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晋江首发。
“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记忆结成冰。别融化了眼泪,你妆都花了要我怎么记得。”——《最长的电影》茜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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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KTV聚会结束之后,苏意和陈茗迟之间的交际渐渐地多了起来。
两人同属临床专业,不少专业课、实验课全都安排在同一时段,自然而然常常碰面。
动物解剖实验课成了他们最常搭档协作的场合,苏意心态沉稳,下手细致稳妥,能够冷静分辨组织肌理;陈茗迟思路清晰,动手干脆利落,总能第一时间找准实验要点。
配合久了,两人渐渐形成旁人难以插进来的默契。
每次实验结束,指导导师都会笑着点名夸赞他们一组操作规范、分工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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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实验室,图书馆慢慢成了二人固定的去处。
图书馆永远坐满埋头苦读的学子,大片落地窗滤进柔和的日光。
他们常常占据靠窗相邻的位置,各自埋首啃厚重的医学课本,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大多时候不必刻意寻找话题,安静相伴,互不打扰,便是最舒服的状态。
遇上难懂的系统解剖知识点、繁杂的名词背诵难点,两人才会低声交流,几句话就能摸清对方的思路,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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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傍晚闭馆,顺路经过校门口那家奶茶店,他们常会停下脚步。
不用过多询问,陈茗迟清楚她偏爱三分糖的柠檬水,苏意也记得他习惯不加珍珠的乌龙奶。
简单点完饮品,捧着冰凉的杯子,沿着校园两旁的梧桐步道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闲谈大多围绕课业、专业未来的方向,偶尔聊几句宿舍里发生的趣事,很少触碰彼此私人的过往。
苏意偶尔静下心回想,心底默默感慨。
有这样一位合拍的朋友,好像确实不错。
不必勉强迎合,不用刻意寻找话题,学习上高度契合,相处松弛自在,拥有难得的默契。
她刻意把界限稳稳停留在“朋友”二字。
哪怕每次看见陈茗迟侧颜,心底还是会短暂晃神,猝不及防想起远在异国的周迟。
她一遍遍提醒自己,眼前人只是长相相似,是全新独立的个体,不能把积压多年的情绪胡乱投射在别人身上。
陈茗迟心思敏锐,隐约察觉到苏意时常无意识的失神,似乎透过他在观望很远的某个人。
但他从不多问,尊重她不愿言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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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频繁结伴出入实验室、图书馆与校门口的奶茶店,免不了被往来的同学撞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复旦校内论坛悄悄滋生出不少关于苏意与陈茗迟的八卦流言。
镜头捕捉到无数个瞬间:图书馆靠窗并肩学习的身影、实验室内低头一同讨论标本的模样、梧桐道上并肩慢行的画面。
照片流传开来,大多数人并不知晓二人仅仅是学习伙伴,顺理成章将他们默认为一对。
论坛热度最高的一条帖子飘在校园闲聊板块首页,发帖人ID叫做“喜欢漂亮学姐帅气学长”,帖子附带一张远距离抓拍的照片。
黄昏梧桐树下,苏意低头看着手中的柠檬水,陈茗迟侧过头,似乎正在和她讲解题目,光影温柔地落在两个人身上,氛围感十足。
主楼文字:【喜欢漂亮学姐帅气学长:真的没有人懂吗?他们两个人是真的好配!呜呜呜!临床系系花和系草,双学霸颜霸组合,我直接磕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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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下方评论区飞快刷新,楼层一层接一层往上堆叠。
【一楼:前排占位!早就注意到他们经常待在一起了,几乎天天结伴泡图书馆!】
【二楼:颜值天花板组合,性格看着也很搭,能不能原地在一起!】
【三楼:之前实验课亲眼看见他俩一组,配合超级默契,导师都经常表扬!很难不怀疑有情况。】
【四楼:悄悄蹲一个知情人士爆料,是已经悄悄在一起,还是处于暧昧阶段?】
【五楼:就算还没谈恋爱,我也愿意持续蹲后续,太有氛围感了。】
也有少数几条清醒的评论夹杂其中。
【六楼:别盲目磕啦,说不定只是学习搭子,临床课业压力那么大,找伙伴一起学习很正常。】
【七楼:理性吃瓜,没有实锤不要随便揣测,免得给两个人造成困扰。】
可寥寥几条理性发言,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磕糖评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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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梦最先刷到这条帖子,午休时抱着手机激动地冲到苏意床边,把屏幕递到她眼前。
“宜宜宜宜!快看论坛!全网都在磕你和陈茗迟!”
