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小姐的名字,何柏言愣了一下,他刚想讲话,一个清朗的笑声响起。
“我阿哥明明讲了何少同他谈生意,怎么我来了后,何少就不见了。”关景晞穿着修身的黑裙,靠在露台门的门框旁,抱臂望着两个人。
何柏言揉了揉额角,“关小姐,不好意思,我同阿妹讲几句话。”
钟楚湉望见关景晞的那一刻,心口颤了一下想起叶家朗的话。
“阿言去同关家谈生意了,你担心他啊?”
“你确实该担心他,因为今晚有可能就是一场鸿门宴。”
“关家的大小姐可是一直对你阿哥穷追猛打。”
“你中不中意,关景晞做你的阿嫂啊?”
阿嫂。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钟楚湉感觉自己的心口猛地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棍。
她没办法接受何柏言同别的人比自己更亲密。
而此刻,她望见关景晞,心口像是被淋了柠檬汁。
她真的好美,好靓女,身材窈窕,优雅大方。
最关键的是,她同何柏言在一起,是所有人都祝福的金童玉女,而不是违背道德同伦理的禁忌恋。
钟楚湉好清楚自己嫉妒她,嫉妒她可以同何柏言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可以在人前牵手、接吻,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指尖蜷起,死死抵住掌心。
关景晞缓缓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的轻响,“阿哥今日临行前同我信誓旦旦讲他会在牌桌上赢了你,让你来做我的助理。”
她轻轻撅了撅嘴,“没想到他输给了你。”
何柏言头脑昏沉沉的,他转头望向钟楚湉,摸了摸她的头,“先去车上等阿哥,好不好?”
钟楚湉想讲什么,但在望见何柏言的眼睛的时候。
猛地想起昨夜她是如何坠入这两汪褐色的池水,摇晃晃,同何柏言接吻。
她吞了吞口水,拿过车钥匙,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望见钟楚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转头望向关景晞,“关小姐,我确实需要关少的投资,所以今日的牌局我一定要赢。”
“无论我输了的代价是什么,我都会孤注一掷。”
关景晞抱着的手臂缓缓垂下来,“我阿哥应下给你投资?一个亿?”
何柏言点了点头。
“整个港岛都知,钟家对你视如己出,为什么不求他们帮你注资?听闻,你甚至搬出了钟家,为什么?”关景晞的目光从钟楚湉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大概想证明一下自己。”何柏言轻轻一笑,“不想依赖阿爸同阿妈而已。”
关景晞轻轻笑了一声,没出声,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烟盒,拿出一支烟递给他。
何柏言摆了摆手,“阿妹等下同我坐一车,会熏到她。”
“何柏言。”关景晞低头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之间,她挑眉望向他,“你没同我讲实话。”
何柏言向后几步,靠在栏杆上,夜风撩起他的额发,“什么?”
“其实你讲的都是借口。”关景晞向前几步,同他拉近距离,微微踮脚同他平视,“你创业、搬出钟家,拒绝钟家的投资...”
“其实是因为,你中意她,对不对?”
-
钟楚湉坐在何柏言的车里,车内是同他身上一样淡淡的薄荷香,同昨日那一个淡淡的薄荷吻是同样的。
钟楚湉闭上眼,昨夜何柏言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指尖揉了揉她的唇,吻了一下又一下。
他拉着她,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指抚着她的腿,动作轻柔缓慢。
两个人从桌子吻到沙发,从沙发到床,何柏言的睡衣衫扣被蹭开,她的T恤被撩起来。
何柏言的掌心握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再拉近,声音嘶哑暧昧,一声又一声缱绻的喊着她。
“湉湉。”
疯狂的画面,一整日都萦绕在心口,钟楚湉深吸一口气,将燥热压下,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发展的太快了,发现对何柏言的占有欲,到他搬出家,以及失控地吻他。
但如今,比这个更加棘手的是,她该如何选择。
是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还是,当做无事发生,退回安全范围,同何柏言做一辈子的兄妹。
轰隆——
雷声滚滚,雨滴落下来,砸在车窗上,一瞬间视野模糊。
钟楚湉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了掌心。
“该怎么办?”
“阿哥。”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
雨水落下来,打在何柏言的身上,额发微湿,他望着关景晞,手掌瞬间攥紧。
关景晞向前一步,离他更近,“你瞒不过我,阿言。”
“女人总是对中意的男人有着强烈的第六感,你中意谁?我一眼就明。”关景晞轻轻笑了笑。
掌心的手指缓缓松开,何柏言抬手将手肘搭在栏杆上,轻笑了一声,“是又怎么样?”
“我就是这样一个阴暗龌龊的人,因为我中意我的阿妹。”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关景晞还是顿了一下,“我倒不这么认为。”
“坦诚的回答令我更加欣赏你,何柏言。”
何柏言别开目光,心口随着黑夜的雨逐渐下沉。
如果关景晞可以看出来,是不是其他人都可以。
罪恶之心此刻在他的胸腔里膨胀,他会拖累的自己的妹妹,会抹黑她,会成为她的污点,毕竟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何柏言实在是不可以接受这件事。
他该怎么办?搬离港岛吗?还是...
从这里跳下去。
理智如同冲下悬崖的列车,自毁的念头冒出来越来越强。
“我想你并不清楚钟家的过去。”关景晞靠在栏杆,声音微弱,被雨水打散。
何柏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她,但他还是出于礼貌望了过去,同她对视的瞬间,他听到关景晞的声音。
“钟淑懿同钟启明,曾经都是养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