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长夜将尽 >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长夜将尽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作者:炉温陈酒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17 23:46:02 来源:文学城

卢樱顺着那道力气再次俯下身去。

这一次将唇齿压得更重了些,温热的呼吸直扑在陈芝婷的鼻梁上。

陈芝婷的手指从她后颈缓缓滑进发丝,指腹用力抵着她的后脑,迫使她更深地贴合过来。

卢樱的掌心隔着轻薄的夏衣,顺着陈芝婷的侧腰一寸寸往上推。

月光从半开的窗子斜照进来,屋中只能听到衣料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和越来越沉的喘息。

探寻间,卢樱的指尖碰到了陈芝婷衣襟上的系带。

她的动作蓦地顿住,随后小心又轻柔地去拨弄那处结实的绳结。指尖几次滑开,试了好几下,才终于将那处结子松开了一点。

她的动作放得极慢,屏住呼吸,手指甚至在微微发抖。

陈芝婷没有避开,也没有伸手去帮她,只顺着她手指的动作微微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月光下展露无遗,带着一丝等待与挑逗。

卢樱看不得那样的眼神,乖乖顺着那段弧度俯下头,将唇贴上了陈芝婷的锁骨。

就在此时,陈芝婷的手搭在了卢樱的左臂上。那里的衣袖落了下去,使她的指尖毫无防备地陷进了一圈略带粗糙厚度的纱布里。

卢樱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处,连唇边残留的温热都瞬间凉了下去。

她低下头,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圈在衣袖边缘漏出来的白色纱布。那层粗布上隐隐透着药草的苦气,里面包裹着的伤口还一跳一跳地泛着钝痛。

撑在陈芝婷身侧的手指蓦地松开,连带着原本环在陈芝婷腰间的手也撤了回来。手臂有些无措地悬在半空中,指尖还带着刚刚触碰过温热皮肤的余温,整个人彻底不动了。

陈芝婷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在黑暗中轻声问:“怎么了?”

卢樱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脸还埋在陈芝婷的颈窝里,可呼吸明显乱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情热的急促,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慌乱。

她慢慢撑起手臂,垂眼看向陈芝婷,喉咙发紧。

“媳妇……我身上还有毒呢,刚才——”

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可她眼神里的慌乱和懊恼,已将剩下的意思在月光下摊得清清楚楚。

陈芝婷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好看的眼眸微微弯了一下。

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将散落开来的衣襟叠好,重新系上系带。

做完这一切,她才好整以暇地看着卢樱。

“方才吻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起来?”

卢樱张了张嘴,脸颊在黑夜里烫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事儿啊,卢大人,”陈芝婷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调侃的闲适,身子靠在她臂弯里,“大不了就一起被你毒死呗。”

卢樱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瞪大了眼睛,猛地把悬在半空的手缩了回来。

“呸呸呸!你胡说啥呢!”她声音急得都变了调,“这个不能瞎说的!”

陈芝婷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急得快要冒汗的脸,原本还想再逗她两句的坏心思,到底还是软了下去。

她撑起身子,伸手将卢樱左臂的衣袖放下来,温言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昨日郎中不是都说过了嘛,蛇毒走的是血脉,又不走喉咙。要是这都能传,我岂不早就晕过去了。你别吓自己了。”

卢樱还是不太放心。

她微微弓着身子,凑近了盯着陈芝婷的眼睛,试图在月光下辨认对方到底有没有被自己亲到中毒。看了好一会儿,确认那双亮晶晶的眼里只有笑意和温存,她才慢吞吞地将绷得笔直的肩膀松了下来。

“……真的?”

