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捡起将日落山吞噬的触手,触手试探性的缠住她的手,并没有继续吃。
晓梦略带好奇的看着任长生:“完全体的食尸鬼,少见。”
晓梦说完之后,数个气流凭空出现飞向任长生。任长生只是眨一下眼,这些气流便快贴在她脸上。
任长生在生命丝线绷紧那一刻出手将十几个气流全部打断,但这并不能阻止更多气流的靠近。
任长生的蓝瞳突然缩小,随后几十个和晓梦一模一样的气流出现。
晓梦看着这些气流轻而易举的吞噬掉他所操控的气流,他略微认真:“无上限成长?”
“不对,这种程度的潜力应该早就被因果律惩罚。”
晓梦心中出现一个猜想,他不再使用气流,反倒使用体术。
任长生依旧十分轻松的躲开晓梦一拳,随后任长生用一模一样的招式还给晓梦。
晓梦完全不在乎身上出现的血窟窿笑起来:“果然,还是有束缚的。”
任长生微微喘着气,这种能百分之百模仿对手的技能不仅对体力消耗极大,而且她的眼睛也需要修复时间。
可面对晓梦这种神明级强者,她除了新的技能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晓梦活动一下筋骨,随后攻击速度加快一倍,任长生只能咬牙使用技能跟上。
随着晓梦的速度更加快,任长生的眼睛周围逐渐出现血丝,这些血丝逐渐蔓延到皮肤上。
一切的平衡也在一滴鲜血溅到皮肤上的血丝,这一刻,任长生没法看不清晓梦的动作。
晓梦轻而易举的将任长生击倒,他一边用技能恢复着身上的伤势,一边看着任长生:
“还真是可惜,如果恩再多研究一段时间,说不定你的眼睛也不会这么脆弱。”
晓梦的手指对着任长生:“下辈子投个好胎……”
气流砸中地面时,将地面砸出一个几米的大坑,可任长生并不再里面。
晓梦没有多少意外,他看着抱着任长生站在一边的贺莲白:“怎么?”
贺莲白抱着任长生站在那里,她一边觉得自己像是脑残一样跑出来护着任长生,一边又因为能护住任长生而高兴。
“师傅,天人族一直都想复现出恩的实验体,可他们一直都没有成功……”
贺莲白看一眼任长生,她还是狠下心:“可现在完全体的食尸鬼就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弄出更多的食尸鬼。”
赫莲看一眼任长生的腺体:“没有人知道食尸鬼能不能有相同的后代,而且我们并不了解人类特有Omega是如何做到的。”
莫怀舟和桑岛趴在地上,莫怀舟一直死死拉着桑岛,她低语:“别乱动,装死……”
桑岛被吓得都不敢发抖,让她们面对一名仙级和一名神明级的对手,还不如现在就把她们给杀了,反正结局都一样。
赫莲和贺莲白离开后,莫怀舟和桑岛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桑岛看着消失不见的任长生:
“她是不是被杀……”
莫怀舟一巴掌打在桑岛的脑袋上:“蠢货,赶快回去报信。”
桑岛捂着脑袋,但这一切的确是因为她靠自己的脑子选择任务导致的,她也只好收拾好东西返程:
“你去那?”
莫怀舟在商城上买大量穿越黑潮的防护服:“我先进黑潮,看能不能进入终焉之地找到那个该死的空间。”
桑岛这下不仅没有任何怨言,还觉得莫怀舟有点担当。
回去报信顶多是被执行者指责,但从黑潮内进入终焉之地和玩命没什么区别。
——
任长生醒来时,她发现双眼的剧痛消失,但身体的损耗也不能靠睡一觉全部恢复。
任长生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她一下就认出她在贺莲白的空间内。
没等任长生推开门,她手腕上的手环突然收紧。手环传来的力道倒不能把她手给废掉,更像是带有警告性质。
任长生走到桌旁,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就砸向手环,但比手环先碎的是杯子。
任长生气得将杯子碎片丢在窗户,但刚才超负荷的战斗让她一时半会压根没力气把窗户砸开。
任长生疲惫的靠着椅背休息,在别人的空间内自身实力会被压缩,而且还是在和晓梦那种神明级强者的对战后进入别人的空间。
贺莲白走进来后,她没有指责任长生为什么要摔东西,她只是安静的收拾着。
任长生靠着椅背,完全没有防备的想法:“你不该问我什么吗?”
