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许慕言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奚落韦的营帐,只见那营帐中透出昏黄的光亮。
许慕言心中一喜,误以为是沈择音已然归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拖着些许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营帐安然休憩。
而此时的沈择音,历经在雪地里艰难寻帽、迷失方向的重重磨难后,终于拖着如灌铅般沉重的双腿回到营地。
沈择音脚步踉跄地来到许慕言的营帐前……此刻,他的体力已消耗殆尽,将那帷帽轻轻放置在营帐前。
此刻,沈择音的体力已消耗殆尽,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便直直地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择音悠悠转醒。朦胧中,沈择音发现天色已接近破晓,微弱的晨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在他脸上。
沈择音默默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那是沈择音昨夜艰辛的印记。
然而不过片刻,纷纷扬扬的雪花便悄然飘落,迅速将脚印覆盖,仿佛一切未曾发生过。
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许慕言从营帐中缓缓走出。她睡眼惺忪,不经意间目光落在地上的那顶帷帽上。
帷帽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帽檐上还残留着些许未化的雪。
许慕言心中一惊,赶忙上前,轻轻俯身将帷帽捡起。这顶帷帽她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丢失的那顶。而此刻,它出现在这里,让她的思绪瞬间回到了昨夜。
昨夜她出去时,还不见这帷帽的踪影。那么,这就意味着,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夜,沈择音又独自出去寻找这顶帷帽,并且一夜未眠。许慕言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心疼,也有一丝愧疚。
她仿佛能看到沈择音在雪地里艰难前行的身影,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执着。
她紧紧握着帷帽,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帽沿。
许慕言远远瞧见送药的奚落韦正朝着沈择音营帐的方向走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急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叫住奚落韦。
奚落韦听到叫声走到许慕言面前,说道:“主上,有何吩咐?”
她轻声说道:“奚落韦,你把药轻轻放置在沈择音营帐旁显眼之处即可。他昨夜未归,此时想必正疲惫不堪,切莫惊扰到他。”
许慕言言语间满是对沈择音的关怀,目光始终望向沈择音营帐的方向,似是担忧着他的状况。
奚落韦微微点头,领会了许慕言的意思,便依照吩咐,小心翼翼地将药放在了营帐旁一处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许慕言轻抬皓腕,将那顶精致的帷帽缓缓戴于头上,垂落的纱幔轻柔地拂过脸颊。
她理了理帽檐,身姿盈盈而立。
此刻,她已做好出发的准备,即将踏上前往茶楼的路途。
一路上,她仪态万千,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朝着茶楼的方向走去,心中似有期待,又似带着一丝悠然的惬意。
许慕言迈进茶楼的那一刻,她周身的锋芒与野心一览无余,甫一踏入,便瞬间吸引了茶楼内众人的目光。
彼时,陆瑾年、顾昀、陈慧娴和临蛰正聚于茶楼一隅。他们原本各自忙碌着手头之事,不经意间瞥见许慕言的身影,刹那间,皆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伫立原地,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众人心中皆泛起一阵疑惑:许慕言突然前来,必定是有紧急之事。于是,他们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整理了一下衣装,佯装成普通顾客,迈着看似从容却又暗藏急切的步伐,上前迎接许慕言。
待靠近许慕言后,他们微微欠身,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之意。
随后,一行人不着痕迹地将许慕言引至茶楼的一间雅室,进入房间后轻轻掩上门。
许慕言踏入雅室之后,缓缓抬起手,轻轻勾住帷帽的系带。她微微仰头,将帷帽缓缓掀开。
一瞬间,似有柔和的光芒在她周身晕染开来。
她就这样以这般倾世之姿,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眸光流转间,尽显风华绝代。
当陆瑾年、顾昀、陈慧娴和临蛰看到许慕言掀开帷帽,露出那张令他们朝思暮想的容颜时,众人都愣住了。
陆瑾年的双眼瞬间亮若星辰,陆瑾年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将许慕言紧紧拥入怀中。
陆瑾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激动地说道:“慕言,真的是你,我们终于等到你了!”说罢,陆瑾年深情地在许慕言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那吻,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牵挂。
许久,陆瑾年才缓缓松开手,目光依然紧紧锁住许慕言,仿佛生怕她会再次消失。
顾昀紧随其后,迈着大步走到许慕言面前。顾昀的眼神中满是炽热的情感,先是轻轻在许慕言的另一侧脸颊上印下一吻,动作轻柔而又深情。
然后,顾昀张开双臂,将许慕言轻轻抱在怀里。
