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第12章 涂金疮药

许慕言一直注意到贺清持在认真吃饭，虽然没有狼吞虎咽，但看得出他很饿。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离开，他还在吃。许慕言走过去，把菜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方便他夹菜。

许慕言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

他没注意到是她，以为是旁边的薛庭烨，吃完才后知后觉那双手是她。

她这是在，在乎我。

戌时，许慕言带着金创膏去找贺清持，站在门外小声呼唤：“贺清持是我，开门。”

贺清持：“进来。”

许慕言打开门：“怎么这么黑，你不点灯吗？”她放下盘子，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灯，贺清持却走过来先一步点了灯。

他健硕的身姿，紧实的腰，披着长发，裸着上半身，和往常温柔如玉的贺清持截然不同。

许慕言不知所措地低着头：“我先走了。”贺清持懵了，拽住她的手腕：“你找我有事？”

许慕言挣脱手，拿了一件衣服走到贺清持面前：“把衣服穿上。”

贺清持盯着许慕言，许慕言却头都不肯抬一下。他接过衣服，失落地穿上：“我穿好了。”

许慕言这才看了他一眼。贺清持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金创膏：“这是……你给我的？”他期待地看着许慕言。

“是。”贺清持害羞地垂下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许慕言打开金创膏，蹲在旁边给他擦药。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许慕言被他的美貌吸引了三秒。

贺清持感觉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到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走神，好奇地抬眉凑近。

许慕言被突如其来靠近的脸惊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给贺清持擦药，便说：“好了。”

她把金创膏盖上放好，“我先走了，每天记得擦。”

贺清持起身：“我送你。”

“不用。”许慕言关上门，跑回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贺清持。

晚上，陆瑾年抱着被子找许慕言，轻声呼唤：“许慕言……许慕言……许慕言……”许慕言正愁没人陪自己解闷，开门道：“陆瑾年？你怎么来了？”

“许慕言，我一个人睡不着。”

“啊？”

陆瑾年走到床边，在地上铺上被子：“你一定不会让我一个人睡吧，对吧？”他无辜地看着许慕言。“嗯。”许慕言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一起睡。”

“陆瑾年，我睡不着。”许慕言起身看着陆瑾年。“我也睡不着，好无聊。”陆瑾年躺在床上坐起来说，“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聊以后，聊未来，你打算做什么？”

许慕言摇了摇头：“我没想过。哎，你想做什么？”

陆瑾年一提到这个就来了兴趣：“我想做女官，开创先例。做第一位女官有些困难艰辛，没关系，我觉得我可以，我相信女子（所有女性）一样能做好自己的本职。”

陆瑾年再看许慕言，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便轻声补充道：“还有你。”

陆瑾年小心翼翼地给许慕言盖上被子，熄灯后轻声说：“晚安，慕言。”

清晨，顾昀敲陆瑾年的门，无人回应。陆瑾年和许慕言一起从许慕言的卧室出来，顾昀见状问道：“你们？”

“我昨天晚上跟慕言一起睡的，忘了跟你说。”

“奇怪，他们大清早都去哪了？”陆瑾年问。顾昀回答：“我和许慕言转了一圈没找到。”

“可能他们都有事吧。”顾昀回。

“那我们早上吃什么？”陆瑾年问。

“走，去膳房看看有没有吃的。”许慕言领路。

陆瑾年把膳房翻了一遍，说：“有肉、土豆、萝卜、葱……”

“我们自己做。”许慕言把土豆清洗一遍，正要拿刀切菜，陆瑾年夺了过去：“慕言你去生火。”他用不熟练的切菜方式，把土豆切成了大大小小的土豆丝。许慕言想上去帮忙，陆瑾年却说：“不用，我们会做，放心吧。”

许慕言不放心，进去时正巧碰到顾昀放火柴，她冲过去把多余的火柴拿出来：“不用放这么多火柴。”火苗一下子窜了出来，陆瑾年大喊：“快救火！”

贺清持和薛庭烨提着餐盒回来：“这些都是言儿小时候喜欢吃的。”

闻到一股烟味，贺清持问：“谁烧火了？”抬头看到自家烟囱冒着黑烟。

“不好。”他们放下餐盒跑进膳房，里面烟雾缭绕。薛庭烨拉着陆瑾年和顾昀出去：“你们搁这待着，我去救火。”贺清持抱着许慕言，紧紧护住她的头跑出膳房。

薛庭烨来来回回舀水救火，沭羽灵川看到烟雾急忙赶来，有人喊道：“沭羽灵川快救火！”

“有没有受伤？”贺清持问。

“没有。”

“你待在这里，我去救火。”

许将军和芈夫人训兵回来，跑到许慕言旁边查看伤势，见她没事才开口：“言儿，你怎么知道爹爹不喜欢这个膳房？”

她懵了：“啊？”

许将军认真地说：“烧了正好翻修。”

“别离膳房那么近，小心熏着。”芈夫人把许慕言、陆瑾年还有顾昀拉到一边，“你们俩没事吧？”

陆瑾年和顾昀摇了摇头：“没有，谢谢芈夫人关心。”

“人没事就行。”芈夫人温柔地整理陆瑾年和顾昀烧焦的头发，“吓坏了吧，你们先回屋休息，这里有我们。”

陆瑾年愧疚道：“那这里……”

许慕言推了推陆瑾年和顾昀：“我们走吧，你看你们俩的头发。”

薛庭烨喊道：“门口有给你们带的早点，记得吃。”

“好。”许慕言回。

三人悠闲地吃着，闲聊刚刚的经历。吃饱喝足后，陆瑾年问：“慕言，你什么时候会做菜了？”

“你又什么时候会烧火了？”顾昀问。

“你们俩会吗？”许慕言问。

陆瑾年和顾昀如实回答：“不会。”

“不会你们还做？”许慕言问。

陆瑾年脱口而出：“我这不是怕你伤到手嘛。”

许慕言直接开口说此行的目的：“上次去军营找我，是不是想问内奸是不是我放的？”她假装生气。

“没有没有，我相信你……”陆瑾年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没错，是我放的。”许慕言盯着陆瑾年。

陆瑾年和顾昀懵了，陆瑾年红了眼眶，假装喝水，安慰许慕言：“没事，叛国就叛国嘛。”

陆瑾年喝呛了，许慕言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没有叛国，我喜欢她，所以不想让她死。”

“那我能？”陆瑾年抬头问许慕言，问得许慕言停顿了一秒。“我也喜欢你们啊。”

许慕言一手搭在陆瑾年肩上，一手搭在顾昀肩上：“你们也要好好活着。”

“好，我答应你。”陆瑾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