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大殿,孟鹤在殿堂来回走动,孟啸的人要打进来,这消息自从传入他耳朵,他成天提心吊胆,坐立难安,治国不到两年,朝中虽有不少人愿意臣服,但仍有个别重臣不愿认他这个新帝,危险真来临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不好都谁会挺身而出保护他。
等了一日又一日,宫外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难不成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
孟鹤停下脚步,朝地上唾了口,吓唬人的把戏。
他走到台阶前坐下,看着殿顶彩画,冷哼一声,谁也别想从自己手中夺走任何东西。
脚步声由远及近,孟鹤抬眼望去,殿门口走进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一身紫色衣裳,腰间挂枚桃花形状的粉玉佩。
孟鹤皱了皱眉头,很早之前就派她出去执行任务,以她的效率应该很快才是,却现在才回来,前些日子还以为她投靠敌人了。
“一件事需要这么长时间吗?怎么才回来报信?”
女子走到他面前停下:“合适的替身不好寻,令有些事耽搁了。”
孟鹤道:“想必关于那贱人的事你也知道了,你怎么看?”
女子道:“孟啸派人放出风声攻城,他的人确实在逼近皇城,以我了解,孟啸似乎想今日行动。”
“前几日有人也是这么和孤讲的,可这么多天过去,孤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孟鹤从台阶上站起身,“大师又去哪了?自从那日见一面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了,真叫孤心急。”
“陛下不可万万都指着一个外人,关键时候,他未必能靠得住,是看哪边形式利于他的,陛下自己要有个准备。”
女子向前走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紫域林里有新发现的蛊种,能力不差,藏在域林深处,七十九道镜阵中,看样子是圣安遗留之迹。”
孟鹤眼睛亮了:“有多大能力?能帮助孤一统天下吗?”
女子道:“利用好了当然可以,根据镜阵前的警示,是控万蛊的母虫,具体什么名字没讲清楚,如果陛下拿到驯服,手里就多了一张牌。”
孟鹤欣喜若狂:“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他迈出一步,又想起孟啸今天可能攻进皇宫,霸占帝位,又停下了,“孤走了,他趁机夺走孤位置怎么办?”
女子道:“好办,行调换之计,假意拱手让位,先让他在那个位置上舒服几天,等陛下取蛊回来,别说一个孟啸,数名实力高超的黑衣人,就算他的人满满当当站据整个天城,只要陛下摇铃之间,便皆为灰烬,一切的一切还是陛下的。”
这时,殿外冲进来一个侍卫,扑通声跪在地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不好了,守在宫外的侍卫眨眼之间全倒下了,现宫外全是些黑衣人,实力不菲,我们快撑不住了!”
孟鹤几步走到侍卫面前,一脚踹在侍卫肩膀,将侍卫踹翻在地,呵斥道:“孤要你们有何用!几百人你告诉孤就这么悄无声息没了?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女子拉住孟鹤胳膊,轻轻拍顺着他后背,安抚他暴躁的情绪,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孟啸一旦来到这里,要的不止帝位,还有你的命,陛下若信得过我,就马上离开,按我说的做,在犹豫不决,就走不了了。”
孟鹤咬咬牙,心里虽不愿这么将位置拱手让人一点,但眼下情况并不乐观,只好妥协。
女子抽出腰间匕首杀死进来通报的侍卫,拉着孟鹤从偏门出去,两人走了不出片刻,数名黑衣人涌进,宫内宫外皆已是孟啸的人。
黑衣人在宫中四处搜寻,哪里也没寻到孟鹤的影子。
孟啸与李璃书走进殿内,孟啸环顾一圈,地上的侍卫是才死不久的,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跑也会被搜宫的人撞见,能跑去哪?
孟啸叫来一队黑衣人,吩咐去宫外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应声而去。
孟啸目光落在李璃书身上:“坐上这个位置,不过分秒之间,现在,可以交出青铜玉了。”
李璃书勾唇一笑道:“前一个皇帝的根基还没处理明白,这个位置现在属于你,也可能随时不属于你,你若现在登基称王,又几个人愿意认你,毕竟,你的黑历史一直令这里的人视为不祥。”
孟啸拳头紧握,冷冷盯着她:“李璃书!你就是说话不算话!”
“不!是你太着急了,等你处理干净,我自会双手奉上青铜玉。”
“好!我且再信你一次!”
孟啸转过身。
“我已经派人去寻孟鹤,在这期间,也不能闲着,你和我去趟紫域林。”
“干什么?”
