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平淡淡往前过,两人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邻居距离。平日里楼道偶遇只是点头招呼,平日里互不打扰,各自守着自己一方沉闷的小生活。
周五深夜,窗外寒风呼啸,呼呼拍打着玻璃窗。明栖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长久心绪压抑落下轻微失眠的毛病,夜深人静格外清醒。
将近凌晨的时候,隔壁忽然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压抑隐忍的闷哼声,声音不大,隔着墙壁隐隐飘过来,断断续续反复好几次。
明栖梧起初以为自己听错,安静坐着留意片刻,闷痛的声响没有消失,反而夹杂着轻微挪动东西的动静。她心里泛起疑惑,隔壁住着夏之航,想来是他身体不舒服。
犹豫纠结许久,怕贸然敲门太过唐突冒犯,可耳边隐忍的难受声不断传来,终究放心不下。她披好外套,轻手轻脚走到隔壁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几下房门。
敲门声停顿几秒后,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夏之航倚在门框边,脸色苍白泛着病态的虚弱,眉心紧紧蹙着,一手下意识按压上腹位置,浑身透着无力感,往日清冷沉稳的气场消散大半。他看见门外的明栖梧,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不好意思,深夜打扰你,刚刚听见隔壁动静,想问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明栖梧放轻声音轻声询问。
夏之航没有逞强遮掩,淡淡点头,低声回道:“老毛病,胃病犯了。”
长年作息不规律、心事郁结积攒下来的陈年胃病,一旦受凉劳累就容易骤然发作,夜里痛感格外难熬。
明栖梧望着他难受乏力的模样,没有多说客套话,转身回自家厨房,烧了一壶温热的白开水,又简单煮了一碗软烂清淡的小米粥,装进保温小碗里端过来。
“喝点温水缓缓,粥趁热慢慢吃,能稍微舒缓痛感。”她把东西递过去,全程没有多打听他过往琐事、生病缘由。
夏之航沉默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碗壁,愣了片刻。平日里向来独自扛下所有难受病痛,早已习惯无人过问,突如其来细碎温柔的关照,让沉寂的心微微一动。
明栖梧见东西送到,不愿过多打扰他休养,简单嘱咐两句注意保暖,便转身安静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后,夏之航端着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蜷缩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小口慢慢进食温热的粥饭。暖意顺着肠胃蔓延散开,稍稍缓解刺骨的胃痛,心里荒芜冰冷的角落,悄然落进一丝微弱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