贺莲白看着被碎片划伤的手指:“留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任长生没有在意贺莲白的靠近,她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讲述着幼年状态的任生需要她照顾。
可在贺莲白眼中,就变成任生始乱终弃后,任长生不仅还以为任生会回来,而且还一直照顾着无名无份的孩子。
“我会帮你一起养的,”贺莲白走到任长生面前,她握住任长生的手:“别走,我变强只是想保护你。”
任长生完全没在意后面一句,她被贺莲白前一句话弄得脑子短路,她努力理清思路:
“姐姐会回来的,到时候会很尴尬。”
虽然任长生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任生恢复从前记忆后,会因为自己徒弟见到自己幼年时期的样子很尴尬,但在贺莲白心中却变成另外一个意思。
在贺莲白视角,这无异于任长生恋爱脑发作,明明都被始乱终弃,却依旧傻乎乎的养着人渣的孩子,还傻乎乎的认为对方会回来找她。
“任长生,任生已经消失这么久,你真的觉得她会回来?”贺莲白带着无奈,她只是不想任长生恋爱脑影响她自己的人生。
任长生却像是炸毛一样:“姐姐会回来的,我会等她回来!”
贺莲白见任长生这样,她又感到恶心。在贺莲白的视角下,她没日没夜的努力变强,只为能保护任长生。
可任长生却总是能被任生吸引,甚至她的表白都不如任生吃干抹净离开前随口一句会回来有信任。
贺莲白恶心到想吐,但在看见任长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后,她更是觉得之前刚才表白的行为像个傻子。
任长生将双手递给贺莲白,没等贺莲白开心的握住,她便开口:“把我抓到这里,应该不止杀我这么简单。”
贺莲白又被恶心到:“赫莲大人特意吩咐过,不能让你死。”
贺莲白看着任长生那张从小到大都没有太多表情的脸,她第一次感到疑惑:“你没有情绪吗?”
任长生摇摇头,她的语气像是在讲解数学公式:“情绪是大脑对于所有事情产生的自动判断。”
“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东西,我为什么不会有?”
贺莲白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呆在原地,在听见任长生这句话时,她想到一种可能。
一个自打出生那一刻久太过于聪慧的小孩,聪慧到与同龄人完全不同的小孩身上是会产生在成年人眼中名为神性的东西。
但这种神性和大众所了解的神性有一点不同,这个小孩的神性是因为太过于聪慧,导致在对世界最该有探索欲时被环境和自我禁锢束缚。
偏偏这个孩子又没有得到正确引导,便只会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便是对于世界、血亲、朋友的不知所谓和无聊。
贺莲白试探性的开口:“任生离开你,你不伤心吗?”
任长生歪着头,看起来在认真思考。起码过去五分钟,任长生才郑重的回答:
“我知道姐姐离开我,但这个对我来说只是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这个现实。”
“我……”任长生停顿很久,没有太多情绪,更像是陈述事实:“姐姐离开我,我好像没有哭泣。”
贺莲白瞬间发现问题所在,任长生所展现的并不像是人,更像是一面镜子。
她看见别人如何做,她便会如何做,只不过因为模仿能力太过于强,以至于没有太多人发现。
“任长生,你相信这个世上有神吗?”贺莲白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任长生笑着:“这个世上没有神佛,我每次去都听不到神佛的指引,没有神佛,自然就没有来生,那我为什么要信一个没用的木头?”
贺莲白确定任长生几乎感觉不到情绪,神佛的感应来源于这个人情绪的强烈。
按照任长生所表现的,她对任生简直是执着到偏执,可偏偏这样的人得不到神佛的反应,的确很反常。
尽管贺莲白有些失落,但她多少也有些开心,只要任长生还在她身边,她就不用害怕任长生离开她。
“长姐,我真的感觉不到吗?那我的脑袋为什么会在每次见到就很疼?”任长生突然抬头。
贺莲白压根没有理解任长生突然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甚至都没有想到任长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她说的感觉不到感情这个猜想。
“你感觉不到吗?自从你叛逃之后,我每一次见到你,都会觉得脑袋闷闷的痛痛的。”
“我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任长生像是十分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以任长生的智商,她自然能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激素,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只对贺莲白产生这种激素。
为何每一次想到贺莲白,脑袋都这样难受,但她却无法像别人一样去恨贺莲白,或者去埋怨贺莲白。
“长姐,为什么你也不愿意告诉我?是我那里做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