“你一个阶下囚,不配知道那么多!”
孟啸下令命黑衣人守住皇宫各个角落,拉着李璃书出宫,一个黑衣人牵来两匹快马,两人上马前往紫域林。
*
紫域林这个地方听起来神神秘秘,很玄乎的样子,实际就是一片长得旺盛的竹子,刚进入林子时空气新鲜,景色也别有意境,步至深处时,意境一点点变了,被浓厚白雾吞噬的望不到远处,空气变得逐渐潮湿起来。
孟啸与李璃书勒马,下马还没站稳,白雾中迅速冲出几条藤蔓,像长了眼睛一样全部直冲两人。
孟啸回手从马鞍侧面的皮套里抽出把匕首丢给李璃书,抽出腰间匕首斩断两条朝他扑来的藤蔓,断口处喷出绿色汁液,枯萎掉在地上。
两人身法都不错,面对藤蔓突如其来的攻击,分分秒秒间解决。
孟啸收好匕首,喊了句走,向前走出几步,身后没有脚步声,他回身看,李璃书呆呆的站在原地发愣,瞳孔变成绿色,眼睛一眨也不眨。
“麻烦。”
孟啸几步来到她面前,抬手想抓住她肩膀把她摇清醒,手还没碰到,李璃书忽抬起手中匕首朝他挥去!
孟啸身子向后仰下,刀刃从他面前削过去,斩断一缕被风带飘起来的发丝,李璃书不依不饶,身体僵硬的还想补刀,孟啸找机会绕到她身后,一脚踹在她后腰,将她踹倒在地上。
孟啸走向前拽住她后衣领,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抬手狠狠抽在她脸上!
李璃书头打的偏到一边,嘴角溢出血丝,瞳孔在一巴掌之后渐渐恢复正常,孟啸这才松开手。
李璃书眨了眨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抬手捂住半边发麻的脸,又烫又肿,这里除了她们两个人,还有谁会打她?
李璃书扭头看他:“你有病啊!”
“没我这一巴掌,你早没命了,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恩将仇报。”
李璃书被他的说辞气笑了,打人不打脸,这是她的底线,一旦触碰了底线,管对方是什么人,迟早要报复回去。
她勉强挤出个笑,说了句谢谢,心里却骂的很凶。
孟啸听出来她不是诚心道谢,也没有计较,弯了弯嘴角,朝雾里走去,李璃书抬脚跟上。
穿过白雾,露出开阔平地,有个石头铺成的高台,四周立着一人高的铜镜,正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刻着密密麻麻文字,复杂难懂,除了这些,桌旁还站着个人,和孟啸一样玄色衣袍,双手背后看着石桌上的文字认真研究。
孟啸向前走出几步,离高台近了些,才看清楚站在台上的人是谁,派人到处找,原来孟鹤跑到这来了,也想争一争这宝贝。
孟鹤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身看向来人,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对视数息,孟鹤恶狠狠道:
“贱人,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跟孤争,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装模作样,害父皇病重占了太子位,害死我母妃,现在还想要皇位!你凭什么认为这一切必须属于你!你就该理所应当?”
孟啸道:“本就该是我的,我要的并不多。”
“你放屁!你就是个怪物!你该死!你不配得到一切!”
孟鹤拔出腰间的剑直刺台下孟啸要害,孟啸侧身躲过,迅速拔出长剑应对,两人距离不断拉开又凑近,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金属碰撞声,谁也没让着谁,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李璃书站在战圈外默默看着,她虽站在孟啸这边,但这不是她能插手的事,两兄弟之间的账,得他们自己慢慢算,为确保公平性,她选择在一旁留意四周动静,万一林子中又窜出个什么东西,她好帮忙。
李璃书看着两人打来打去,也没看出来谁占上风,两人身法招式都差不多,估计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完的。
过了不知多久,李璃书站的腰疼,抬起双手伸个懒腰,这么大会放松功夫 ,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速度极快的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从她后背绕过来,紧紧禁锢住她的腰,将她向后一带,几个跳跃间离开了紫域林,途中李璃书试着尝试挣扎,奈何钳制她的人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远离紫域林,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摆在面前的,是一座废弃小竹屋,被茂盛的杨树遮挡。
钳制住李璃书的人松开手,李璃书握紧拳,猛地回身想砸过去,当看到钳制自己的人后,攒足劲的拳头赶忙刹住,脸上写满震惊!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