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冷水浴
青奴一路跟踪宗泓,看着他朝后山木屋赶去,便明白他的意图。她折返回到道观客房,准备禀告打听到的消息,却不见王曼曼踪迹。
此时已近卯时,天色已经开始发青。
正当她纠结是先通传消息回景王府,还是先找到王姑娘的时候,身后响起令她发寒的声音。
“王曼曼人呢?”声音冰冷却急促,是宗澈,显然他连夜赶路,身上还带着夜间行走的凉意。
青奴立马跪地行礼,答:“王姑娘让属下打探二殿下行踪,属下发现二殿下带人去了后山木屋,回来禀告时,王姑娘却不知所踪。”
宗澈蹙眉,他得知宗泓也去青莲道观的消息后,便感知到了危险,马不停蹄赶来。
“殿下,王姑娘推测二殿下绑架了杨姑娘才让属下跟踪他的,杨姑娘现在应该在后山木屋。”
“去后山。”
王曼曼并没有等来“寸思”冰冷的刀刃。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她感觉到丝丝凉意,但是她已经头脑不清,看人重影,分不清楚来人。
“宗澈你莫不是疯了。”宗泓被他一脚踹倒在地,暴怒。
“二哥,你才是疯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瞥了一眼床榻上衣衫不整不省人事的杨彦秋,立马脱了外衫扔过去盖了上去,一把抱起瘫软在地的王曼曼。
“你敢从本王这里抢人,你是不想活了吗?”宗泓继续威胁。
宗澈目光不善,悠悠地道:“二哥,天快亮了,你还是想好怎么和父皇和杨将军交代吧!”
木屋外,两边护卫军剑拔弩张,谁也不敢先动手。此时将军府的护卫也及时赶到,宗澈没再犹豫,抱着王曼曼离开。
“王曼曼!王曼曼!”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王曼曼欣喜,自己是回家了吗?怎么那么热?她费力地睁开眼,却看不清楚人脸,有模糊的人影在动,飘来飘去。
“别乱动。”她伸手想抓住人影,还是看不清楚。
她喃喃自语,开始脱自己的衣物,边脱边喊:“我太热了,快把我的衣服脱了。”
“王曼曼,你确定要这样吗?”
王曼曼听不真切,又昏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体内的热流难受醒的,气血奔流,她觉得自己快被蒸熟了,她在马车里,身旁可以看到一名男子的侧影。
“这是哪里?”她依旧呼吸急促,身体发热,嗓子艰难发声。
“在回景王府的路上,你感觉怎么样?”宗澈满眼焦急地看着她。
她抓起他的胳膊,勉强起身,他身上有股冷冽的香气,很好闻,让她心里痒痒的,想要靠近。她慢慢挪到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怀中的男子身形明显僵住了。
“王曼曼,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宗澈耳尖泛红地盯着她,像饿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身上好香呀。”她不停地在他身上嗅,从胸膛到脖颈,再到下巴,一点点向上,少女的动作很轻,鼻尖每轻碰一个地方,男子的身体就轻轻颤抖一下。
“王~曼~曼~。”宗澈一字一字,咬牙切齿,轻扶着她的腰,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如今全是汹涌的**:“你长得真好看。”
宗澈闻言,勾起了嘴角,讥笑道:“原来小泽没有胡说八道,你还真是好色。”
女子脸颊绯红,衣衫不整,整个人挂在他的脖颈上不停地轻闻,温热的呼吸让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马车外青奴低声禀告:“殿下,到了。”
他低声吩咐:“去拿件披风过来。”
披风将王曼曼裹了个严严实实,他抱着她直奔别院,医官已经在院中等候了。
“殿下,王姑娘这是中了春药,药效很猛,解毒的方法很简单,行房事是最好的解法。”医官如实禀告。
宗澈皱眉,心里暗想:真是低估了宗泓的无耻。
他目光沉了沉:“还有其他解法吗?”
“殿下,春药本不是毒,只是激发人的**。如果不想王姑娘难受,同房是最快的解法,慢一点的法子就只能等药效自行消散,看王姑娘中的药量,可能需要一日,期间可以让她泡冷水缓解身体不适。”
宗澈微微摆手,医官缓缓退下,他又低声吩咐:“准备冷水浴桶。”
他再次缓缓来到女子软榻旁,她脸颊通红,妖艳欲滴,有着她平时没有的妩媚,他不自觉地伸手抚摸她的脸,女子听话地朝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宗澈大惊,准备收回手,却被女子拽住。
“我好难受。”
“已经让人准备冷水浴。”他转身准备离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女子起身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手轻轻在他胸前抚摸,男子立马反制她的手。
“王曼曼,你再这样,本王可就不忍了。”他紧紧地盯着她。
“你长得真好看。”
她又准备调戏他一遍。
宗澈苦笑,低头靠近反问:“好看?那你喜欢吗?”
