”云樱结结巴巴地说道,今晚他也没有被下药,怎么这模样倒比昨晚被下药时还吓人?
崔钰礼回想起昨夜的情景,两个人在马车上本来就颠簸,空间又狭小,他施展不开只能将力气都使在了她的身上,他情急得厉害,力气大了不少,胡乱之中也不知道是否伤了云樱,他低头看了看云樱娇小的一团身子,想起昨晚他的粗鲁,心中愧疚了不少,最终还是强忍那团热火,不舍地松开了云樱。
“既然你身上酸痛,那你好好休息便是,明日准备成亲的事情,后日与公主一起嫁入府中。”
崔钰礼转身离开了屋内。
云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等等,后日成亲?
后日不是外祖母下葬的日子吗?
云樱刚才脑子发懵,没仔细听崔钰礼说的话,现下想问个明白,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尤绿重新燃起了蜡烛,屋内烛火摇曳,借着烛光,云樱才从镜内看到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和微红的脸蛋。
“后日成亲,还是做崔府的正室娘子,姑娘这是好事啊!”
尤绿兴奋地握住云樱的手说道。
“可后日是外祖母下葬的日子,我怎么能成亲而不去送外祖母下葬呢?”云樱幽幽地说道。
“这白事红事都赶在一起了,皇上下旨太初公主后日嫁入崔府,姑娘也得跟着一起行完成亲的礼仪,否则以后在崔府以什么身份立足?”李妈妈也从门外走进来说道。
“公主来了府中,又做了妾室,这样的事闻所未闻,你一个孤女,如何能敌?”李妈妈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云樱只觉得前路坎坷,无论怎么选,都走得艰难。
“我看崔大人对姑娘倒是有心,只是男人的心思从来都留不住,今日看姑娘貌美一些,便多一些心思,一时头脑发热鼓足了劲要让姑娘做正妻,明日公主嫁入府中,会些勾魂的手段,将爷们儿的心勾了去,姑娘别说正室的位置,到时候怕是连做妾也没有资格,只得被赶出府中。”李妈妈先前就听说过,太初公主容貌瑰丽,身材婀娜,只是养在深宫,见过的人不多,所以是个无名的美人。
“我看崔大人对咱们姑娘挺疼爱的,事无巨细,哪有李妈妈你说的这么厉害?”尤绿皱着眉说道。
“男人的心总是不稳定的,貌美的女子多了去,崔大人从前就是个有名的浪子,府里还养着其他女人,你年轻不懂事,也跟着怂恿姑娘。”李妈妈朝尤绿斥了几句,尤绿撇撇嘴不敢再说话。
“我自有分寸,既然他愿意娶我,我们现下也无路可走,嫁入崔府也不是一个坏事。”云樱有些心虚,本来她一开始的心思就不纯,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恰巧遇上崔钰礼那般模样,让她不费工夫就完成了想做的事情。
前段时间熬夜跑代码去了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晋江文学城(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