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好的两人跟家里人打过招呼后,便想着出门到处看看,毕竟离开了两年,还是有些陌生了。
闲逛到学院的两人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怎么,这位小朋友是上课的时候调皮,不认真听课被老师赶出来了吗?”桉曳牵着妤渡的手往台阶那边走,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调侃。
女巫族内的小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可以被家长送来学习了,为了照顾她们的身高,学院的台阶每一级都建得很低,且很宽。
希尔娜坐在台阶上,长腿曲起放到下两个台阶上,但还是有些别扭地蜷着。
“怎么,这两位小朋友是上课迟到了吗?”希尔娜也学着桉曳的语气回敬。
眼看着旁边两个人又要斗起嘴来,妤渡拉了拉桉曳的手,接过话,“希尔娜阁下这是在等人?”
“嗯。”希尔娜点头,含羞草似的藏着笑。
“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桉曳好奇地问。
“不是妹妹,”稍上方一点的台阶传来声响,利贝尔长腿一跨便是两个台阶,向桉曳她们这边走来,“是姐姐哦。”
利贝尔来到她们面前,拉起希尔娜的手捏了捏,如愿看到希尔娜耳垂泛上点红后,才停下作怪的手乖巧地牵着。
利贝尔心情莫名的好,“怎么,两位小朋友是离开太久了,学院教的东西都忘光了所以要回来重新学习吗?”
桉曳反驳,“我看是你忘光了才往这边跑吧。”
利贝尔不置可否地笑笑,“我来这当授课老师啊,两位小朋友要是想入学的话,我可以特别照顾一下你们俩哦。”
学院的授课老师并不固定,一方面是不想将人固定在特定岗位上,每一个女巫都值得拥有丰富多彩的生活;另一方面是怕多年的反复教学会使授课老师思维固化,失去对魔法的自我感悟。
但是每一任授课教师的挑选并不是随意的,她们要对魔法有充分的自我理解和感悟才能很好的教导和指引学生。
“那你这是已经上完课了?”妤渡有些好奇,她记得这没到放学的时间点啊。
利贝尔:“算是,今天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叙完旧后,利贝尔牵着希尔娜要离开,见妤渡她们想往里面走走,她回头好意提醒一句。
“在周边逛逛好了,别到教室那边去,她们在上课呢。小朋友好奇心重,你们要是勾得她们没心思听课的话,小心授课教师不放过你俩哦。”
“好,知道了。”妤渡浅笑着跟她们道别,牵着桉曳的手上了楼。
“姐姐?”希尔娜忽然凑近利贝尔耳边,小声唤着。
利贝尔牵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坦荡地应下,“嗯。”
但是心脏却在乱跳,眼神在乱飘。
“为什么不看看我,”希尔娜声音更低更软,说话间的热气扑洒在利贝尔耳廓上,“姐姐。”
利贝尔故作镇定地侧过脸看她,只见希尔娜得逞地扬起唇角,视线黏着视线,在对视中一点点凑近。
温热的唇瓣相贴,一触即离。
桉曳在这时似有所感地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抬起的脚踩空,踉跄两步。
妤渡拉着她的手帮她稳住身形,关切道:“怎么了?”
桉曳下意识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欲盖弥彰地拔高声音,“没事,没事。”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了,她连忙降下声音,“我没站稳。”
妤渡将她牵得更紧一些,脸上却挂上调侃的笑,“怎么,小朋友连台阶都上不好了吗?”
桉曳咬唇,抬眼望着妤渡,小声指责,“你笑话我,你坏。”
但还是乖乖让她牵着自己。
妤渡她们在女巫族内转了一圈,发现先前特意划给血族为妤渡建起来的训练场在这两年内并没有停止使用,反而被改建成了一个娱乐的场所,妤渡她们过去的时候那边还挺热闹的。
另一个较为忙碌的地方就是广场对面的高楼,那栋楼是和广场同一时间建起来的,作为领导层办公以及与别族见面商谈的正规场地,但每一代领导层都习惯居家办公,所以这栋楼也只会在比较大规模的活动或者别族来访时才用到。
在妤渡和桉曳看到这边有较多的女巫进进出出的时候,她们有一瞬间是惊讶的。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快步小跑上前,很是礼貌乖巧的,“姐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诶,你们回来啦!”先前那个为妤渡描妆的女巫姐姐见到她们很惊喜,停下脚步,“哦没什么,就是奥罗拉阁下说明天血族有人过来商讨事宜,听说挺重要的,还要在这边住几天。”
“所以就让我们清理一下,顺便装点一下,不然空落落的倒显得我们失礼了。”
妤渡猜想这大概就是早上奥罗拉说的大事,她了解地点点头,问,“那需要我们帮忙吗?”
女巫姐姐摆摆手,“不用不用,快结束了,你们玩去吧。”
说完她就跟着旁边的人进了楼,留在妤渡她们做自己的事。
妤渡原本想着离开这么久了,现在回来是否要过去跟索伦布尔她们打个招呼,但还没想好是怎么过去。
比安奇她们会放心让她自己过去吗?会放任她一个人离开吗?
妤渡不太确定,哪怕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有感情了,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感情来担保的,比安奇她们要对整个族群负责的。
不过这下索伦布尔她们要过来倒是方便了妤渡,等她们商讨完找个时间打个照面就好了。
这两年里妤渡也有给她们带过讯息,几乎是给比安奇她们发的时候也会捎带上索伦布尔的,再由她们转交,所以索伦布尔她们也是知道妤渡已经回来了的。
妤渡忽然想起来一件往事,一件被她刻意遗忘,迟迟没给出答复的事。
两年来的游历不仅仅只是增长了她的见识,更是让她对生命、情感这些深奥的事物有了自己的见解。
曾经的她像是站在天平中央,比安奇和索伦布尔她们对她的关爱是放到两边的砝码,她只能站在中间,看着她们往上面增添或是减少,稍有移动都有可能打翻这勉强保持平衡的天平,最后两边的砝码都保不住。
那时候,她的情感被双方撕扯,时常痛苦却不得解脱。
如今,她已然清楚明白自己内心,没有人会一直活在天平上,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等见到了索伦布尔,她会给出她答案,一个迟到多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