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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权杖 第283章 第283章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11-01 01:42:56 来源:文学城

相夫光子的生日在三月末,这一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庆贺。而她的心情,却没能美好的那样纯粹。

因为,赤夏又暴走了,明明是被医疗专家们公认的良药,明明当时确有疗效,可隔了多日,隐藏在赤夏体内的暴躁因子,又一次登场了。

碧姐深锁眉头说,海灵胶是治好了赤夏的暴走症,不过他的“心魔封印”还没有解除,那是光神都感知不到的心灵剧毒,是破坏神月集沌的力量,也是帝恒联合诸神,多日勘察出来的结果。只是现在月集沌销声匿迹,当初从他这里“借走”力量的摩诃亮也生死不明,一切有可能根除疾患的人,都不在眼前了。

看来,想要完全根治,是不太可能的了,诸神团的神级医师,和碧姐那样的顶级医者,都无计可施,很多人都说没希望了,可光子的内心是拒绝的,她认为,没有所谓的绝望,只有内心的放弃。

一日不找到,她就呵护儿子一日,直到,他完完全全康复,她也能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

口鼻间徜徉着春天的气味,那是泥土与草木的芳香,落地镜前,将要主持爱妻生日宴会的炎之帝恒,一身黑色正装剪裁的利落合体,旁边的生日会女主角,着着雪一般莹洁的吊带裸背连衣裙,后腰拖出一条洁白的轻纱,轻薄半透的蕾丝纱上点缀着大小片不一的白色辛夷花,花蕊以小颗珍珠而制,整体造型仙气十足,倒柔化了不少她以往的英气。

长清做了五个面团子那么大的圆滚滚红色小鸡,分别代表他们一家五口,其中,有一只眼睛暗金色的,光子拿给帝恒,调侃:“你看,是不是很像你。”

帝恒接到手里捏了两下,唇角有掩不住的笑意:“嗯,是很像。”

尽管打着生日宴会的名义,光子还是不让帝恒给她大操大办,年年如此,致使很多成日盯着他们的眼睛,嘴巴也动了起来,自然,褒贬不一,有人赞美明纯国后以身作则,低调简谱,也有人讽刺相夫光子天生贫穷,不懂享受。可不论是怎样的声音,光子早已经淡然处之,想勾动起她的喜怒,已是不易。

只有少数亲朋好友参加的国后生日宴,不论来自王室还是民间,都被帝光夫妇一视同仁的招待着,这更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型聚会,吃食精致,摒弃奢华,氛围温馨,更似家人般的团聚。

在得到了大家充满喜悦的祝福后,相夫光子现场来了一段飘逸豪放的书法展示,堪称笔落惊风雨,冰绡打趣说,光子在三个儿女面前,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害羞的。

光子一副“还是你最懂我”的表情,笑露玉齿:“多亏了三个小家伙替我铺纸研磨,我才能发挥超常呀。”

接下来的合影环节,三只小的站在前面,两个大的站在后面,一家五口和乐融融,将这无比可贵的温馨,永恒的记录下来。

而后发生的一件事,让炎之长润的心情一落千丈,对母亲炽烈的情感,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吞没了,蒙蔽了。

他途经大理石别院的时候,听到很多女人在窃窃私语,他从不留意这些事,直到听到了关乎母亲的字句——这,让他难以置信。

“知道吗,其实明纯王后不是长润王子的亲生母亲哦。”

“可不是嘛,赤帝陛下宠爱明纯,所以勒令上下瞒得密不透风的!”

长润心有不爽,也觉是无稽之谈,他并不想找这些长舌妇理论,加快脚步打算离开这里,谁知转角处和一个冒冒失失的青年撞在一起,他个子很高,脸长而瘦,手里的东西在遇到长润后仓皇藏在了身后。

长润看他的样子有点奇怪,看制服,应该是国府科研院的人:“你怎么了。”

“王子大人,属下没事,属下。”

纸张散落在地,长润瞳孔一缩,这是什么?上面赫然的方形文字,无不在向他阐述一个事实——这是国府科研院的官方研究数据,是机密,因为它的上面,有“双重证印”,只有盖棺定论的科研结果,才会动用两次“国府证印”,它代表最具可信度的权威,是不容许推翻的事实。

令他触目惊心的是,这份基因报告的主角,正是他炎之长润,而在“生母”一栏里的女人,并不是相夫光子。

不是相夫光子,不是相夫光子,不是相夫光子……长润的脑海里被这样的一句话占据,流言他只字不信,但这官方盖印的白纸黑字呢?

“为什么你会拿着这么重要的机密文件经过这里?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是女眷的集中地吧,而你这种国府人员,应该在反方向。”

长润王子敏锐的目光打在青年的身上,青年慌不迭的笑着解释:“王子大人当然不会记错,是属下记性差,走错了路,如果不是遇见您,可能我还要在这里耽误时间呢,王子大人请恕罪,属下这就回去!”

