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在哥哥的计划彻底出炉前,专程跑了一趟科研机构,她目的明确,直接到位,进门就要求立刻见上空雀先生和炎之凿凿一面。
提起空雀,他可是跟赤帝国主有着非同一般的交情,而炎之凿凿,刚好又是赤帝的王室同族,两个人的“缘分”也是有趣的很,空雀对凿凿感兴趣,整天在科技部戏弄他,都知道炎之凿凿黑,可空雀却一次次上演了什么叫黑吃黑,每次都让炎之凿凿苦不堪言,人们都说那个最难搞的男人,如今也遇上克星了。
长清到时,凿凿正在为了一个项目和空雀吵嘴,空雀一直是玩笑的乐呵态度,凿凿则是认真的不爽态度。
长清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她有问题,必须立刻请教:“打扰两位叔叔打情骂俏了,我很抱歉。”
一言激起千层浪,尽管空雀稳得住,还笑眯眯和蔼可亲的样子:“公主你很了解嘛~”
凿凿气呼呼的,又不敢拿公主怎么样:“公主你不能乱说!谁跟这个老狐狸有牵扯了!”
长清看凿凿叔一脸的抓狂,更要恶作剧了:“诶呀,可是在我听来,老狐狸也只是凿凿叔对空雀先生的爱称哦。”
炎之凿凿气到头顶冒烟。
空雀倒是跟长清笑的一样,腹黑指数节节高:“那么,公主殿下,你今天来此的目的是?”
长清神色飞扬,却态度认真:“我来跟先生讨一件御敌的东西。”
这次行动,长润依旧找极合自己胃口的旖火绯鸟做伙伴,同时一道出现的,还有风铃紫,长润有点惊诧:“你怎么也来了?”
长清一派小神气的挽住风铃紫的胳膊:“哥哥找绯鸟,我就找小紫咯。”
实际上长润已有了另外合适的人选,除了妹妹,他不打算带其他女孩子同行,可既然这是长清的想法,他又不能不尊重,谁叫,他最喜欢长清了呢。
随后,长润拟定了周全的抓人计划,他和长清负责正面攻击敌人,阳春负责后方陷阱看护,绯鸟和风铃紫是被他们拉来的从旁辅助。
为了节省时间,长润决定造出空间隧道直达目的地,因为妈妈的生日近在眼前了,像以往那样赶路肯定来不及,可如果还失败的话,他又不打算求助于父亲。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一使劲居然又一次造了出来,只是设置出口地点时出了问题,以至于阳春和绯鸟掉进了井里,长清跟小紫站在了井口沿。
他们这次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长清搞装置,长润定计划,绯鸟做环境安排,小紫做情报搜集,手中印有图案的纸张,就是他们这次的行动关键:“偷来的锣儿敲不得,可惜这个家伙不懂这个道理,用珈蓝城印有独特文字的货币去罗生门的地下钱庄兑换赌票,巧不巧的又流入到我们的监控范围内,没花多大力气追寻线索,就确定他的所在了。”
绯鸟摩拳擦掌:“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进去抓住他!”
阳春匆忙摇头:“不行啊,他在罗生门赌城里,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去的地方,长清,你之前说找你姑姑要东西,她给你寄来了吗?”
