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晓,澜城人,10岁时父母离异,她跟随父亲来到望沧,不久父亲再婚。上高中后她从家里出来独自生活学习,九年前加入加百列研究所,从研究助理一直走到今天首席专家的位置。”两天后,沈放和周烬坐在沙发上,听过来送文件的樊让和他们汇报。
樊让将整理好的背景资料递过来:“白听晓的个人经历比较简单,私生活也很干净,似乎就是一个普通人。”
“唯一和她联系比较密切的就只有她的学生兼助理田溪,田溪是招聘进加百列的,一进来就跟着白听晓,两个人关系非常亲密。”
“还有一个就是汪郑,汪郑一直在光明正大地追求白听晓,只不过白听晓从来没有答应。”
沈放一行一行看过白听晓的资料,上面记载的生活和学习经历都无比清晰:“我们去潘敬德家的那天,她在哪儿?”
“那几天她作为领队带加百列团队到国内参加峰会。”
“有时间,她的身高和行为习惯也和那个店老板的描述很像。”周烬眉头皱得极深,“嫌疑很大。”
“而且,她似乎很积极地主动接触我和你。”
沈放回忆和白听晓的联系:“嗯,不过假设她是和潘敬德事件有关的女人,时隔这么久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什么目的?”
“我们还不知道潘敬德这件事到底是和周岳有关系,还是单纯与沈家有怨,针对嘉海而来。”
周烬点头:“信息太少,我们先和沈庭哥联系,暂时静观其变。”
沈放没作声,抬眸看向樊让,听周烬叮嘱他:“我和沈庭哥联系之后,如果沈庭哥提出要见面,你提前做好准备。”
“是,周总。”
沈放看着樊让的脸色,忍不住开口:“樊让,自从周烬受伤之后,感觉你状态一直不太好,还没调整好吗?”
周烬也跟着看了一眼,补充道:“是你叔叔那边有问题吗?”
樊让立时站得更直:“没有,谢谢沈总和周总关心。”
“只是……叔叔最近很希望我去相亲。”
沈放眉头稍动:“不想去?”
“嗯……”
“那你可以和修澈请教一二。”沈放无比真诚地建议,“他经验丰富。”
樊让犹疑地点头:“好,谢谢沈总。”
樊让离开别墅,沈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出神。蓦地,周烬从身后环住他,沈放心里紧了一瞬,周烬没有察觉,在沈放耳边喃喃道:
“不用担心,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伤害你,伤害沈家。”
沈放弯唇:“要担心,也该先担心你自己。”
“如果白听晓真的有问题,泓覌和加百列的合作你要多小心。”
“嗯,我明白。”
周烬低低地回道,抚着沈放手臂的手轻轻摩挲。两人安静地坐在沙发里,良久之后,沈放感觉到周烬生出的一点细微变化,偏过头眯起双眼看他。
周烬像是料到他的动作,脑袋在沈放转过来的一瞬间贴得更近。沈放没有预料地转过头,双唇直接贴在了周烬的唇角。
周烬见小动作得逞,嘴角牵起,又主动啄了一下沈放的唇:“想亲我可以直说。”
沈放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烬:“想耍|流|氓就直说。”
“你情我愿,不算耍|流氓。”
“谁说是你情……唔……”
周烬没能让沈放说完后面的话,他再度紧贴上来,缠绵连续的吻没有缝隙地裹住沈放,催着一阵接着一阵的Re意冲击过沈放的大脑。沈放全身软下来,思绪被迫断成一片一片,逐渐发晕的脑袋除了能够感受到周烬,再空不出心思注意其他的东西。再后来,那些感受也变得漂浮,沈放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只是再有意识时,阳台上已经透进一层淡黄色的光,像是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沈放动动身子,骤然涌上来的酸痛让他禁不住刹住动作。他看看身上换好的干净衣服和身下全新的床单,顿了两秒索性又卸下力气躺回床上,打算缓一缓再起床。
“哥,还没习惯吗?”
周烬含着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放没睁眼,打掉周烬的手不说话。
可周烬没有放弃,从被子里伸进去手将沈放揽进怀里,在沈放发尾落下一个吻:“看来以后要多练习,才能让你快点适应。”
沈放转过头,扫给周烬一记白眼,他上下打量周烬,见他穿戴整齐、整个人精神焕发的样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吭声。
啵。
一声极轻的响冒出来,周烬偷吻得逞,还没等沈放反应就快速退开,盯住沈放柔声说:“没事,不代表你身体素质不行,以后一起努力,提高体能。”
“不然每次没到最后你就晕过去了。”
“……”
“早餐在餐桌上,要拿上来吃吗?”