顾昀在许慕言耳边低语:“慕言,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陈慧娴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而深情地与许慕言对视着。
那眼神中,有重逢的喜悦,也有久别后的心疼。
许慕言微微伸出手,陈慧娴连忙上前,轻轻地与她相拥在一起。
两人的拥抱,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
陈慧娴在许慕言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慕言,你平安回来就好。”
临蛰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临蛰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竟在陈慧娴身后排起了队,迫不及待地等着与许慕言拥抱。
可就在临蛰伸出手想要拥抱的瞬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男子。临蛰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正准备将手收回去。
就在这时,陈慧娴正好走开。许慕言仿佛察觉到了临蛰的窘迫,她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临蛰的手。
那一瞬间,临蛰只感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临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许慕言握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临蛰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盯着自己被许慕言握过的手。
临蛰的心中犹如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兴奋得难以自持,眼里满是被自己偶像摸了的兴奋。
许久,临蛰才喃喃自语道:“小……小姐摸过我的手了。”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带着满满的狂喜。
此时,临蛰已经迷失了自己。
陆瑾年、顾昀和陈慧娴瞧见临蛰那副呆愣模样,先是面面相觑。
她们一边笑,眼神中好似在说:“瞧你这点出息,不过是被慕言摸了而已就傻了。”
连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许慕言嘴角上扬,她轻嗔道:“你们呀,就别笑临蛰了,他也是太高兴了。”
临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自己,再说了,这位可是我们靖国的女皇,还是唯一的女帝,我还可以跟他们炫耀我见过女皇,还握过女皇的手,忮忌死他们。”
陈慧娴笑语盈盈,轻移至桌旁。陈慧娴拿起桌上的茶壶,那茶壶质地温润,在陈慧娴玉白的手中更显精致。
陈慧娴微微倾身,将清澈的茶水缓缓倒入茶盏之中,茶水如一条灵动的银线,落入盏中,溅起小小的水花,茶香也随之袅袅升腾。
与此同时,顾昀双手迅速地挪动着座椅,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顾昀动作利落,将座椅摆放得恰到好处,随后转身面向许慕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出手掌,做出邀请的姿势,声音温和而关切地说道:“慕言,快请坐下再细聊。”
随后,众人依次落座。许慕言率先款步走到座位前坐下。
陈慧娴带着盈盈笑意,缓缓坐在了许慕言身旁,陈慧娴的坐姿端庄娴雅,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顾昀紧随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容不迫地坐下,顾昀的神情沉稳而自信。
陆瑾年也快步走到剩下的座位前,一屁股坐下,动作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
此时,座位已被占满,临蛰则是站在许慕言旁边。
许慕言单刀直入,掷地有声道:“沈丘壑死了。”
话音甫落,他们脸上未见一丝惊讶。他们对许慕言的行事风格洞若观火,眼中流露出一种笃定,好似自己本就拥有知晓此事的权利。
在他们心中,沈丘壑早已是恶贯满盈,其死亡乃是罪有应得,仿佛这是世间最合情合理的结局。
陈慧娴眼神中满是无畏和兴奋“不如这次我们玩把大的!”她与许慕言对视,两人会意。
此言一出,他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既流露出无畏的神色,又充满了对玩法的好奇。
她以手支颐,目光缱绻,似是透过时光的缝隙,将眼前的陈慧娴细细描摹。
那专注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沉醉,轻柔道:“你想怎么玩?”
这时,顾昀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沈丘壑身为嫡子,身份尊贵,他要是突然失踪,宫里必定会派人细细搜查,咱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才行。”
他们闻言,陷入了沉默,都在绞尽脑汁地思索对策。
突然,陆瑾年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有了!就让临蛰穿上沈丘壑的衣服,伪装成他。大家都知道沈丘壑平日里好女色,临蛰就照着他以前的样子,整日沉迷女色,再把这件事传出去。这样一来,宫里暂时就不会起疑了。”
“好主意!”顾昀附和,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陆瑾年又说:“不过,咱们还得再添一道保险。”
陈慧娴接着说道:“我们每日每夜奏乐,借乐声遮掩他的行迹。以沈丘壑的性格,宫里的人岂敢贸然探查?”
“妙啊!”顾昀称赞,脸上满满的自信。
“那就这么定了!临蛰,你赶紧去换上沈丘壑的衣服,开始行动。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把奏乐的事情安排好。”许慕言果断地安排每个人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