二哥还是这么单纯,长清随口敷衍的句子都搁在心上,长清是找冰绡姑姑帮忙了,不过,不是需要她邮寄什么,而是拜托她疏通一下罗生门赌城的关系,使长清他们可以轻松一点蒙混进去。
不过在那以前,他们还有重要的准备工作要做,在确定珈蓝城主每天的必经之路和藏匿之处后,五人合力设置陷阱,足足准备了一上午,加上长清要来的御敌秘密武器,只欠东风了。
比起设置陷阱机关,接下来的潜入工作显然更加危险,风铃紫从存储空间里拿出给大家备好的午餐便当盒,想要大获成功,就必须及时补充体能。
热狗肠,单面煎蛋,西红柿,纳豆,全麦面包片涂芝士,这些在往常随处可见的食物,如今却引得饥肠辘辘的他们垂涎三尺,风铃紫却有点难为情的样子:“在外面只好一切从简,大家将就一下吧。”
绯鸟差点吃噎,嘴巴鼓鼓囊囊的:“这已经很讲究了。”
说的大家哈哈直笑。饭后甜点是浓浓的奶昔里加入巧克力饼干碎,一行人真正做到了吃饱喝足,才精力倍增的应付起接下来的作战。
开始了。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罗生门赌城”,这个被称为“赢与输之间,恍如天堂地狱之别的地方”,是术法界迄今为止最大的赌博基地,在这里,赌是合理合法天经地义的,只要出的起赌注,就永占一席之地。
因着冰绡姑姑的人脉关系,长润五人顺利混入赌城,明明只是个赌博之地,戒备和防御却森严到堪比国府重地,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发抖的危险气息。
没几分钟,阳春就汗流浃背两腿发软了,绯鸟和小紫淡定些,可也紧张的手心冒汗,只有长润长清,冷静持重,呼吸平稳,就像在逛以往他们所去过的陌生街市一样。
因为赌城里有很多童工,以他们的身材个头,只能鱼目混珠了,他们乔装打扮的像模像样,掺杂在儿童服务生的队伍里,走路的时候微低着头,便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里面的女招待,都极善于迎来送往那一套,听着她们跟男性玩家打情骂俏的肉麻词藻,阳春一阵脸红,长清拍拍二哥的肩,把他的杂念通通敲出去。
等待时机,罗生门的赌场大大小小不下五千,他们锁定了珈蓝城主经常会光顾的几个,绯鸟控制小虫子搜索目标踪迹,不消多久有了结果。
找到珈蓝城主的时候,他正在赌城三十二号赌厅赌博,和人斗骨牌,还藏身在一雅间里,这样的地方极其隐秘难找,而且进入前还必须通过门禁的可视系统。
幸亏有儿童服务生这一身行头,五个孩子才顺利潜入,他们看到,各个玩家在用珠宝当赌注,使人眼花缭乱的名贵首饰通通摆放在赌桌上。而他们此行要逮捕归案的珈蓝城主,是一个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秃顶中年人,一手环抱性感女招待的腰,一边向人夸耀无聊的知识。
一直到这个城主赌输离开,长清几个人才借故脱身,尾随跟上。
珈蓝城主走的每一步,都在长润的掌控之中,必经之路上陷阱重重,醉醺醺的男人却浑然不知,一直到他误入埋伏深处、那罕无人烟之地,绯鸟动员的、来自于附近森林的飞禽走兽们才纷至沓来,吓得酒醉未醒的夜狼城主尿了裤子,慌不择路下被逼入陷阱。
这时候,夜狼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了,他起初以为只是几个小孩的恶作剧,还威胁他们赶快把自己弄上去,直到长润悠然指出他“本名夜郎,自称夜狼”以后,中年男人才变了脸色。
“你们到底是谁!敢对我这个珈蓝城主动手!你们活腻了!”
长清小嘴微撇:“夜郎自大,果然名副其实。”
“不是那个郎!是孤狼的狼!”
长润咧嘴浅笑:“你这只狼狈的狼,如今也落入我这个猎人手里了。”
毒舌,表情不多,但不古板,风铃紫不经意打量起这个白发的少年来,他虽然乔装了,可以往的朝气活力还是清晰可见。
几人没有立刻恢复本貌,但他们也表明了来意,就是来抓他这个祸害子民的罪人的,这个夜郎曾在火之国科研部呆过,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将自己困住的机械装置的来路,不得不相信这几个小孩是国府派来抓自己的了。
长润很想揍他一顿,可他更想知道:“为什么要搜刮民脂民膏?你的钱不够花吗?”
这样的话在夜郎听来,简直可笑无比,天真至极,想到国府竟派几个小孩对付自己,夜郎就觉得无限屈辱:“在光之国,哪个不是过着鲜衣怒马的生活?唯独我?唯独火之国?!”
长润神情变得严肃:“火之国让你缺衣少食了吗?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夜郎冷笑:“现在各国各地哪个当官的不为自己捞油水?偏我这么倒霉?!再说,你们拨款救灾不也是用钱收买民心?!”
长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目光极其冰冷:“灵魂的价值与多少钱等同?”