苏意原本正戴着耳机背诵解剖名词,听见动静摘下耳机,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和热闹评论,瞳孔轻轻一动。
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她一直清清楚楚划分好距离,只是单纯的朋友,却被所有人擅自定义成情侣。
钟清凑过脑袋扫了几眼评论,温和开口:“校园里向来这样,大家看见经常同行的男女同学,总喜欢胡乱猜测。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理会,热度过几天自然会降下去。”
林悦跟着点头:“确实,很多人只是看热闹跟风磕cp,没有恶意。不过要是之后碰见陈茗迟,多多少少会有点尴尬吧。”
苏意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淡:“没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本来就只是一起学习的朋友,不必因为旁人的猜测刻意疏远。”
话虽是这么说,可往后再和陈茗迟并肩走在校园路上,苏意总能隐约捕捉到周遭投来打量、好奇的目光。
那些视线缠绕在身上,让她不由得想起多年以前,宜宁一中香樟树下,她偷偷望向周迟时,藏在心底不敢曝光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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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新加坡,海外警务学院。
热带潮湿的晚风从敞开的窗台涌入,裹挟着独属于南洋的燥热。
周迟刚洗完澡,身上只套了件黑色宽松背心,水珠顺着下颌轮廓滑落,他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漫不经心地反复擦拭湿漉漉的黑发。
这间宿舍住着四名一同出国深造的中国男生,段泽禹有幸和周迟分到同一间。
段泽禹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指尖漫无目的地滑动校内论坛页面,翻来翻去,不由得啧啧两声。
开学这么久,论坛里关于周迟的帖子热度始终居高不下,不少本地和留学生都在讨论这个来自中国的少年。
他起身几步走过去,伸手随意揽住周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以啊阿迟,人都跑到新加坡来了,魅力一点没减半。你自己抽空看看论坛,多少人在打听你的联系方式。”
“……”
周迟动作未停,毛巾盖在头顶,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语气淡漠,提不起半点兴致:“无聊。”
“……”
自从来这边之后,他很少逛校园论坛,周遭人的示好、打探,他通通视而不见。
日复一日繁重的警务专业课程、体能训练填满了大部分时间,可只要深夜安静下来,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的,永远是那个夏天,电话里苏意冰冷沙哑的声音。
***
段泽禹见他兴致寥寥,收起玩笑,轻叹一口气,揽着他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紧,语气不自觉郑重起来:“说真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就一点不打算和小苏意解释当时的事?”
”……”
也只有段泽禹知晓所有埋藏在深处的真相。
他到如今依旧清晰记得,当初两人一同踏上飞往新加坡的航班,整个航程十几个小时,周迟自始至终靠着舷窗静坐,面无表情,目光空洞地凝望着窗外层层叠叠向后退却的云海,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抵达异国、安顿好宿舍之后,同寝室几个远赴海外求学的男生相约外出聚餐喝酒,借着异乡夜色纾解心里的烦闷。
几杯高度烈酒下肚,平日里习惯将心事死死封闭的周迟终于卸下防备,把所有压抑已久的苦楚全盘托出。
他说起父亲拿躺在医院、毫无知觉的外公要挟自己,说起志愿系统被单方面锁定、再也没有机会填报复旦,说起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刻意说出绝情的话语,亲手斩断和苏意之间所有羁绊。
他不愿意苏意陪着自己等候遥遥无期的未来,只好选择用最伤人的方式,逼她放下年少的约定。
第二天清晨酒醒,周迟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冷硬阴沉,一把抓住正要出门的段泽禹,语气凶巴巴地反复警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这一桩沉重的秘密,段泽禹默默守在心里。
看着周迟日复一日被回忆困住,在思念与愧疚之间反复拉扯,他心里实在难以忍受,才鼓起勇气再次提起。
***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迟擦头发的动作骤然停滞。
潮湿的毛巾缓缓从头顶滑落,一缕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露出一双沉得看不到底的眼眸。
窗外南洋都市斑斓的霓虹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光影明暗交错,恰好掩住眼底骤然翻涌、几乎快要倾泻而出的复杂情绪。
他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一下,良久,才缓缓低声开口,嗓音裹挟着长久积压的疲惫与沙哑:“我能解释什么?当初那些伤人的狠话,是我亲口说出来的,选择隐瞒一切、主动推开她的人,也是我。”
“时隔这么久再回头去找她,把所有苦衷摊开,又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吗?”
