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享受欢.愉,像小蛇一样纠缠、交尾,在对方身上宣泄着情感,动作却并不温和,用力相拥到近似于厮杀。
到第二天醒来,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不坦诚、不回应、不负责,你有你的苦衷,我有我的职责。
过往成长的这些年里,她们从未想过自己那么会逃避,她们逃避现实,躲在这个由她们两个亲手打造的安乐乡里。
可梦终究会醒,阿莱西亚要回归队伍去训练,那边纪律严苛,旁人不能随意进入,于是伊帕迪离开了这里。
但两人都知道,伊帕迪会再次回来,她们会再度重复这几个夜晚,辗转缠绵、灵魂相融。
这段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就这样在两人的默许中持续了几年,她们都没有想过要转变这样别扭的关系。
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是她们无法掌控的,是与非早已在相遇的那一刻有了定数。
受伤似乎是萦绕在她们之间的旋律,镌刻在她们彼此纠缠的命运当中。
一个寻常的日子,伊帕迪再度返程,在曾经她们相遇的林子里她又一次捡到了受伤的阿莱西亚。
这一次阿莱西亚没有了以前的好运,她伤势严重到只剩一口气吊着,气息萎靡到连呼救都做不到。
伊帕迪心头一颤,顾不得离开血族时与女巫作下的约定,双手颤抖着环上阿莱西亚,抱着她消失在原地。
她将阿莱西亚放到她们无数次相拥而眠的床上,目光缱绻地描摹着她。
阿莱西亚双眼阖起,呼吸轻浅到胸前没有起伏,若是忽视她身上惊骇的血迹,这般看起来就像是她们夜晚闹腾太狠,阿莱西亚承不住,困倦地沉沉睡去。
伊帕迪扯了扯嘴角,想勾起一个笑,却只剩苦涩。
感受到眼前人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伊帕迪克制不住身体的轻颤,她用牙尖刺破自己的舌尖,闭上眼虔诚地贴上阿莱西亚的唇,舌尖灵活地钻进去,一下下把自己的心头血给她渡进去。
舌尖安分地搭上另一条软舌,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就像她的主人一样,伊帕迪内心一阵酸涩。
血族的心头血虽不至于将阿莱西亚转化为血族,但起码能往血族强悍的身躯那方面强化一下她的身体。
伊帕迪不确定她的心头血的功效,但此时她却无比希望她的心头血能保住阿莱西亚的性命。
许久,阿莱西亚呼吸开始变得明显,喉咙间也溢出几声疼痛的轻吟。
伊帕迪这才有了空闲帮她清理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半湿的布料每触上一个伤口,伊帕迪的眼睛就染上一丝怜惜,眼眶被情绪激到泛红。
这是伊帕迪生命当中第一次一整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做,视线丝毫不敢离开眼前的人,伏在床边清醒着等到了天亮。
她思绪很纷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恐慌有,庆幸也有,但更多的是悔恨。
她总在逃避,觉得自己只是借着索伦布尔的势谋得这些年的自由,她并不属于这里,整个人是漂泊的,没有锚点的,所以没有资格去跟别人发展一场稳定的关系。
可当她看到阿莱西亚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时,她却开始悔恨,悔自己不曾将爱慕宣之于口,恨自己竟不曾将爱慕坦荡地告知对方。
倘若、倘若阿莱西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又该以什么身份来得知这一消息,或者向旁人告知这一噩耗呢?
幸好、幸好我们之间还有时间,伊帕迪内心无比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