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 第79章 第七十七场 一如牢笼

“嗯，那是北区8号。海弄区北部唯一的烂尾工程是洛克斐批下的，工程主要负责人死后几支旁系都想要接手，扯皮不断。现在联邦肯定无暇顾及这块地，晚点我跟库莲说一声。”

“可以嘛面具，这你都知道！”

仓鸮老实接话：“因为人是我俩杀的。”

另外三人：……

面具没有加入两人的打诨插科，继续分析。

“第二，我们需要提前同何朴通气外域存在的事实。无论是继续隐瞒民众还是循序渐进的引导，都需要进一步商讨，拟出计划。如果进出地点固定，还需要将其控制起来。

“第三，目前除了皇女和神明外没有其他外域人出入过的线索，包括本土居民莫名走失的线索也寥寥无几。联邦没有相关人员记录，至少说明进出条件存在限制。我们需要做好募集学者进行保密研究的准备，时间可能不会太短。

“第四，外域情况未明，离开联邦后通讯设备极有可能失灵，交通工具体积太大过于明显。一切后勤装备都需要提前考量，我刚写了一份清单，你们看着补充。避免部分物资需要提前向联邦申请，有建议尽快提出。神明，出入点在工厂几层？”

“一层啊，怎么了？”神明正看着清单，随口答道。

“嗯，那仓鸮，晚上把标红物资都带到车上。”

“好的。”

皇女看到面具在清单里列了一份外域地图。

“我倒是记得地图，不过是四百年前的样子了。”

“没事皇女姐，外面地面形状没什么变化。”神明故作谦虚地看向众人，还没开口，嘴角就实在抑制不住地邪魅上扬，“鄙人不才，设计图手到擒来。只能由我和皇女姐一起把地图搞定啦！”

面具点头：“最后，这项行动危险程度不低，我不强求你们任何人加入。换句话说，对于联邦而言，想要将真相摆到众人面前的想法只是我个人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会去调查这些事，你们拥有有加入或退出的自由。”

皇女放松地靠在椅子背上，随意举起手：“面具，我有个问题。”

“嗯？”

“我还是没有理解你做这些的动机，也许是我脑子不够灵光，对我而言，这样的理由和你的行为要付出的成本对比，似乎并不匹配。”

面具沉默一瞬。她并不擅长剖白自己，皇女的问题让她不知道从何开口。

“不用在意，我只是好奇。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和你们同行一段时间。只是你的回答，或许能让我在这段旅程中没那么迷茫。”

“被剥夺选择并被迫活得无知是联邦与外域隔绝的本质，在传说中被给予流放的罪名是对联邦人的偏见与不公。公布外域的存在、给予他们离开罪域的选择一定会引起恐慌，这是认知层面的剧变。它是痛苦的，我也只能让减缓痛苦，无法令它完全消失。也许对于联邦人而言，他们不需要这个选择。但我认为，人们可以不选择，不能没有选择。”

“我明白了，你觉得罪域人是囚徒，你不喜欢这个身份。”皇女说。

面具简单嗯了一声。

还有另一个原因，她还想知道父母到底死于怎样的秘密，所以她没有喜欢厌恶那么深的感情。

但这是她的私事，不必要开口。

皇女对面具的回答很满意：“听起来像是准备拯救世界一样。离开联邦后，我们可以先去参泽。作为天国的宿敌，参泽的情报很全面，有我在，这些情报可以随意查阅，比隧域成本低得多——而且，我想回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和你们走。面具，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好。”

“我就不去了。”痴心突然开口，“联邦正在重新制定规则，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想出份力。”

“好，那让仓鸮留下保护你。”面具说。

仓鸮默默把所有人的碗筷收拾到自己面前。

“不用。“让他和你一起去看看新世界吧，他这么厉害的人，留在联邦浪费了。我的技术水平在外域没有用武之地，不如留在联邦帮你处理刚才提到的细节，那些也很重要不是吗。放心吧，我可以找何朴安排人保护我的。”

“面具，我可以安排两个影卫在痴心身边保护她。”仓鸮说。

“那就这么办。”

面具转过头看向神明。神明立刻起身，无视了面具，对着皇女没心没肺地傻笑。

“吃饱了，我要去外面遛弯。皇女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顺道给你介绍联邦的好玩的呀！”

“嗯，好呀。”皇女笑着问，“现在？”