“真的。”陈芝婷有些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卢樱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信了。

可她的身子还是往后退了半寸,没有再试图贴过来。

陈芝婷察觉到她退开的那点距离,反倒直接凑近了,躺进她怀里。

“睡吧,别再想东想西的了,听到没。”

“好......睡吧。”

卢樱只好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试图闭眼接着睡。

那夜卢樱睡得极不踏实。

她虽然闭着眼,呼吸也算平稳,可脑子一直悬在半明半暗的池子里,沉不下去。每隔个把时辰,她就会不自觉地睁开眼,在黑暗里侧过头去。

借着窗外淡淡的微光,她就那么盯着陈芝婷的侧脸一直看。看她胸口微弱的起伏,看她合得严实的眼睫,甚至要听到那平稳细微的呼吸声,确认她确实安然无恙,她才敢重新闭上眼。

如此反复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鸡鸣头遍,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青白,她那股提着的劲儿才懈下去,真正沉入了一段无梦的熟睡里。

第二日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没了人。

榻边的木案上,几叠公文被青石镇纸整齐地压着。旁边温着一碗白米粥,盖着瓷盖,边缘还隐隐冒着热气。

卢樱坐起身,端起碗喝了两口。温热的粥滑下喉咙,不仅没让她松懈,反而让昨晚那根绷紧的弦重新拉了起来。她捏着瓷勺,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情。

那毒,真的没关系吗?

万一芝婷没当回事,说那种话只是安慰我呢?

不行,必须得找郎中再问问。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下地,可想起临走前郎中“千万不可下地”的叮嘱,又怕媳妇知道她不遵医嘱又要生气,又不敢乱走了。

正坐在榻边抓着头发犯愁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稳稳的脚步声。

北朔单手端着一个小食盒,用肩膀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一抬头,瞧见卢樱已经坐起来了,眉宇间的担忧散去不少。

“醒了?精神看着比昨日好不少了,伤口还疼不疼?”

说着打开食盒,将一碗麸浆小心地端在手里。

卢樱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急忙往床沿挪了挪,压低声音,甚至有些鬼祟地招了招手。

“北朔……我有件急事,想求你帮个忙。”

北朔被她这神神秘秘的架势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依言凑了过去。

“怎么了?什么事急成这样?”

卢樱却在这时候卡了壳,眼神开始在房梁和地砖之间来回躲闪,两只手在膝盖上反复握拳又松开,原本因为刚醒而泛红的脸,此刻直接烧了起来。

“就是……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百草堂,问问郎中……”她把头垂得很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唧似的,耳根子红得透亮。

“那个蛇毒,会不会……通过嘴,传给别人啊?我昨天吐过黑血,我,实在越想越怕....”

北朔端着麸浆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卢樱。一向沉稳冷峻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不解,随后那双眼睛慢慢瞪大,瞳孔微微颤动。一种“你们昨晚究竟干了啥”的震惊与尴尬,在她脸上缓缓散开。

“你……”北朔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不是,这怎么可能会传呢,不是.......你真要我去问这个事儿吗?”

卢樱一把拽住北朔的衣袖,力道虽然没用实,却攥得死紧,眼神里满是哀求。

“北朔!我真没跟你开玩笑,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是天大的事,比命还重要!”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北朔端着那碗麸浆,僵直地站了足足三息的时间。眼见卢樱一脸认真的神情,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强行按捺住了复杂的情绪,将手中的大碗“啪”地往案上一顿。

“行。我这就给你问去!”

那语气决绝得像是要拎刀上战场,眼一闭心一横,连头都没回,转身就往门外走。

百草堂的清晨,光线还有些昏暗,半空中飘着药草被研磨后特有的苦涩粉尘。

老郎中还正坐在宽大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只泛着青铜光泽的药捣,在铜臼里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捣着药。

铜杵撞击铜底,发出一下下沉闷的当当声。

北朔进了院门,刚要上前,却看见陈芝婷的身影已经拐进了百草堂的门。

她一个激灵,赶快停下脚步,整个人缩在门帘后面。那门帘是旧竹篾编的,缝隙不大,透出的光却足以让她看清里面。透过竹篾缝隙,她看到陈芝婷正站在柜台前,老郎中从柜上捧出一只新包好的药包递给她。

北朔的一颗心突突跳着。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又不是她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屏住呼吸缩在门边,听着里头断续的说话声,一动也不敢动。

老郎中包好药,絮絮地叮嘱着。

“回去煎服,一日一碗,再喝两日应该就能全好了。别说,她底子还当真不错,送来的时候我翻眼皮看来着,那时候眼瞳都聚不到神了,人怕是都看不见了。”她摇了摇头,“幸亏昨天那口黑血吐得及时,当时脉象就平了。习武之人,气血就是比常人足,否则恢复不了这么快。”

陈芝婷端着药包的手紧了一下,北朔也在外面听着,指节捏紧了自己的袖口,只觉喉咙口像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捏得变了形的袖角,眼眶热得发痛。

卢樱.....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自己看不见了这种事,一个字也不说,醒来却只急吼吼地拜托我这种事.....

