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赤上前一步,盯着地形图,语气坚定地说道:“二位帝君,属下有个提议。黑风隘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天罡率领魔兵盘踞在此,若是正面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属下熟悉黑风隘口的地形,知道有一条隐蔽的密道,可直达隘口后方的粮草营地,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由沧溟帝君率领两千天兵,正面牵制天罡的主力兵力,假装强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路由我率领一百亲信,从密道绕到隘口后方,偷袭魔族粮草营地,断他们的后路;另一路由圣悉族族长灵澈率领二十名族中精锐,配合我方天兵,加快加固封印,同时利用圣悉族的阵法优势,布下迷阵,干扰魔族暗探的视线,防止他们传递消息。”
灵澈立刻躬身应道:“属下遵旨!我族族人擅长阵法,可在封印周边布下聚灵阵与迷阵,既能辅助加固封印、抵挡魔气,也能迷惑魔族暗探,阻止他们窥探我方部署,定不辱使命。”
玄尘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地形图上缓缓移动,神色凝重,思索片刻时沧溟帝君便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沐赤仙君此计虽妙,却有两处隐患。其一,密道路径隐蔽,却也狭窄难行,五百亲信一同潜入,极易暴露行踪,一旦被魔族察觉,不仅偷袭不成,反而会陷入包围,得不偿失;其二,圣悉族仅派二十名精锐加固封印,兵力过少,封印裂缝持续扩大,魔气侵蚀加剧,恐怕难以支撑到我们击退天罡。依我之见,应抽调三百天兵,配合圣悉族全力加固封印,再派三百天兵随沐赤仙君偷袭,剩余兵力由我率领,正面牵制,这样既能保障封印稳固,也能降低偷袭风险。”
玄尘神色愈发凝重,眼底翻涌着权衡之色——他深知沐赤之计的果敢,却也认同沧溟的顾虑。于他而言,守住封印是重中之重,可击退天罡、断其退路,才能从根本上解除危机,两者缺一不可。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吟:“沧溟所言有理,封印不可有失,可偷袭之事也刻不容缓。只是抽调三百天兵协助圣悉族,正面牵制的兵力便会不足,若天罡察觉我方兵力薄弱,全力强攻,隘口防线恐会失守;可若按沐赤所言,圣悉族兵力不足,封印随时可能破裂,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处境会更加艰难。”
灵澈见状,连忙躬身补充道:“帝君,属下有一言。我族阵法无需过多兵力,二十名精锐足以布下聚灵阵与迷阵,只是聚灵阵需族中弟子全力催动,可持续辅助加固封印、抵挡魔气;若能再派五十名天兵协助警戒,防止魔族偷袭阵法,便无需抽调过多兵力。如此一来,既不影响沐赤仙君偷袭,也能保障封印稳固,兼顾两方。”
“可五十名天兵依旧不足!”沧溟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天罡心思狡诈,若察觉我们分兵,必定会派魔兵偷袭封印阵法,五十名天兵难以抵挡。不如减少偷袭兵力,优先保障封印,毕竟封印一旦破裂,所有部署都将功亏一篑。”
“沧溟帝君此言差矣!”沐赤立刻反驳,“若不偷袭粮草营地,断天罡后路,他便会源源不断地派兵冲击隘口、破坏封印,我们只会陷入被动,届时即便守住封印,也会因兵力耗尽,难以抵挡魔族的持续进攻。”
我在一旁看着几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思索着沐赤重果敢奇袭,沧溟重稳妥守御,灵澈则居中调和,而师父始终沉默思索,权衡着两种方案的利弊,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我站在师父身边,大气不敢出,看着几人因战事焦灼争执,心里既着急又愧疚,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无法为他们分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素白医袍、神色慌张的仙医匆匆闯了进来,不顾天兵阻拦,躬身跪地,语气急切到发颤:“拜见玄尘帝君!沧溟帝君!大事不好!方才清禾姑娘送来的那几瓶黑色药剂,属下已经查清了,那是剧毒药剂,并非普通药剂,一旦沾染,毒性会快速侵入经脉,侵蚀灵力,重则魂飞魄散!”
这话如惊雷般在殿内炸开,几人的争执瞬间停住,神色齐齐变得凝重。玄尘猛地抬眼,目光落在仙医身上,语气冰冷且急切:“详细说来,此毒可有破解之法?”