段泽禹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可当年根本不是你的本意!你从头到尾都是被逼无奈,如果苏意知晓全部真相,或许……”
沉默了一会儿,周迟轻声开囗。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些事情,你应该看出来了。”
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携带着南洋湿热的气息拂过来,吹动他肩头微湿的衣料。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地板交错的光影上,没有人能看清他眼底深藏的汹涌情绪。
***
“我喜欢她,但我自知,她那么耀眼的人,我配不上她。更不配重新站在她的身边。”
“……”
段泽禹一愣,心底骤然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涩,不由得加重了手上揽着他肩膀的力道。
“周迟!你这话是什么道理?!当初约定一同奔赴复旦的人是你们,被逼分开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你单方面判定自己不配?!”
“……”
周迟扯了扯唇角,那抹笑意浅淡又苍凉,没有半分温度:“分开这道裂痕,是我亲手划下的。”
“是我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是我选择隐瞒所有苦衷,任由她一个人困在约定里失望、难过。”
“她怀揣着我们两个人的梦想走进复旦,循着当年的约定往前走。而我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走上一条完全截然不同的路。”
“我们之间隔着时差、距离,隔着当年无法弥补的伤害。”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城市灯火,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苏意安静伏案看书的模样。
苏意永远坚定、强大、勇敢、清醒、努力,朝着自己的目标稳步前行,像一束不会熄灭的光。
反观他,从头到尾身不由己,被家庭、被亲情桎梏,连奔赴一场年少约定的资格都争取不到。
那个夏天,他自以为的“长痛不如短痛”,如今回头再看,只是给他和苏意,双双套上枷锁。
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夏天,同时困住了两个人,无论是他还是她,也过不去的坎。
***
“我贸然出现,揭开尘封的真相,除了搅乱她现在安稳的生活,还能带来什么?”周迟轻声发问,像是在询问段泽禹,又像是在质问自己,“她值得平顺坦荡的人生,不必再被我这段充满遗憾的过去打扰。”
他把话说完后,氛围长久地沉默着。
方才平稳无波的语调慢慢沉下去,他依旧垂着头,额前湿漉漉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
段泽禹凑近细看,才骤然发现,少年眼尾悄无声息泛起一层薄红。
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是安静隐忍地泛红,像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委屈,快要冲破坚固的外壳。
段泽禹心里猛地一揪,所有劝说的话语瞬间堵在喉咙。
他哪里还敢继续争辩,连忙放缓语气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明白你心里难受。”
***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周迟的后背,动作放得很轻,“我知道你放不下苏意,可你也别一直这么为难自己。”
“事情还没有走到彻底无解的地步,未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周迟缓缓抬起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眉心,掩去眼底翻涌的湿热:“我和她,没有什么未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当初那通电话,我把所有退路都亲手斩断。现在再说任何念想,都显得太过自私。”
“当初的那通电话,我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那些伤人的言语一字一句扎进她心里,时隔这么久,伤疤不会凭空消失。”
“倘若我现在忽然出现,把所有不得已的缘由全盘托出,于她而言不是释怀,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打扰。”
他放下手,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流动的车流,南洋喧嚣的夜色衬得他愈发孤寂:“她应该现在过得很安稳,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有清晰明亮的前路,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我又凭什么闯入她现在平静的生活?让她再一次被多年前的旧事拉扯,反复体会那时候的委屈。”
段泽禹抿紧嘴唇,喉间发涩:“可这些委屈本就不该由她一个人扛,你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不能成为我伤害她的借口。”周迟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抹去的疲惫,“是我选择独自承受一切,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她。”
“选择权在我的手上,后果自然该由我一个人承担。”
***
毛巾被他攥在掌心,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无数个失眠的深夜,他反复回看曾经和苏意的聊天记录,一遍一遍回想临京那个夜晚,电话那头逐渐冷却的气息。
他无数次编辑好大段解释的文字,却永远在发送前一秒全部删除。
