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第13章 她是姐姐

一个扎着双马尾、手拿着糖人的小女孩追着她喊：“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贺清持蹲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朋友，你可要看仔细了，她是不是你姐姐？”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肯定地说：“她是姐姐，姐姐。”

小女孩把自己的糖人递给她：“姐姐，给你。”

她弯下腰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脸蛋：“没错，就是姐姐，谢谢你的糖人。”

小女孩主动拉着她，她愣了一下，随即主动拉住小女孩的手。走到糖葫芦摊前，小女孩就走不动道了：“姐姐，你喜欢吃糖葫芦吗？”

她以为小女孩想吃，便问：“想吃吗？姐姐给你买。”

小女孩摆了摆手，她以为小女孩要自己买，便对摊主说：“要一个糖葫芦。”

小女孩踮起脚尖接过糖葫芦，走到她面前：“姐姐给你。”

她只好接过糖葫芦，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糖人，边吃边走，心里想着原来小孩还可以这么天真。

贺清持拉着小女孩问：“小朋友，知不知道家在哪？”

“知道。”

“那我带你回家。”

她看到前面很多人围着，走近一看，是两个小男孩在和另一个小男孩打架。旁边的小女孩哭着喊：“哥哥～哥哥～啊啊啊啊啊～”

贺清持蹲下哄小女孩：“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把他们打跑了。”

她分开三个人：“别打了，你们太欺负人了，两个人欺负一个。”

她把被欺负的小男孩护在身后，两个小男孩还想诬陷：“是他，他偷我东西。”

“他偷你什么东西？”

后面两个小男孩的家人来了，要把他们带走，她拦住：“站住，事情还没解决，就想走？”

小孩父母解围：“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小孩子能懂什么？”

她听着熟悉的话术回怼：“小孩懂得可多了，我比他还小的时候就知道不能以多欺少，更不会随便冤枉别人，凡事都要讲证据，他说他偷东西，偷的什么你让他讲出来。”

两个小男孩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个字，只知道哭：“他就是偷我东西了，啊啊啊啊～”

她更生气了：“他都没哭，你们两个哭什么？”

她走到旁边围观的、拿着糖葫芦的小圆脸小孩面前，捏了一下他肉嘟嘟的脸：“小弟弟，你认识他们吗？”

他看了看被欺负的小男孩和两个打人的小男孩：“认识。”

“那你跟姐姐说，你看到他偷东西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接着指着两个小男孩，“他们两个天天欺负他。”

她温柔地问道：“为什么欺负他？”

“因为他没有爹。”

两个小男孩恼羞成怒，破防地喊道：“我没有，他撒谎，天天就知道吃，都胖成啥样了，死胖子。”

小圆脸小孩吓得拿着糖葫芦红了眼眶，嘴角微微颤抖，眼巴巴地看着她。她给两个小男孩一人一个耳光。

两个小男孩的父母想制止，又被围观的人拉了回来：“她是将士的女儿。”

她蹲下轻轻给小圆脸小孩擦眼泪：“没事的，宝宝～不哭，姐姐已经打他们了，姐姐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不哭。”

其中一个男孩的母亲站了出来：“不管你是谁，也不能滥用私权、多管闲事，再说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也不能这么为难我们老百姓。”

她站起来招了招手：“过来。”

小女孩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姐姐～”

她看着那两个男孩的父母：“都听到了没有？我是他姐姐，你们谁要是觉得憋屈就去告官。”

贺清持走到她旁边。

两个小男孩的父母识趣地叫他们道歉：“去给他道歉。”

两个小男孩就是犟：“我不去！！！”

她调侃道：“呦，还挺凶。”

一个家长拿出鞭子威胁：“去不去？”另一个对着孩子的屁股打了一下，两个小男孩最后只好服软，走到被欺负的小男孩面前：“对不起。”“对不起。”

“听不到。”

“对不起！我不应该冤枉你偷东西，你能原谅我吗？”

她看向被欺负的小男孩：“你可以不回答。”

小男孩没回答，小女孩在他身后：“哼，叫你欺负我哥哥，略略略～”

“还有他。”她指着小圆脸小孩。

两个小男孩弯下腰：“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小男孩拿着糖葫芦嚼着：“我原谅你了。”

两个小男孩被父母带走了，小女孩看到熟悉的身影：“娘～”

一个穿着朴素、衣服上都是磨痕的女人走过来，笑得那么温柔。小女孩指着她：“这是姐姐。”

小女孩的母亲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别瞎说。”

小女孩的母亲擦了擦手上的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你好。”

她双手握住对方的手：“你好。”

对方温柔道：“她没有做……”

没等话说完，她坚定地回答：“没有，她还送给我一个糖葫芦和一个糖人，我很喜欢她。”

小女孩的母亲听到后笑了一声：“这孩子，没事就好。”

“孩子爹呢？”

“孩子爹当兵去了。”

“在哪？”

“在许将军的军营。”

小女孩走过来：“我爹爹可厉害了，是个大英雄，爹爹说以后看到跟他一样的英雄，就是爹爹派来看我的哥哥姐姐。”

她蹲下亲切地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爹爹派来看你的？”

“因为那天我看到你了，今天看到你们俩，我就猜到你是爹爹派来看我的，你们不知道我家在哪，所以我就带你们来了。”

“你真聪明。”

小女孩的母亲眼神复杂：“其实……”

她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用说了。

“你们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再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贺清持：“好。”

她买了五个糖葫芦，一个给小女孩，一个给被欺负的小男孩，一个给小女孩的母亲。对方很惊讶：“还有我的？”

她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姐姐给你买的糖葫芦。”

小男孩拿着糖葫芦：“谢谢，姐姐。”

最后一个给贺清持：“给。”

贺清持很惊讶，像是在问“给我买的？”，但表面冷静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