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海棠落满窄巷时,我总下意识去牵沈逾的手腕。
我们都姓沈,同一个老宅院里长到十几岁,骨血缠在一起,旁人眼里最亲的兄弟,只有我清楚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像墙根疯长的野草,压了一年又一年。
从前放学,我们总绕开大道走这条僻静陌巷,繁花垂在肩头,风声很轻,足够藏住我们不敢对外人道的亲昵。他会安静听我说话,指尖偶尔蹭过我的指节,那一点触碰,能让我熬过一整周枯燥压抑的日子。
我以为这条巷子永远能容下我们隐秘的温情,以为同源一姓的羁绊能抵过所有流言蜚语。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满巷繁花,不过是铺垫一场血淋淋的告别。世俗的唾沫、旁人的恶意,早就在暗处蓄势,等着撕碎我们仅存的一点温柔。
我守着满腔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却没能护住我的沈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