“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鼓起勇气和她坦白所有,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周迟低声喃喃,像是自语,“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我害怕告诉她真相之后,她会心软,会选择等我。异国相隔数年,前途茫茫,我不能自私到让她耗费最好的青春,遥遥无期地等候一个不确定的我。”
“长痛短痛,我当初选了后者,就不该反悔。”
段泽禹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他清楚周迟骨子里的执拗,一旦认定一件事,旁人再多劝说,也很难动摇。
湿热的晚风持续涌入房间,裹挟着城市喧嚣,屋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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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禹沉默许久,看着周迟孤寂落寞的侧脸,终究还是抛出藏在心底很久的疑问:“那苏意呢?”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落在周迟身上,一字一句认真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也喜欢你呢?这么久过去,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子,猛地投入周迟死寂的心湖,掀起层层翻涌的浪潮。
周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攥着毛巾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垂着头,浓密的睫毛簌簌颤动,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近乎自嘲的轻笑:“我这种人能值得她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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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禹眉头狠狠一蹙,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恼怒:“周迟,你能不能别一味否定自己?感情里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愿意?”周迟缓缓抬眼,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当年那些绝情的话是我亲口说的,是我亲手打碎我们一同约定好的未来。”
“她抱着期待去复旦,守着我们的梦想,我却被困在千里之外,连奔赴她的资格都主动放弃。”
他缓缓松开攥紧毛巾的手,掌心已经留下一道深深的布痕。
“倘若她还喜欢我,那才更加残忍。”
段泽禹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意味着这么久来,她一直困在那年夏天的伤害里走不出来。”周迟嗓音发哑,晚风将他的声音吹得轻飘飘的,却重得压人,“我怎么能奢求她一边记着我带给她的委屈,一边继续对我心存好感。”
“我不敢赌。赌她依旧心动,赌她愿意谅解,赌她愿意重新接纳满身遗憾的我。”
“万一赌注落空,我再度闯入她的生活,只会把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日子搅得一团糟。”
“与其如此,不如就让这份喜欢,连同所有遗憾,永远封存在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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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禹喉间发堵,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他看得明白,困住周迟的从不是遥远的异国距离,是深入骨髓的愧疚,还有无法跨过的心结。
周迟转过身,面向窗外流光不息的城市夜景,背影单薄孤寂。
“与其奢望她还喜欢我,我更希望,她早就放下一切,遇见能够长久陪在她身边的人。”
“那个人不用承受身不由己的困境,可以光明正大陪她走完往后所有路途。”
不用像他,只能隔着茫茫山海,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独自反复想念。
南洋潮湿的夜色不断漫入宿舍,两个人久久沉默,再没有人开口说话。
阿迟总觉得放手是成全,
殊不知对宜宜而言,没有解释的告别,才是长久的执念。
一个守着伤痛往前走,一个困在愧疚里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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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年不懂,爱从来不是独自承担,他单方面做好决定,从来没有问过宜宜愿不愿意等。
所有遗憾的开端,都始于那场没有解释的别离。
那场夏天同时困住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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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电影》。
“别融化了眼泪,你妆都花了要我怎么记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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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After 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