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西亚意识逐渐清醒,口腔内盈满恼人的铁锈腥味,她眉心微蹙,小声呢喃。
清凉的水滴滑过苍白的唇肉,落入口腔,阿莱西亚本能地扣住压在她唇上的杯子,轻仰头小口小口吞着水。
直到她松了手,杯子才从唇上挪开,清水将残留的血迹冲洗干净,铁锈腥气被身旁人身上的清馥淡香替代。
熟悉得让她眷恋,曾无数次萦绕在她梦中,勾勒出一个个恬静且安稳的梦。
养伤的这几天,伊帕迪一直在悉心照顾着她,温柔清润的眼眸不再克制疏离,反而染上一些浓厚的情意,有时候她撑着栏杆锻炼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但回头伊帕迪仍是一副温和淡雅的模样。
她隐约感觉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伊帕迪的态度、身体不同寻常的恢复能力,这种种就像是被缠绕成一团的蝉丝,紧紧将她包裹住。
这蝉茧一日复一日地困住她,直到那天被伊帕迪从外部破开一个小口。
伊帕迪喜欢她。
听着伊帕迪一句句表露心意,她并没有感到惊讶或者困惑,她早就知道伊帕迪喜欢她了,不然为什么会一遍遍回到这里。
她只是感到恼怒,或者说是悲戚。
伊帕迪怎么能这样坦然地剖析内心,那她们曾经默契地选择只享受欢.愉、闭口不谈情感又算什么?
就像是两人在棋局在对弈,对手却忽然说我不玩了,这怎么可以。
伊帕迪这般坦然,她能吗?她敢吗?
且不说战场上的明刀暗箭,就单单是这次的埋伏就让她防不胜防,她的生命随时可能结束,她怎么敢去发展一段稳定的感情,她怎么能向伊帕迪索要一段长期的感情。
这对伊帕迪不公平。
她连陪伴都做不到,能给伊帕迪的仅有修养时的几天相处,浓厚的情感堆积到极致,她们借着夜色抵.死缠.绵,混乱与失控只能存在于这些见不得光的夜晚。
她紧咬着唇,几天未修剪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整个人紧绷到轻抖。
伊帕迪温柔却不容退缩地打开她紧握的右手,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不愿给她太多压力。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跟你索要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要让你知道我的喜欢。”
“我总在逃避、在退缩,它被我藏在心里太久了,长久见不得阳光它会腐朽的。”
“可能我们之间过分仓促的发展导致它没有给你带来很好的体验,但请你不要随意忽视它。”
“你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很感激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阿莱西亚无法回应,她将自己塞进伊帕迪的怀里,环抱的双手用力到几乎要把她融进伊帕迪的骨血里。
是拥抱吗?
可是拥抱为什么会让人如此疼痛呢?
滚烫的泪滑过脸颊,沾湿了伊帕迪肩头的一小块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