仙医连连磕头,声音依旧发颤:“回帝君,此毒药性诡异,属下查阅了所有医典,发现唯有蛮荒瘴气谷特有的无颜草,才能中和此毒、化解毒性。这无颜草通体暗紫,叶片细长如针,表面覆有细密白绒,根茎粗壮深埋地下,只生长在瘴气最浓郁之处,极为稀有,且采摘难度极大,寻常修士踏入瘴气谷,稍有不慎便会被瘴气侵染,走火入魔。若是采摘,需要进入那蛮荒之地。”
“臣还发现此毒和部分将士们重的毒极为相似。若是配合无颜草一起,相比定能研制出解药,介时我方士兵便可还有一线生机。”
我站在师尊身边,听得心头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师尊的衣袖,指尖微微发凉——原来那几瓶从暗探身上发现的药剂,竟是如此凶险的剧毒,还好没有贸然触碰,也没有打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我心里也暗暗记下无颜草的模样,想着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帮师父找到它,以免有人中此剧毒,无人能解。
玄尘指尖微微收紧,周身的清冷气息愈发浓烈,眼底满是凝重与深思:“蛮荒瘴气谷,恰好在天罡的势力范围附近,采摘无颜草,必定会与魔族发生冲突。可此毒凶险,若是天罡将其大规模用于战事,我方天兵恐怕会损失惨重,必须尽快找到无颜草,做好应对准备。”
沧溟帝君神色凝重,躬身说道:“帝君,属下愿亲自率领精锐,前往蛮荒瘴气谷采摘无颜草,定不辱使命!您坐镇主峰,统筹战事,沐赤仙君继续部署偷袭之事,灵澈族长协助加固封印,这样既不耽误战事,也能尽快找到解药。”
“不可。”玄尘轻轻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你需坐镇隘口,正面牵制天罡兵力,不可擅离。沐赤熟悉蛮荒地形,且身手矫健,由你率领五十名精锐,前往瘴气谷采摘无颜草,务必隐蔽行踪,速去速回,不可恋战。”
沐赤立刻躬身应道:“属下遵旨!属下即刻集结亲信,熟悉瘴道路线,定能顺利采摘无颜草,带回主峰,破解此毒!”
灵澈也躬身说道:“帝君放心,属下会率领族中精锐,全力加固封印,布下迷阵,清理周边暗探,配合沧溟帝君守住防线,绝不让魔族有可乘之机,等沐赤仙君带回无颜草。”
我站在师尊身边,听着几人的部署,心里的愧疚愈发浓烈——他们都在为战事奔波、为破解剧毒出力,唯有我,只能乖乖待在师尊身边,什么都做不了。我攥了攥衣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拉了拉师尊的衣袖,抬起头,眼底满是坚定,双手急促地比划着——师尊,我也想去蛮荒瘴气谷,我虽然不能炼气入体,但我有师父送的玄凛清羽护身,或许能帮着寻找。
玄尘低头看向我,眼底的凝重里多了几分疼惜,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却又带着几分柔和:“清禾,不行。蛮荒瘴气谷凶险万分,瘴气能侵蚀心神,还有魔族巡逻,你灵力微弱,去了只会徒增危险,反而会拖累沐赤。明白吗?”
我看着师尊坚定的眼神,知道他绝不会同意,心里虽有不甘,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对着他比划着——师尊,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待在您身边,不添乱。可只有我自己知道,眼底的坚定并未褪去,一个念头在我心底悄悄滋生:师尊不让我去,可我不能一直做被守护的人,沐赤仙君前往瘴气谷危机四伏,我悄悄跟着她,只要隐蔽好行踪,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找到无颜草,也能为师父分担几分。
我悄悄抬眼,看向沐赤,也许在我心里已经做好了笃定的打算:师父虽不许我前往,可我不能一直做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弟子。更何况,来之前我偷偷带了一件师尊的仙器——那是他早年赐我的护身之物,虽平日里只能作装饰,却能助我短暂化形成年模样,只是每次化形最多只能维持四个时辰。接下来几天,我只需悄悄留意沐赤仙君的部署,摸清她前往蛮荒的路线,等她正式出发、队伍行至僻静处,我便催动仙器化形,悄悄跟在队伍后面,只要隐蔽好行踪、控制好化形时间,定不会被师尊和沐赤仙君发现。我一定要找到无颜草,不辜负师尊的期许,也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拖后腿的人。
玄尘似是察觉到我眼底的失落,语气稍缓,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厉:“收起失落神色,战事当前,不可儿女情长。沐赤自有分寸,会平安带回无颜草,你只需安分待在主峰,守好自身,便是帮我们最大的忙,莫要再动歪心思。”我用力点头,将心底的打算悄悄藏好,攥紧他的衣袖,表面上顺从乖巧,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师父,对不起,这一次,我想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你们,试着为你分担。
我站在师尊身边,看着几人各司其职、迅速部署,原本的争执因剧毒的出现而烟消云散,每个人的神色都愈发坚定。
这里有师父、沧溟帝君和圣悉族的守护,主峰与封印定能守住,沐赤也一定能平安归来。
我悄悄抬起头,看向师尊,他依旧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地形图上蛮荒的方向,指尖轻轻点动,似在思索着沐赤前往瘴气谷的路线,又似在担忧着战事的走向。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用力比划——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住封印,击退魔族。
玄尘低头看向我,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语气宽松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师尊的威严:“嗯,清禾,你记住,安分守己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莫要让我分心,便是尽了师徒本分。”我虽用力点头,但还是做出我该做的决定,若是贪生怕死,我怎有资格被师父养育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