女子眯眼微笑,满脸通红,很是可爱,轻轻点头:“喜欢,我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是喜欢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还是只喜欢本王?”他追问。
“都喜欢。”少女坦诚,说得全是真心话。
“你~”宗澈脸色立马沉了沉。
女子又捧起他的脸,眼睛盯着他的唇挪不开,不断缓缓靠近,两人彼此呼吸可闻。
“我想亲你。”她满眼迷离,盯着他漂亮的桃花眼。
宗澈此时勾起嘴角,露出他妖孽般的笑容。
他轻轻俯首,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鼻尖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尖,亲昵地安慰。
“不够,还想再亲一下。”
宗澈闻言,眼神中的兴奋已经藏不住,他思索再三,有些紧张地询问:“王曼曼,你可认得本王是谁?”
女子依旧满脸通红地浅笑回望着他,就在他以为她已经完全不认人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女子缓缓低喃:“宗澈。你是宗澈。”
话还没说完,宗澈就强吻了上去,不同上一个吻的浅尝辄止,这一次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他扣住她的后颈,轻松地撬开了女子的玉唇后,便长驱直入。
女子被他亲得舒服地哼了两声,手不自觉地去解他的衣衫。男子立马回神,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头轻靠在自己的肩上,在她耳畔低语呢喃:“王曼曼,等你药效过了,想要继续,随时来找本王。”说完,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殿下,浴桶准备好了。”小厮在门外低声回禀。
“抬进来吧。”
浴桶很大,此时已是深秋,冷水虽不能说是刺骨,但也是常人难以忍耐的。
宗澈褪去王曼曼的鞋袜,将她缓缓地放进浴桶里,看着冷水缓缓浸润她的身体,玲珑的身形在浴桶中渐显,自己也燥热难耐,他索性也脱了鞋袜,陪她一起躺进浴桶里。
进入浴桶后的王曼曼,呼吸明显放松了很多,靠着木桶壁缓缓地又睡着了。
宗澈就这样端详着她,平时冷漠淡然的女子,今日要柔软很多,红晕爬满她的脸颊,此时双眼微闭,睫毛很长,微微颤动,像落在他心头的蝴蝶。
约莫半个时辰后,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眼神中已经没有之前的炙热,恢复了往常的清明。此时正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杨姑娘被宗泓绑架了,她有危险.....”
“将军府的护卫已经护送杨姑娘回府了,你的好友本王也派人送回连城商号了。”宗澈死死地盯着她的表情,嘴角挂着蛊惑的笑容:“王姑娘还有什么想不起来,本王可以帮你回忆。”
“不需要回忆,我中了春药,想再泡一会,你又没中,在这泡什么。”她有些紧张,药效期间只是记忆模糊,不是失忆。
此时两人面面相觑,她脑中开始浮现之前模糊琐碎的画面,实在尴尬。她不自然地扭过头,把下巴抵在木桶边沿,背对着他。
宗澈也不恼,看着她别扭的模样,轻轻靠近,两只手搭着木桶边缘,把她圈在怀内。俯首在她耳畔,暧昧轻语:“本王当然也要泡,王曼曼,意乱情迷的,不止你一个。”
从背后感受到她的颤抖,宗澈温柔轻笑,缓缓走出木桶,穿上外衣,出门前还不忘嘱咐:“一次不要泡太久,冷水浴这两天会一直备着,身体不舒服再泡。”
王曼曼捂着脸,心里暗语:大型社死现场,刚刚自己应该装失忆。
回到自己院落的宗澈,从一进院门到换好干净衣物,嘴角都挂着难以压抑的笑意。
李总管悄悄偷瞄他,多少猜到和王曼曼有关。
“殿下,刚大殿下那边有传信过来,让你去一趟荣王府。”
“好。”
“殿下,连城商号沈公子也有送急信过来,求见。”
宗澈闻言,皱了皱眉:“他想见的可能不是本王,传消息给他,王姑娘无大碍,让他尽快办好本王交代的事情。”
“是,殿下。”
荣王府主殿内,杨将军气势汹汹地来回踱步,宗沅则满脸愁容。
“阿澈你总算来了。”
“多谢三殿下出手相救小女,实在没想到宗泓会出此下作手段,这件事华王府必须给我们将军府一个说法。”杨将军叫嚣道,他本就是武将,这会更是怒火攻心。
“表妹现在怎么样?身体可无大碍?”宗沅关切地问道。
“找大夫瞧了,药效散去还需要一日,堂堂将军府嫡女竟要被宗泓如此折辱,是欺负我将军府没人了吗?我这就进宫,求陛下评理。”
杨将军老来得女,平时最珍视这个小女儿,他气急攻心,恨不得立马去告御状。
“杨将军,莫要着急,打蛇要打七寸。”宗澈缓缓说道,“宗泓敢行如此卑鄙之事,不过是仗着女儿家最在乎名声名节,即使被发现也不敢声张。来之前本王询问过医官,杨姑娘中的药叫'情丝',是宫中秘药。”
“是郦贵妃!”杨将军惊呼,“对,肯定是郦贵妃,邀约的帖子也是以她的名义下的,这对母子,手段竟能如此卑鄙!”
