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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丈夫 第2章 离他远点

作者:无敌炫酷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12 10:30:49 来源:文学城

今天天气不错,鸟儿也比往常叫得嘹亮,摇曳树影透过玻璃浸了一地斑驳绿意。滴滴作响的监护仪刺破混沌,病床上的青年眼睫轻颤,苍白的皮肤透着虚弱,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眼睛盯着虚空的一点,紧接着又闭上了眼,像是浸没在深海骤然浮出水面被光线刺得瑟缩。

身体像是吸饱水的棉服,沉甸甸地往下坠,使不上一点力。

他睁开眼睛漫无目的地审视着这间病房,似乎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就偏头看向窗外,眼里无意识地流露出几分茫然无措。

门锁转动声响起,意识到有人进来,庭砚敛了神色,朝脚步声看去。

新来的护工将包好的花束拆开,插进桌上的玻璃花瓶中。正准备将花瓶移到阳台旁,就看到睁开眼睛的庭砚。

“哎呀,庭先生醒了,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小心放好手中的花瓶,赶忙倒了杯水。将病床床头一侧调到合适的角度,扶着庭砚坐起来,然后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干涩灼痛的喉咙咽下温热,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刚刚赵先生过来是想留下来照看你的,不过中途接了个电话又离开了,就拜托我把花拿上来。”她抬手示意看向窗边的茉莉,绿色的叶片簇拥着莹白,淡色花苞攒着细密银边,一阵风吹过,清香盈了满室。

赵先生,是谁?

没等庭砚想明白,三五个医生护士来到床前例行检查。

问了一大堆问题,在那讨论了半天,说着一堆庭砚听不懂的话,又去做了几个检查,拍了几张片子,终于严谨地下了结论,庭砚失忆了。

听到回答后,庭砚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所以他不是一觉睡到医院,而是之前发生车祸失忆了,现在是他人生中的第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啊,一觉睡醒横跨了八年,饶是他再淡定,面对这些连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去面对都不知道了,更何况他还听说自己和赵叙白结婚了。

赵叙白?他哥?庭砚深深感觉到未来给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甚至于他无力反击。

想他前十七年不说对爱情嗤之以鼻,但总认为真爱降临在他身上的概率几乎为零,没想到二十五岁就已经结婚了,还在一起了两年,看来是找到真爱了啊。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睛总看着那抹新绿掺着莹白,开得恣意的茉莉花。

回过神的时候是身边多了道不容忽视的人影,这人似乎来得匆忙,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眉骨深邃,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偏偏琥珀色的眸中满溢着关切。

庭砚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他似乎能想象到平时这双眼眸就像被暮色笼罩的湖泊,沉静的近乎死寂,现在却因为无法压抑的情绪而掀起阵阵涟漪。

眼睫微颤,又收回了目光。

“抱歉,我来晚了。”他站在那不说话,像个蚌壳,颓着肩,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庭砚眨眨眼,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两个人像刚认识一样,周围的气氛充斥着尴尬,不过对于现在的庭砚来说确实是刚认识,毕竟这是完全陌生的赵叙白。

他躺在床上,微仰着头有些累,正想费力开口说几句缓和一下气氛,就见赵叙白蹲在床边,“医生告诉过我你失忆的情况,你不需要为当下的环境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带着你回忆起之前的人和事。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除了离开我,这句话被压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像是难消的执念,只留他一个人困囿。

庭砚说不出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不加掩饰的情感显露得直白又坦荡。

在医院待了几天,身体也在慢慢恢复,赵叙白和他商量等情况稳定下来就转院,庭砚没意见。在短短几天的相处中,他变得越来越依赖赵叙白,这种依赖不会浮现在表面上,而是会在他无条件地相信赵叙白的决定上,目光下意识的追随赵叙白的身影上。

他像是缩在纸箱的猫,只敢露出眼睛悄悄打量。

与世界脱轨了八年,庭砚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原始人。赵叙白为了能让他适应接下来的生活,跟他讲了好多事情,上到国际新闻,下到电器使用。庭砚已经习惯身边有个人一直陪着他聊天,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的演奏。一想到这人一本正经地给他讲哪家店的蛋糕更好吃,就莫名有些想笑。

这天赵叙白有事又回了a市,答应天黑之前回来,病房里只剩埋在被子里的庭砚和在外间忙碌的两位护工。

庭砚无聊地划着手机,车祸的后遗症还没消退,他不能看太长时间,不然就头晕恶心,好在他也没什么娱乐的想法。手机页面一直停在联系人界面,一共就认识三个人,庭近翰,言嵋,还有赵叙白。

爸妈在庭砚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两个人离开后他谁也没跟,之后开始自己一个人生活,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名字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情绪中。

等回过神手机上输入了一串号码,他怔愣了片刻,随即按下拨打。

铃声响了十几秒,庭砚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了。他想起爸妈离开后自己一个人在家,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邻居许阿姨敲开门送来了刚烤好的小饼干,身后跟着装不在意的程宜贺。

“小庭,要来吃阿姨刚烤好的饼干吗?是小熊形状的哦,刚刚程宜贺还一直吵着要来找你呢。”

庭砚只记得当时自己刚哭完,眼睛火辣辣的,竭力不让许阿姨看到自己哭红的眼眶,只低着头小声咀嚼手里的饼干。他忘了饼干是什么味道的,回想起来只有许阿姨身上浅淡温暖的花香,和一旁炸毛不断说着“我才没有”的程宜贺。

电话接通了,两人谁也没说话,一阵静默过后,对方先挑起了头“庭砚?找我什么事,身体好些了吗?”