陈芝婷安静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劳烦您了。我先回去了。”

北朔听见她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整个人条件反射似的往墙边贴过去,大气不敢喘。

门帘掀开又落下,陈芝婷走了出去。北朔等她拐过街角,才慢慢从墙边蹭出来,轻手轻脚地掀帘进了百草堂。

老郎中正低头摆弄算盘珠子,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诶,今儿倒热闹,一个接一个的。刚才药已经被取走了哈。”

北朔站在柜台前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两只手在袖口里死死攥在一起,反复揉搓着那截布料。

她站在那儿,脸色红白交替,最后像是闭着眼睛要往崖底跳一样,硬生生憋出一句:

“大夫……我有个疑惑,想请教您。”

老郎中手里的药杵停了停:“说。”

“那蛇毒……”北朔感觉自己的脸颊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声音也开始发飘,“会不会……通过嘴,传给别人?”

空气里,药杵在铜臼边缘“当”地磕出了一记刺耳的脆响。

老郎中手里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隔着花镜眯缝着打量了北朔好一会儿,嘴角抽搐了一下。

“蛇毒走的是血脉,不走嘴啊……除非你嘴里也烂了,否则……那得亲成什么样,才能把毒传过去啊...”

老郎中把杯子放下,目光在北朔那张红得像要滴血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语重心长又极为不理解地问道:“……北掌柜,你一大清早跑来,就为了问老朽这个?”

“不是我啊!”

北朔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语速快得像是在撇清什么杀头的大罪。

“真不是我!不是我!!是……是别人托我来问的!我都讲了不会有事的,她不听啊!轴的要命啊!”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只觉得柜台后老太太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北朔只好狼狈地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

突然,老郎中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北掌柜啊,难不成你昨天和那中毒的姑娘......你们俩....”

北朔想当场咬舌自尽的心情达到了巅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整个人僵得像一截刚出土的冻木。

“没有!”她连舌头都快理不直了,连连摆手,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您想哪儿去了!真不是……打扰了,告辞!”

她甚至顾不上行礼,掀开门帘近乎逃命般就冲了出去。

回到客栈,见芝婷不在,北朔小心地把门推开,就看到卢樱正伸长了脖子,正翘首以盼。

一见她进屋,卢樱整个人都从被子里直起腰来,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急切。

“怎么样?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北朔顺手将门合上,走到榻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胸口起伏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传不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卢樱一眼,把老郎中的话硬邦邦地扔了过去,再加上自己的腹诽。

“毒在血里,不在嘴里。你想亲多少回,就亲多少回,就是亲到陈大人嫌死你了,毒也传不过去。”

听完这话,卢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她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回了身后的引枕里,近乎虚脱地舒了一大口气。她闭着眼,右手按在自己跳得有些快的心口上,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一点点弯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又睁开眼,有些讨好地拍了拍身边的榻沿,示意北朔坐得近些。

“北朔,北掌柜,北大当家的,来,你坐你坐。你方才在百草堂……是怎么跟大夫开口的?她没笑话你吧?”

一提起这个,北朔原本已经降温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拧着眉头,有些烦躁地在榻沿上坐下。

“少废话,不许再提!!总之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这辈子不会帮你办第二次。下回要是再有这种古怪念头,你,你就自己拄着棍子去百草堂,别来祸害我。”

卢樱看着北朔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神情,实在没忍住,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地颤个不停。

“好好好,绝对没下回了。北朔,你对我的恩情,我卢樱记下了!说好了,记一辈子。”

北朔看着她那张因为笑意而更添了红润活气的脸,原本的窘迫与尴尬一点点落了下去。

她垂下眼睫,目光无声地落在卢樱手臂上那圈厚实的白色纱布上,胸腔里那股在医馆门外就涌上来的酸胀,此刻又一次缠绕在了心头。

卢樱,你对我的恩情,我路北朔才是记下了。

我也说好了,要记一辈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