回答的滴水不漏呢,长润将文件还给他,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想要求证事实,他就必须沉得住气,长润这样劝服自己,免得鲁莽坏事。

他要到科研院去,他有一百种方法,可偏偏不想打草惊蛇,谨慎如他,在制定了周密的调查计划以后,他出发了,可惜他在抵达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经常跟在母亲身边的老太太,她看上去有七十多岁了,人们都喊她“阿科婆婆”,因为她已经在科研院呆几十年了。

“阿科婆婆,午安。”

老人花白的短发,梳理整齐,整个人也精神焕发,笑容可掬:“长润王子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长情殿,给你的母后庆生吗?”

“婆婆,既然遇到您了,我就直说了。”

长润将母亲生日这天发生的小插曲一字不漏的传达给阿科婆婆,听得老人家是惊惶失色:“不,不,长润王子,这是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明明在否认,可这个被母亲信赖着的和蔼老人,却一脸无法启齿、又不想说谎的挣扎样子,不祥之感在心底扩大,焦灼的火苗在跳跃翻腾,长润匆匆道了句“打扰了”,便匆忙跑掉了。

才短短半日时间,一上午的庆生会才结束不久,这样子的流言就飓风一样刮遍了皇城内外,根本无从找起那个最先发起的源头。

王室里有几个碎嘴的王室,醉醺醺还没酒醒呢,就和长润勾肩搭背,说起了敏感话题:“长润王子,你可是我们火之国的嫡长子!未来的王权继承人!很多人都说你可惜,从一个并不高贵的肚子里爬出来,哈哈哈!现在好了,你的亲生母亲变成歌莺王后了,你知道吗,她可是你父王的第一任王后,出身和这个明纯王后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说她,就连第二任国后也比这个红头发的强啊你说是不是……”

长润一拳过去,打得说长道短者倒地不起,他们看到长润罕有的发怒表情,吓得浑身发抖,长润上前,揪住其中一个的衣领,冷如寒冰的警告:“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的母亲明纯王后,再让我听到你们滋事,贬低我的母亲,我就杀了你们!”

虽被震慑的不轻,但被揪住衣领的这小子显然不服:“可是人人都这么说,你的生母是歌莺,后来相夫光子为了上位,就害死歌莺,把殿下你抢了过来……”

长润的双眼被刘海盖住,阴影里,是他无法掩藏的杀气:“收回你的话,立刻,马上。”

那人还要辩解什么,长润手一使劲,他的手腕就断了,惨痛的叫声四处飘荡,而这样的一幕,却被炎之峻都看到了。

长润没有立刻离开,他有话要跟这些以讹传讹的傻蛋说,即便,他见到了自己也无法推翻的证据,他当机立断,把这种半信半疑完全转换成对母亲的信赖:“有人不希望我和母亲感情亲厚,就想方设法挑拨离间,以为借着舆论就能迫使我相信,可你们忘了,我和你们不一样。”

被扭断手的王室就算疼的脸青,也还是抵死不服:“你是说,你是国主的儿子,生来就优于我们吗!”

长润可笑的摆头:“我是说,自我判断的主见,流言是通过你们这种听风就是雨的蠢人才会传播开来的,可真相,往往和大多数人的断定背道而驰。”

峻都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抚掌叫好,他原本就钦佩相夫光子的为人和心性,如今,更是对她教育出来的孩子刮目相看,和光子一样,长润也是个有独立自主思想的明白人,旁人爱说什么就说,自己该怎么想依然怎么想。

这个王子殿下从小就脑筋转的快,峻都这个叔叔可是吃过他狡猾的亏的,想到那时候的趣事,峻都忍不住乐高了声。

趁长润回头和峻都打招呼,那几个伤员赶紧撤退了,峻都一脸欣赏的看着眼前令人宽慰的孩子,他继承了父母的性格,母亲的独立自强,父亲的稳重理智,同时又兼具两人的综合属性,心理不如父亲那么成熟,带些母亲的不成熟气在里面。

峻都问长润发生了什么,长润也不隐瞒,毕竟流言都满天飞了,他言简意赅,峻都听罢一叹:“所以,就算基因数据证明在前,你也还是相信王后了?”

长润却是把头轻摇:“这不重要。”

“什么?”

“比起我是谁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我只记得,是谁养育我成人,又一次次舍生忘死救我活命的。”

一面想要独立的自己飞,一面又在心里依赖着父母,尤其对母亲,长润是知道母亲安全幸福的前提下,才能把自己的人生交给旅行,放心的到处跑,他心里一直是记挂着“帝光”的,只是小男子汉嘴硬,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你这话让叔叔我听得很是感动呢!”