“……”
“中午去找你。”
“……”
“那我让修澈把午饭拿给你。”
沈放不搭理人,周烬没在意,自顾自在沈放唇上又偷亲了一下,一脸满足地看着沈放:“晚上不加班,我来接你。”
周烬没等沈放回答,像是害怕挨打似的立马起身离开房间。沈放默默望着已经空了的房间门口,半晌,他抬起手,目光缓缓移到手腕上。
漏进来的光映透皮肤,沈放手腕上的两道疤更加显眼。那块腕表已经不像从前一样时时刻刻戴着,沈放看着随意露出来的疤痕,似乎觉得那印记还淡了一点。
沈放一寸寸摸过手腕上的疤,抚到最后暗自牵了下嘴角。他从床上起来,很快收拾好拿着周烬做的早餐出门。沈放到嘉海后接连开了两个会。中午回到办公室时孟修澈跟着走进来:
“沈总,有位客人要见您。”
“谁?”
“陆先生。”
沈放一愣,接着对孟修澈说:“请他进来。”
沈放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陆承穿着一身海鸥灰色西装稳步走进来,沈放同他打招呼:“陆叔叔。”
“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承将提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轻浅一笑:“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你这里来,我带了些餐厅做的甜品给你。”
沈放迎着陆承准备坐下,只是他刚离陆承近了些,鼻尖却猛然吸进混着烟草味道的香水味。沈放一霎定住脚步,不动声色地在距离陆承稍远的位置上坐下:“陆叔叔客气,如果您有时间欢迎随时过来。”
孟修澈端着两杯咖啡进屋,想要将咖啡放下时不小心碰到了沈放正欲收回的手,沈放下意识迅速收起手,孟修澈脸上登时满是歉意:
“抱歉,沈总。”
“没事。”沈放边说边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陆承注意到后说:“小放不太喜欢被别人碰?”
“我看平时好像只有小烬接触你的时候,你才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沈放看着陆承,迟疑地一笑:“没想到陆叔叔会注意到这些。”
“确实,有些时候我会比较在意。”
“不过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而已。”
“别介意。”陆承笑道,“因为小烬的三叔也会有这个习惯,所以我平时会多留意这些东西。”
沈放了然,没多纠结。陆承继续说:“今天我过来,其实是来邀请你和小烬参加小烬三叔的生日宴。”
“我担心直接去找小烬他会拒绝,所以特意过来找你,希望你可以和小烬说一说,你们一起来参加。”
沈放听完,思忖几秒道:“陆叔叔,我理解您的心情,这件事我会和周烬说。不过我不清楚他具体的工作安排,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一起去。”
“其实……周烬他只是嘴上不说,但所有的事情,他是能够看清和记进心里的。”
“相信陆叔叔和三叔也能够感受到。”
陆承点点头,眼尾扬起来:“我明白,但小烬三叔生日宴这件事实在重要,来找你,一定不会有错。”
“陆叔叔放心,我会尽力。”
“好。”
陆承话落,起身径自离开。沈放目送陆承走远,等人走后静静立在沙发边,没多久孟修澈再次走进来,询问道:
“沈总,我们要现在走吗?”
沈放回神,定在咖啡杯上的眼神挪开:“礼物准备好了?”
“嗯。”
“走吧。”
孟修澈驱车载着沈放从嘉海出来,穿过高楼林立的市中心开往接近城郊的方向,城市的颜色渐渐褪去,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在一片交错的树影之间,几栋白色的建筑隐隐露出形状。
沈放下车,站在福利院的大门前。他看向挂在门边一块十分醒目的老旧木牌,老旧木牌正中央刻着福利院的名字,而周围簇拥着许多小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每个笑脸下面都写着一个小孩的名字,沈放目光一路扫过去,最终停在祁妙的名字上。
“沈放叔叔!!”
熟悉的声音从福利院大门里面传出来,沈放看向站在老师身边朝他挥手的祁妙,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意。他朝祁妙走过去,忽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祁妙身后走出来,祁妙看见男人同样开心地和他打招呼,沈放有些好奇地看着男人的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张面孔。
沈放越走越近,男人目光离开祁妙,抬头同样看向沈放,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沈放目光微微一颤——
是曹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