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守灯人 第4章 蓝调酒吧的地下交易

“蓝调”酒吧位于滨海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霓虹灯闪烁，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但此刻，酒吧大门紧闭，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旋转，将雨夜映照得光怪陆离。

陈默跟着雷虎和林婉，出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后，顺利穿过人群，走进了酒吧内部。

一进门，那股浓烈的酒精味和香水味就被一股阴冷的寒气取代。

酒吧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保安和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那里，立着一尊灰白色的石像。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破洞的皮裤，身上挂着银色的链子，双手高举着麦克风，嘴巴张大，似乎正在嘶吼着最高亢的音符。

但他已经死了。或者说，他变成了一块石头。

陈默走近石像，并没有急着触碰，而是绕着它走了一圈。

“死状挺艺术。”陈默评价道，“像个行为艺术家。”

“死者的皮肤、肌肉、骨骼在短短几秒钟内全部钙化。”林婉在一旁解释道，“法医说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病理特征。就像……他体内的水分瞬间被抽干，然后被某种力量填充了。”

“贪婪。”陈默淡淡道，“只有极度的贪婪，才会让人想要抓住一切，连自己的命都不放过。”

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石像冰冷的脚背上。

【万物回响·发动】

嗡………

世界瞬间褪色，变成了黑白的默片。

陈默的视野中，时间开始倒流。

【画面中，酒吧里人声鼎沸。那个叫张狂的歌手正在台上疯狂演出，他的眼神狂热而焦躁。】

【演出结束，人群散去。张狂回到后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那个男人……陈默瞳孔微缩。那张脸，他在镜子里见过！虽然发型和衣着不同，但那种阴冷的气质，和滨海路44号里的那个“怪物”如出一辙。】

【“张狂，你的合同到期了。”西装男微笑着，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按照约定，我要收取报酬了。”】

【“不！再给我一年！只要一年我就能红遍亚洲！”张狂跪在地上，抱着西装男的腿，“我可以给你钱！我有钱！”】

【“钱？”西装男笑了，“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你的‘声音’。你当初为了成名，把灵魂卖给了我，现在，该还债了。”】

【西装男打了个响指。张狂的身体开始僵硬，皮肤迅速灰白。他惊恐地张大嘴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变成了一尊石像，永远保持着想要呐喊的姿势。】

画面破碎。

陈默猛地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雷虎问道。

“看到了债主。”陈默深吸一口气，“那个经纪人还在附近。他还没走远。”

“还在附近？”林婉惊讶道，“我们的仪器显示，周围的能量波动很平稳。”

“因为他把自己藏起来了。”陈默指了指舞台下方的一个VIP包厢，“在那个包厢里。那里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和滨海路44号里的一模一样。”

雷虎立刻挥手：“行动组，包围VIP包厢！”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立刻冲了过去。

陈默也跟着走了过去。

VIP包厢的门虚掩着。雷虎一脚踹开门。

“不许动！警察！”

包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正是陈默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个“经纪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晃动着酒杯，仿佛周围黑洞洞的枪口根本不存在。

“各位，晚上好。”男人微笑着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是这家酒吧的经理，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少装蒜。”雷虎手中的枪指着他的头，“你就是那个‘地下经纪人’。张狂的石化案，是你做的。”

“张狂？”男人故作惊讶，“哦，那个可怜的孩子。他因为过度劳累突发心脏病去世了，真是可惜。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别跟他废话。”陈默走上前，眼神冰冷，“你的‘契约’呢？拿出来看看。”

男人看着陈默，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你能看到我的契约？有意思。你是……守夜人？”

“我是来收债的。”陈默一步步逼近，“把张狂的灵魂还回来，否则，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哈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还回来？灵魂这种东西，一旦签了字，就再也拿不回去了。这是规则！是交易！”

他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泼向空中。

哗啦！

红酒在空中并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无数红色的血箭，向四周激射！

“动手！”雷虎大吼。

砰砰砰！

特警们开枪了。但子弹穿过男人的身体，却像是打在了空气上，直接穿了过去。

“残影？”林婉惊呼，“他是能量体！”

“不，他是‘寄生’。”陈默眼神一凛，“他把自己的灵魂寄生在了这份契约上。只要契约还在，他就不会死。”

血箭射向特警们，眼看就要造成伤亡。

陈默动了。

他拔出身后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断念·斩虚！”

刀光如雪，将那些血箭全部斩断。

紧接着，他冲向那个男人，手中的刀直指对方的心脏。

“既然你不想拿出来，那我就自己找！”

刀锋刺入男人的胸膛。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从他的胸口飘了出来。

那是……灵魂契约！

“不！你不能毁了它！”男人大叫起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我的财产！是我的命！”

陈默一把抓住羊皮纸，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掏出打火机点燃。

“你的命？不好意思，我不收二手货。”

轰！

羊皮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焰。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火焰中迅速消融。

“啊！你会后悔的！‘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最后一声尖叫，男人彻底消失了。

包厢里恢复了平静。

陈默看着手中的灰烬，拍了拍手。

“搞定。收工。”

雷虎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灰烬，有些震惊：“你……真的把契约烧了？那可是C级封印物级别的能量源！”

“留着干嘛？过年烧着玩吗？”陈默耸耸肩，“而且，如果不烧了它，那个家伙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舞台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众人回头看去。

只见那尊石像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

“咔嚓——”

石像的外壳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一个活生生的人。

张狂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我……我还活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哭又笑，“我没死！我没死！”

林婉看着仪器上的数据：“能量波动消失，诅咒解除了。陈默，你……真的救活了他。”

陈默看着那个疯狂大笑的男人，眼神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救活了又怎样？”他淡淡道，“贪婪这种东西，一旦种下，就算这次救活了，下次还会为了别的东西出卖灵魂。”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任务完成。记得把五十万积分打到我账上。”

“等等！”雷虎叫住他，“你刚才说……‘那位大人’？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陈默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

“知道。那是比‘孽’更可怕的存在。”

“也是……我必须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