长润不领情,就差翻眼皮给他看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很多你认为是力证的东西,也是可以造假的,如果你换个角度思考,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发现了。”

正经起来的峻都,不那么讨人厌了,还让长润醍醐灌顶:“谢了,堂叔。”

长润还没把自己亲手准备多日的礼物送给母亲,就因这突起的流言风暴,被迫中断了,所以此行,是送礼物也好,还是和母亲开诚布公也好,他都要径直面对。

“妈妈,你听到城里的流言了吗。”

“嗯,早就听说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有人设计分化我们,对吗?”

“是。”

“是谁?”

“我也还在调查中,长润,你的脸色不好,怎么啦,是不是被这样的传言吓到了?”

母亲温柔浅笑的样子,实在令长润生不起气来,但他心中的烦躁,又排解不开:“母亲,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呢?”

小时候,母亲就曾因惧怕外祖父母的来临会污染他,而颤抖哭泣,这些长润都看在眼里,他当时不知道怎么个原委,可后来他明白了,母亲是在保护他,连污言秽语都不给他听到的小心地步。

“在妈妈眼里,儿子永远都是无法独立的个体吗?思想不独立,生活不独立,连战斗起来也不独立,是吗?”

“很多父母家长,是会有这样的作为的。”

“那妈妈你呢?”

光子俏皮的比出一个手势:“一点点啦。”

长润的眸光逐渐黯淡:“那妈妈,流言发起时,您都在做什么?”

“长润?”

“如果我真的是您的孩子,您为什么会对流言蜚语无动于衷呢?不去封那些人的嘴,难道在妈妈眼里,我是不是您的儿子,都无所谓吗?”

光子见长润着急了,自己也丢开玩笑的心思,变得认真起来:“长润,我是你的亲生母亲,这点毋庸置疑,而妈妈之所以不去理会,就是因为我相信,谣言终会不攻自破的,妈妈这辈子被中伤的次数不胜枚举,如果次次较真计较,妈妈就无暇去做别的了,你说是吗?”

长润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他看着妈妈的眼睛,最终还是脱口了:“我该相信您,还是该相信基因数据呢?”

光子心里一紧:“长润,你很在意,对吗?”

“我不应该在意吗!妈妈被那些人明里暗里的羞辱,我不甘心!”

光子温润一笑,顺势把儿子搂入怀中,亲吻他的额心:“所以长润在意的是妈妈有没有受伤害,长润真正在意的是妈妈。”

长润为自己方才的发作感到后悔,一时间又不知怎样面对母亲了,他什么也不说,推开母亲的怀抱就跑去了。

长清跟在哥哥后面,一直到紫薇花园,方才哥哥与妈妈的对话她全听见了:“哥哥嘴上说着相信妈妈,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你想说什么。”

“如果是坚信不疑,哥哥就不会烦恼了。”

“或许是吧。”

“可不论如何,哥哥都不该和妈妈顶嘴!”

长润陷入沉思与沉默。

见哥哥内心似乎摇摆不定,长清道:“他们都说,哥哥判断力强,而我直觉准,我的直觉告诉我,哥哥,我,赤夏,都是妈妈的孩子,难道哥哥的判断里有另外的答案?还是说失灵了?”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还对妈妈那种态度?”

长润有点不耐烦了:“我又不是你!一心一意只想做个乖孩子!”

长清小眉毛一竖,生气:“做乖孩子有什么不好吗!”

长润忽略了看火候的重要性,依旧那么吊儿郎当的:“当然不好了~没有自己的主见和思想,只是妈妈的应声虫!应声虫!”

长清小脸气的通红:“你——说——什——么!你难道忘了你我性命垂危时是谁一次次救了我们吗?!除了爸爸还有一个人是谁?嗯?!”

长润一激灵,妹妹显而易见的发怒了,并且越想越气,一把揪下了脑顶亭亭玉立的呆毛,这下哥哥懵了,追悔莫及:“长,长清啊,你冷静点!”

一怒之下揪断呆毛的事,长清可是头一回做,看样子是真的发了大飙了,长润很后悔气到了妹妹,他也是有口无心,想不到就惹的小妮子炸毛了。

刚好再次路过的峻都,赶紧过来劝架,他说,长润这小子平时性格散漫,说话蛮皮的,不过认真起来的时候很酷,满眼锋锐的,可与之呼应的,居然是他宠爱妹妹的温柔脾性。

赞完长润转头又夸长清,峻都说长清性格和她母亲一模一样,长相也像,略有区别而已,头发都是猩红猩红的。

兄妹俩一起看向他,又不约而同的吐槽了:“峻都堂叔嘴上又抹蜂蜜了,我已经听到蜜蜂嗡嗡赶往这里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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