自从上次被经纪人发现“打架”,再加上医院来往人员那么多,程宜贺又不是个安稳的性子,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就一直被叮嘱要好好在家里养伤。

对面的声音和庭砚醒之前听到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对他来说两人只是几天没见,可对面却是切切实实经历了八年时间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宜贺,你怎么知道是我。”庭砚揉搓着被子,语气平淡听不出来情绪。

“废话,这么多年能打这个号码的除了我爸妈也就只有你了。”

庭砚下意识松开了被子,绷直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

还好……

“然后呢,你现在怎么样,我当时走的时候听说你还躺着,现在醒来了?”那边传来走动声,似乎换了个安静的空间方便聊天。

对面斟酌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失忆了?”

“嗯,前两天醒的,失忆……或许吧。”他呼出一口气,继续说着“明明我刚考完小测验,回家路上还和你吃着路边摊,一觉睡醒就来到现在了。”这些清晰的仿佛刚经历过的事已经过去八年了,即便已经被确诊“失忆”,庭砚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话说出来后,胸中积攒的一些郁闷似乎也消散了。

十七岁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睁开眼会来到二十五岁,他与这个“新世界”显得格格不入。新奇吗?有一部分,但内心的不安和惶恐开始盘踞占在上风,和记忆中说着相似话语的程宜贺成了他拽住现实的浮萍。

那边顿了一下,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你有看到我伸着脖子跟长颈鹿似的瞟你的物理卷子吗?”

说完,两人低声的笑,到了后面笑声越来越大,即便因为笑得太厉害以至于扯着腹部的淤青,也没阻挡庭砚的好心情。

程宜贺在阳台上倚着栏杆,听着不远处晚风吹起树叶的沙沙声,开口说道:“别怪我没去医院看你了,小臂轻微骨折,宁姐……就我经纪人,直接把我关家里生怕我又给她惹祸。我离开医院的时候你还在ICU……赵叙白又护你护的跟个眼珠子似的,我……唉,我真服了。”

“庭砚,我没丢下你,这两天我一定去找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父母离异,父亲常年不在家,庭砚一个人守在家里看着电视上放的春晚佯装热闹。这时,房门响了:

“庭砚,我不会丢下你。”

庭砚不知道程宜贺上午刚到家,下午偷偷买票跑回来,就为了陪他过年。所以程宜贺插科打诨还骗得理所当然。

“怎么会?我爸妈说爷爷奶奶跑国外旅游去了,所以我就留下来陪你过年。”

庭砚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可现在身处异境,承诺和回忆适时地安慰了他内心的孤独。

“行,还算你有良心。”

短暂的沉默中,程宜贺犹豫了一番,还是说了出来,“庭砚,说实话,我们近两年很少聚在一起,你总是躲着我,不愿意让我了解你的近况……至于我想要的原因,或许你现在给不了我。不过听到你不再像之前那么,嗯,不近人情?我还是挺开心的。”

“还有就是,离赵叙白远点。”

庭砚失忆了,赵叙白肯定会一直陪在庭砚身边,一想到那人惺惺作态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皱眉。庭砚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跟赵叙白之间的龃龉有多深,这段错误的关系早就该中止了。

庭砚放下手机后,睡了一会,再醒来的时候,房间灰暗,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大致描绘了房间里的摆设。

庭砚正想撑着床坐起来,耳边突兀地响起了声音“等一下。”

他模糊地看到有手虚挡在他眼前,“咔嚓”一声,灯光迅速侵占了整个病房,等他逐渐适应微弱的光后,赵叙白将手移开,扶着他坐起来。

“回来有些晚了,今天心情怎么样?听护工说你从下午睡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赵叙白支起小桌板,将保温桶里的粥盛出来,还有两道小菜,又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还行。”庭砚揉了揉鼻子,拿起小蛋糕,好奇地看着,“没想到能睡到现在,你吃过了吗?”

“来的路上吃过了,这家店是你之前最喜欢光顾的,不过甜食你现在不能多吃,给你买一个小的解解馋。”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轻轻漾起温柔,和他以往的形象很不搭,却又意外地相融。

庭砚现在多了个爱好,就是观察赵叙白,他开始好奇他们之前一起生活的两年是怎样的。

“我们,嗯……我们是怎样走到一起的?”庭砚问出这句话,语气带着几分别扭,似乎是,害羞?

赵叙白看向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上挑,眉头微蹙,瞳孔如黑曜石一般含着清浅流光。看着这双眼睛,他的思绪飘了很远很远,朦胧中一个有着同样眼眸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朝他笑着,笑得热烈又耀眼,是少年时期的庭砚,藏在他的梦里投下滚烫的光。

“你高中毕业后去了国外,在离开你的这段时间里,我慢慢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你毕业后回国工作,缘分让我们再次重逢,我向你表明心意。你很优秀,身边不乏追求者,幸好只有我坚持下来。”他下意识去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在汲取安全感,“然后我们领证结婚,直到现在。”

庭砚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梧桐树下那道颀长的身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相似的眉眼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炽热,他心口发颤,却忽略了深处掩藏的欺骗。

再次看向赵叙白时,就注意到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左手无名指上划过一道银色流光,此刻赵叙白正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

突然想起自己空空荡荡的无名指,他的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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