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滨海路44号周围的空气已经不再冰冷刺骨。
陈默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最后一根烟。烟雾在雨幕中缭绕,却始终没有散去。
“活过今晚?这种程度的鬼东西,还不够我热身。”
他刚把烟蒂弹飞,两道刺眼的车灯便撕裂了雨幕。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冲破积水,急刹在铁栅栏外。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脸上戴着半覆式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女人则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编号9527,陈默?”戴面具的男人声音低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陈默,最后落在他身后那栋死寂的别墅上,“我是行动队长雷虎。这位是后勤专员林婉。”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懒散地靠在柱子上:“大半夜的,这就是守夜人的待客之道?连杯热茶都没有。”
雷虎眉头微皱,显然对陈默的态度不太满意,但他看了一眼别墅内残留的能量波动,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刚才这里的怨气指数爆表,达到了B级灾难标准。你一个人处理的?”
“不然呢?”陈默耸耸肩,“难道还要我打报警电话?”
林婉推了推眼镜,快步走上前,打开手提箱,取出一个类似盖革计数器的仪器。她对着别墅扫了一圈,仪器上的红灯疯狂闪烁,最后直接爆表。
“雷队,确认无误。‘镜中孽’已被彻底抹杀,能量残留显示……是被物理斩断加精神冲击双重手段消灭的。”林婉抬起头,看向陈默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这种级别的怪物,通常需要一个小队才能处理。陈先生的实力,远超档案记录。”
“档案记录?”陈默捕捉到了关键词,“看来你们调查过我。”
“守夜人组织监控着这座城市所有的异常。”雷虎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陈默,“既然你已经觉醒了,并且展现出了足够的战斗力,组织决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陈默接过卡片。卡片触感冰凉,正面印着一盏燃烧的油灯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长夜将至,吾辈即为灯火】。
“这是什么?”
“身份证,也是信用卡,更是……杀人执照。”雷虎淡淡道,“拿着它,你在滨海市的任何消费全免。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刷卡的那天。”
“条件呢?”陈默把玩着卡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很简单。”林婉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我们需要你处理一些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的麻烦。比如现在,就有一个紧急任务。”
陈默挑眉:“哦?这么快就有活了?”
林婉将平板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张现场照片。
地点是滨海市著名的“蓝调”酒吧。照片里,几个警察正封锁现场,而酒吧中央的舞台上,立着一尊……石像。
那是一个穿着皮衣的摇滚歌手,保持着嘶吼的姿势,全身已经彻底石化。
“死者名叫张狂,是这家酒吧的主唱。”林婉指着照片,“昨晚演出结束后,保安发现他变成了这样。法医鉴定,他的生命体征在瞬间停止,细胞结构发生了未知的晶体化变异。”
“石化?”陈默眯起眼,“美杜莎?”
“不,是‘贪婪’。”雷虎沉声道,“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高浓度的‘孽’能量。根据调查,张狂生前为了成名,和一个神秘的地下经纪人签了一份‘灵魂契约’。现在,契约到期了,他来索取报酬。”
“你的任务是:找到那个‘地下经纪人’,毁掉契约,解除石化诅咒。”林婉看着陈默,“如果那个歌手还能救活,组织额外奖励你五十万积分。如果救不活……至少要把那个经纪人干掉。”
“五十万积分?”陈默眼睛亮了一下,“能换什么?”
“一把C级封印物,或者一本初级异能修炼手册。”
陈默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成交。这活儿我接了。”
他转身走向那辆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倒霉的摇滚歌手。希望他的石头够硬,别一碰就碎。”
雷虎和林婉对视一眼,迅速上车。
引擎轰鸣,越野车咆哮着冲入雨夜,向着市中心的繁华地带驶去。
车内,陈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背面,那盏油灯的徽章似乎微微发烫。
“守夜人么……”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意思。”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组织找上他,绝不仅仅是因为那只布老虎。他们一定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失去的记忆里藏着什么。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给钱,给力量,哪怕是与虎谋皮,他也奉陪到底。
毕竟,他可是陈默。
一个在长夜里,专门收钱的守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