夜郎居然因为听不懂而愣住。
长清自有独立观点:“用金钱收买和用真心征服是不一样的,用金钱收买别人,只会让他们更加贪婪,而以真心和善行去引导的,才会稳固踏实。”
夜郎被一个小姑娘教育了,火冒三丈:“我堂堂饱学之士!用得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指天画地吗!”
长清一抹冷笑:“饱学之士,骗吃骗喝?”
“你说什么!”
长清不气不恼,淡定的很:“不务正业,只为贪钱,不是骗吃骗喝是什么?被我这个小姑娘指天画地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不丢人吗?”
夜郎振振有词:“做官的哪个不是明铺暗盖?!”
风铃紫眉头直皱:“那也不至于个个像你这样尸位素餐,蝇营狗苟。”
长润用绳子将陷阱里的人套牢,捆住:“你以为你的国府,是个民不举官不究的糊涂地方吗?你以为你做了什么真的能欺上瞒下吗?”
“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屁孩教训我!回去吃你娘的奶去!少在老子面前晃!”
阳春见夜郎如此无礼,大怒:“你放肆!居然敢对我们这么说话!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夜郎笑呵呵的气他:“你们谁啊。”
阳春嘴快:“我们是王子和公主!”
夜郎笑岔气:“那我还是一国之君呢哈哈哈哈哈!”
然而乐极生悲,紧随而至的护卫队赶到后,夜郎才彻底傻眼,慌不迭的跪地求饶:“求王子殿下公主殿下开恩啊!”
长润冷斥:“便嬖小人,还敢求饶?”
在他们至今的人生经历里,是没有这种事的,就算偶尔听大人提起过,也没有深入去了解,所以只是很浅薄的认知。长润忽然发现自己和弟弟妹妹,就只是还未见过世面的温室花朵,只有跨出来,才能领会真正的严寒。
如何对付恶人,长润他们没有学过,可他明白除恶务尽的道理,一狼不死,羊群尚没有宁日,何况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大活人?
理性,智慧,不感情用事,大事处理上近乎无情,这便是风铃紫至今为止对于炎之长润的显著印象,长润为了防止狡猾的他逃跑,坚持要打断他一条腿,回去治不治另说。
扬汤止沸的法子他不会用,他只会一劳永逸。
阳春却有些担忧:“可是,这样算是毫发无损的带回吗?”
长清思路明确:“留着命到时候坦白一切就够了。”
风铃紫赞同:“他如果是规行矩步的人,也不必受这样的苦了。”
长清颔首:“真的是规行矩步的人,也不会走到今天了。”
长清的话,被其他几个孩子一致认同。
夜郎眉头抽抽,又开始爆笑了:“哈哈哈哈哈几个小屁孩装成熟在我面前表演吗?”
长清走过去一拳打歪他的脸,语气仍是轻描淡写:“小孩说话,油腻的大人少插嘴!”
夜郎嘴还不老实,松的像棉裤腰,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甚至侮辱在场的两个小女孩,长润听不得他这么侮辱妹妹,拳拳到肉揍了他一顿,打得夜郎差点当场去世。
不久,长润向父王要的国府支援部队,也陆续抵达了,资源供给队、城镇建设队、医疗援救队等共计八支官方专业团队。
夜郎见大势已去,还没等腿断,就心灰意冷的奄奄一息了。
长润,阳春,长清,兄妹三人初战告捷,消息席卷回来,不但设计捉回了珈蓝城主,也替火之国重新赢回了民心。
对于孩子们的成功,帝后欣慰在心里,表面上却淡然如旧,该夸奖的时候他们不会吝啬,但也不能事事称赞,鼓励也需要适度。因此他们否决了王室与国臣的提案,没有同意举办庆功宴。
“光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派几个孩子去吗?”
“因为,珈蓝城主一定把防备的注意力都放在纪检部门的身上,从而忽略了其他可能,他不会想到,我们会派几个孩子去,而你要的,就是这出其不意的效果。”
帝恒伸臂揽住她的腰:“果然,这么多年了,只有你最懂我。”
光子轻轻一叹,靠住他的肩膀:“我本不想让他们过早的见识人间丑恶,但现在,不得不如此了,你说的对,他们需要的是历练,而不是密不透风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