“嗯嗯嗯，饭后不要久坐！不过你要等一下，我得进到亚富机器人里才能出去。”

“神明，亚富有可能与舞域有关吗？”面具忽然问。

“没有，感受不到舞域赐福。”神明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灵魂钻进机器人中。

面具若有所思地跟痴心嘱咐了一句：“还是拜托你到时候帮我盯着点亚富，三家之乱能这么顺利解决，背后就有他们推波助澜。何况灵态神明能进入它的机器这点也很让人在意。”

“你之前都能模拟我的仙域赐福，你们罪域人能做出什么都不奇怪好吧！”神明操着她的机械口音吐槽道，“走吧皇女姐，我准备好了。”

“皇女，等等。”痴心走到皇女身边，帮她打开手环，点进账号页面，“先起个名字？只要想着那几个字再确认就好。”

“啊？”

神明悄咪咪趴到皇女肩膀上，热情解释：“比如我叫我要往海里加方糖，仓鸮是半拉苹果，痴心叫山莲，面具那家伙莫名其妙的，用的是底利马自创语写名字。要是现在想不到也可以先随便输入一个，之后可以改的。”

许多词汇在她脑海中一闪即逝。

遗皇、烟波万顷、风与断剑、白昼无冕、一力降十会、地表最强一拳、AAA水参批发商、要风流不要下流、雾中归来仍是流浪皇女……

“注册好了。”

“好，我拉你进群。”痴心笑着说，“好了，我刚刚往你的账号里打了点钱，你和神明想要什么直接买就好。”

神明凑过去：“二四六……天啊，痴心，这是一点钱吗？”

“面具，你改个群名？”仓鸮提议。

“哦。”面具打开手环，迅速改动群名，“好了。”

几人纷纷打开界面，想看面具取了什么，这么速度。

【群聊】：5（5）

3月54日 20：54

用户“山莲”邀请“新昼约”加入群聊。

“新昼约”与群中其他人不是朋友关系，请注意**安全。

3月54日 20：55

Cover修改了群名称为5

【我要往海里加方糖】：……

我要往海里加…修改了群名称为神明和她的四个跟班。

【新昼约】：好玩。

【新昼约】：哎呀怎么发出去了？

【新昼约】：欸？？？

“就像控制四肢的每一根指头那样。慢慢来，把这些程序当作身体的一部分。”痴心温柔地安慰，手指飞快地在皇女手环上点了几下，“别着急，我帮你调整一下，你可以先使用常态确认模式，适应以后再修改回默认模式。”

“我有点好奇你和面具都用的什么模式。”

“灵敏模式，不过面具的好像被升级过，比我要难控制多了。”

“联邦人的脑子真厉害，好羡慕。”重新适应了一下手环操作方式，皇女感觉好多了，“行，我和神明先下去逛逛——久等了神明，咱们走吧。”

沉地部分商业街趁着联邦庆典日的节日氛围，出租了许多红火热闹的摊位使用权。虽然黑罗区的大型活动已经圆满落幕，但沉地的欢欣氛围显然还没有结束。

大量居住在沉地的居民们手捧着各种美味小吃来来往往，甚至能在生育率为负的联邦看到各种年龄层的小孩在摊位上套圈、在写满数字的玻璃板上掷游戏币。

皇女手里塞着各种神明给她买来的小吃。

“随便吃，皇女姐！别饿着，没吃饱再和我说。”神明指着她手里的零食，“这是联邦特产凝红软冰，酸酸甜甜、冰冰凉凉、弹弹爽爽，可好吃了！还有这个清莉糕片，这个花是联邦才有的植物！这个黑的是臭豆腐……”

皇女一口一个臭豆腐。

这东西虽然闻起来臭，但吃起来好香！

“罪域人简直是做饭的天才——不过，小神明，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

“嘿嘿，我是神明呀。”神明眨眨眼，“独家仙域秘术！”

“仙域还有这种秘术啊。”皇女捧场道。

“仙域当然没有，但我是赐福的天才嘛。”

皇女笑起来，神明骄傲地抬起机械头。

“——官方正版！面具亲签！联邦庆典日四人合照！”

“面具？”捕捉到关键词的皇女向着声源看去。

“最后一本！限量绝版谷！一口价351墨点！”一个头戴鸭舌帽、面上戴口罩的男人举着手中的海报在人潮中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