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守灯人 第9章 血色派对

赵天豪觉得今晚的酒有点烈，喝得他嗓子眼发干，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别墅里的派对正到酣处，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穿着清凉的男女在泳池边扭动，像一群被**支配的傀儡。

他搂着怀里的女人，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却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冷。

“怎么这么凉？”他嘟囔着，想抽回手，却发现女人的身体硬得像块石头。

他猛地推开她，女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皮肤却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像一尊刚出炉的石像。

“操！怎么回事？”赵天豪吓得酒醒了一半，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柜。

酒瓶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人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在狂欢。

不对，他们的动作太僵硬了，眼神空洞得像玻璃珠，嘴角咧着夸张的弧度，却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赵天豪的声音在发抖，他转身想往楼梯跑，却发现楼梯上站满了人。

那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和刚才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僵硬笑容。

“赵少，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的男人走下来，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派对还没结束呢。”

“滚开！别碰我！”赵天豪歇斯底里地吼着，伸手去推他，却穿过了男人的身体，那根本不是实体，是一团黑色的影子。

“赵少，您忘了吗？”男人凑到他耳边，冰冷的气息钻进他的耳蜗，“您和我们签过契约的。您想要权力，想要女人，想要所有人都跪在您脚下……这些，我们都给您了。”

“可代价呢？”赵天豪的腿一软，跪在地上，“你们要什么？钱？我都给你们！”

“钱？”男人笑了，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我们要的是您的‘恐惧’啊，赵少。您越害怕，我们就越开心。”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那些“狂欢”的人突然全部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睛盯着赵天豪。

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慢慢变成黑色的影子，向他涌过来。

“不！不要过来！”赵天豪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影子包围了。

影子爬上他的脚踝，像冰冷的蛇一样往上缠，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成灰白色的石质。

“救命！爸！妈！”他哭喊着，想起自己的父母，可别墅里除了这些影子，什么都没有。

“别喊了，赵少。”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您的父母早就知道您在做什么，他们默许的。毕竟，赵家的荣华富贵，总得有人付出代价，不是吗？”

赵天豪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父亲的办公室里。

父亲当时说：“天豪，你想当滨海市的老大吗？想所有人都听你的吗？”

他说想。

然后父亲就让他签了一份合同，一份用血写的合同。

“原来……原来你们早就……”赵天豪的声音被影子堵住了喉咙，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石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男人蹲下来，用冰冷的手指抚摸他的脸，“您放心，您的灵魂会成为‘那位大人’的养料，他会记住您的恐惧的。”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窗外射进来，精准地刺穿了男人的肩膀。

“啊！”男人惨叫一声，身体瞬间消散成黑烟。

赵天豪抬头，看到陈默站在窗台上，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刀尖还在滴着黑色的血。

“陈……陈默？”赵天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救我！求你救我！”

陈默跳进客厅，一脚踢开缠在赵天豪身上的影子，刀尖指着周围涌上来的黑影。

“你就是那个‘那位大人’的手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出来。”

“你……你找死！”黑影们怒吼着，像潮水一样向陈默扑过来。

“影遁。”

陈默低语一声，身体突然变得透明，瞬间融入了旁边的阴影里。

下一秒，他出现在黑影的后方，刀光一闪，又一道黑影被斩断。

“没用的！你是杀不死我们的！”黑影们尖叫着，重新凝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巨人，一拳向陈默砸下来。

陈默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万物回响·感知】。”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巨人的核心是一团黑色的光球，藏在它的胸口。

“拔刀术·断念！”

他跃到空中，刀身裹着蓝色的灵力，像一颗流星一样刺向巨人的胸口。

“砰！”

光球炸裂，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成无数黑色的碎片。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那些石像一样的人慢慢恢复了正常，茫然地看着周围，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赵天豪瘫在地上，下半身的石化已经开始消退，他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感激。

“谢……谢谢……”

“别谢我。”陈默收起刀，走到他面前，“我只是来收债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清道夫身上搜来的符纸，扔在赵天豪面前。

“认识这个吗？”

赵天豪看到符纸上的黑色人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

“你的‘清道夫’，现在在我手里。”陈默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那位大人’是谁？赵家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我不知道……”赵天豪的牙齿在打颤，“我只知道，他很厉害，他能给我们想要的一切……我爸说，他是‘神’……”

“神？”陈默冷笑，“一个靠吸食人类恐惧为生的怪物，也配叫神？”

他突然伸手，按在赵天豪的额头上。

“【万物回响·读取】。”

赵天豪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周围跪着无数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其中就有赵天豪的父亲。

“原来如此……”陈默的眼神变得冰冷，“赵家只是他的棋子，用来收集人类的恐惧和**。”

他收回手，站起身。

“赵天豪，你的命我暂时留着。”他说，“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安分点。否则，下次我来收的，就是你的灵魂。”

说完，他转身走向窗户。

“等等！”赵天豪突然喊道，“你……你要小心！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杀了你的！”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来试试。”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客厅里，赵天豪瘫在地上，看着周围茫然的人群，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黑色的影子，那些冰冷的契约，那些被吞噬的灵魂……都像噩梦一样，缠着他，永远都不会消失。

而那个站在窗台上的男人，那个拿着长刀的守灯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最大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陈默迟早会回来，来收走赵家的一切。

包括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