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星越慢慢悠悠的道:“思路不错,但还是差了一点。”
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她为什么需要找人替换她?她被谁困在这里,是谁困住了她?
第二,谁能够替换她?
第三,如何替换她?
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夺了舍就能成功的事。”
晏照挑眉:“不如让我们去找外面那个老头子问问吧。”
逆神思考了一会儿:“我感觉和合水有关,我们也可以去河边看看。”
白柳:“那让我们分头行动吧。”
其余众人:你们聊的好超前啊。
几位非常超前的人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白柳和逆神的团队去河边看看,魏星越和晏照去找那个老头。
如此不均匀的分配,是因为白柳提出:“你们只是找他问两个问题而已。问完就来河边会合。”
魏星越:“我能说些什么呢?只能走吧。”
二人便结伴去敲那个老头的门,结果晏照刚敲上去,轰的一声,门塌了。
魏星越啧啧称奇:“你被门碰瓷了。”
晏照:“笑你个头。”
老头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眼皮耷拉着,连正眼都没瞧一下那扇惨烈牺牲的木门。
“现在的年轻人,敲门跟砸场子似的。”老头嘟囔了一句,声音干瘪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晏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魏星越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这老头脾气还不小。
魏星越耸了耸肩,上前一步,直接蹲下身,视线和老头平齐。她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老爷子,现在,你能把这三个问题解释清楚吗?第一,谁困住了她?第二,谁能替换她?第三,怎么替换的?”
老头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了魏星越的脸上。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晏照的手指都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你问得倒是直白。”老头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困住她的,既是人,也是‘规矩’。这村子里的规矩,女人不能上桌,不能出门,不能有自己的名字。她叫阿曼,可村里人都叫她‘那个谁’。她活了一辈子,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有一天她死了,臭了才被人发现。死了就死了吧,也没有人记得她,她究竟被人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魏星越的眼神微微一凝。
“至于谁能替换她……”老头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能替换她的,谁都可以。”
魏星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所以,”她的声音很平静,“替换的方法,就是‘抹除’。把一个人的身份、记忆、甚至存在本身,全部抹除。然后,把另一个灵魂塞进去。”
老头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你比她聪明。”老头轻声说道,“她花了十年才想明白,而你,只用了三秒。”
魏星越看着老头,突然笑了。
“老爷子,”她说,“你等了很久吧?”
老头的手猛地一颤,茶碗里的水洒了出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人”的情绪——那是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近乎绝望的期盼。
“你……知道?”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魏星越摇了摇头,“但我猜得到。是你困住了她,或是你的一个亲人,对吧?你想要我们解放他?”
老头愣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睛中突然流出几滴眼泪:“我的年儿啊,都怪我,都是我没有教育好他。不过,你们的朋友,怕是有危险了。”
魏星越翻了个白眼:“纠正一下,那不是我朋友。”
两个人向河边跑去。
魏星越:“你觉得他们会死吗?”
晏照:“我觉得不会,要不我们还是担心一下那个NPC吧?”
魏星越:“言之在理。”
二人来到河边,果然看到一个年轻人倒在地上。
年轻人面容清秀,看起来才刚刚大学毕业,尽管伤的很重,但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容:“终于……解放了…对不起…阿曼…都怪我。”
魏星越:“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下罪己诏的爱好?”
逆神蹲到他面前:“讲一讲发生了什么吧?”
年轻人沉默了两秒钟:“都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