“阿澈,那眼下我们应当如何,不能让表妹吃这个哑巴亏!”宗沅愤愤不平道。
“大哥,你不要参与此事,你身份敏感,父皇本就忌惮你和杨将军的关系,你开口反而让煽风点火之人有借题发挥的空间。这件事交给本王来办,本王有份大礼要送给本王这个二哥很久了。”
“那本将军要怎么做?”
宗澈目光冷冽,缓缓开口:“杨将军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称病,不上朝,不出门,谁都不要见。”
第二日,宗旻在早朝殿上大发雷霆。
宗澈先是带着人证、物证,有理有据地状告宗泓在景王府安插眼线,其中不乏有宫中时就跟着宗澈的旧人。
宗泓也是没想到,他会放着杨彦秋的事情不提,提及之前的旧事,两兄弟在大殿上争锋相对。
宗旻气得直揉眉心。
后有官员提及,杨将军气急病危。朝野哗然,宗旻震惊,询问缘由得知:杨家小女去青莲道观香会赴郦贵妃娘娘邀约,中毒险些丧命。杨将军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如今人已经奄奄一息。
“赴郦贵妃的约,朕并未听说郦贵妃近日有出宫。”宗旻不解地询问。
宗泓立马答:“父皇,母妃身体不适,是儿臣代母后前去的青莲道观香会,本就是去祈福,儿臣也不愿母妃操劳。”
“那杨姑娘怎么会中毒?是你下的毒手?”宗旻气恼,月海武将本就不多,如今杨将军直接病危,他本就心烦。
“没有,儿臣没有毒害杨姑娘。”宗泓立马狡辩。
“听闻杨家姑娘中毒已深,无药可解,已奄奄一息,恐怕要和杨将军一同去了。”有官员煽风点火。
宗泓又惊又怒,口不择言:“你胡扯,她不过中了点春药,根本不可能伤其性命。”
说完,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混账,你在说什么?春药?”宗旻气急。
宗泓吓得立马跪地:“儿臣,儿臣。。。。”
宗澈见势,立马跪地补充:“父皇,杨将军是气急攻心,大病不起的。儿臣当日也去了青莲道观香会,无意碰见二哥行不轨之事,未免折辱皇家颜面,儿臣出手相救,幸好及时赶到,杨家姑娘才得以幸免。但杨将军听闻女儿遭遇此事,一边顾念皇家颜面不敢到御前,一边爱惜自家小女名节不愿伸张,这才怒火攻心,一病不起。”
“你住嘴。”宗泓满眼狠戾。
“混账东西。”宗旻将一茶盏朝宗泓头上扔去:“丢人现眼的东西,竟然……”宗旻已经气得语无伦次。
“还打着你母妃的名义。”
“父皇,给杨姑娘把脉的医官诊断,杨姑娘中的药,药性很猛,是宫中秘药。”宗澈继续火上浇油。
“好啊,你们母子二人。”宗旻气得来回踱步,大殿内众人皆跪倒在地。“你们母子二人真是好得很,赐婚求不下来,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简直荒唐!”
“殿下息怒。”秦公公立马上前搀扶已经气得虚脱的宗旻。
良久,宗旻缓缓吩咐道:“传朕旨意,华王宗泓闭门思过,没朕旨意不许见任何人。”随即扬声对着宗泓大喊:“混账,你最好祈祷杨将军和杨家姑娘没事,如果真有三长两短,朕定饶不了你。至于你的母妃,朕是要找她好好聊聊了!”
闻言,宗澈心里苦笑,腹诽:结局还是一样,即使证据确凿,又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