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何柏谦眯着眼望着何柏言,想讲什么,但终究是没出声,他绕过何柏言,大跨步走入客厅,掏出一把枪,开了保险上膛后,直接抵在彭静璇的头上。
“何柏谦!”何柏言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你疯了!”
“是不是她威胁你了?”何柏谦拇指缓缓勾住扳机。
“这是我同她的事!同你没关系!”何柏言握住枪|管,试图压下何柏谦的枪。
“同我没关系?”何柏谦的额发滴着水,他压抑不住愤怒,“那你知不知前天晚上签约仪式后的酒会都还没结束,她就飞去奥勒松找你?”
“四十多个钟,在挪威同港岛之间往返,连觉都没睡?”
“何柏言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何必要这么辛苦?”
何柏谦的话如同炮弹,一下又一下的在耳边砸了下来。
何柏言握着枪管的手颤了一下,“我...”
“这不是第一次了!”何柏谦猛地扣动扳机。
何柏言还是用力太高了枪管,子弹打中客厅的摆件,花瓶应声落地,摔了粉碎。
“够了!”何柏言大喊一声。
心好痛。
不断地收缩抽痛,真实的痛感令他没办法再思考什么,他不能在彭静璇面前暴露什么,至少在没找到可以令她完全闭嘴的方法前,决不能给她他同湉湉还有复合的希望。
那样只会将拉锯时间扯得越来越长。
他只想速战速决,早点回到湉湉的身边。
他真的...
好想她。
“她想怎么做是她的事,同我没关系!”何柏言抬起眼睛,眉心微皱带着愤怒,“当晚我已经同她提了分手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同你一样,会中意那个卑劣的女人吧?”
“玩玩而已啦,没想到连大哥都当真了。”何柏言冷笑一声。
何柏谦愣在了原地,他自以为自己好了解何柏言了,他相信何柏言做不出这样的事,但他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何柏言的嘴里讲出来。
“你竟然...”
“何柏言,我到今日才他|妈真正的认识你。”
何柏谦迅速上膛,将枪口指着何柏言的额头,“你真他|妈的该死!”
愤怒令何柏谦的脸在持续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眼尾泛着红。
何柏言没有动,双手垂在两侧,闭着眼没出声。
他确实该死。
巨大的炸响在耳边响起,子弹擦过他的脖颈,灼热的剧痛传来,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流下来。
彭静璇坐在椅子上,静静望着何柏言,“够了!”
“何大少爷!这是我家!你持枪闯入,我可以直接报警让警察将你带走!”
“下不了手?”何柏言缓缓睁开眼,“既然如此,就走吧。”
他不光不忙地拿了一件衫,捂住伤口,鲜血瞬间洇透,“如果你中意她,现在是你的机会了。”
他的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何柏谦点了点头,“好啊。”
“我会将这件事原封不动话她知,何柏言,你最好别后悔。”
何柏言望着何柏谦的背影,听着摔得巨响的门,他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还是好痛。
脖颈处的灼痛在不断泵起的心脏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想哭就哭。”彭静璇缓缓起身,向楼上走去,“我还没铁石心肠到,令一个刚刚分手的人,忍住伤痛。”
“更何况,你都忍不住。”
何柏言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捂着伤口,“那你确实不怎么了解我。”
“你不需要给我造成一个你不会再同她复合的假象,何柏言。”彭静璇在楼梯上回身望她,“因为你我都清楚,你爱他。”
“你将何家传家珠宝都给她了,不是吗?”
“你早就认定了她。”
“你骗不了我。”
何柏言笑着将那件被血染透的衫扔到垃圾桶,“彭女士,你弄错了重点。”
“我只需要做到你拿不到证据,就可以了。”
“至于你信不信我同她之间真的彻底断了,那是你的事。”
“反正我有大把时间,耗得起。”
彭静璇没出声,径直上楼。
何柏言手肘抵在膝盖上,沾满了鲜血的手垂下来,他低着头,伤口同心脏的剧痛令他头脑完全不清晰,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
如今永盛刚刚脱离劫难,如果这个时候曝出她同他的绯闻。
那么,她所有的心血全部都毁了。
彭静璇远比他更急,这是她唯一的窗口期。
但他绝对不可以因此小看彭静璇,她假死那么多年,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放弃。
何柏言闭上眼,眼眶微热。
湉湉,等一等我。
-
窗外的雨猛烈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钟楚湉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好累了,但是她怎么样都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同何柏言在一起的画面。
钟楚湉缓缓起身,走到衣帽间,拉开珠宝柜,这几个月又多了好多款。
靓丽的珠宝在灯光下静静闪耀,她拿起了那串黄钻项链,心口一阵闷痛,她双手撑在台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钟楚湉尝试用工作填满生活,她没有给他打电话,没有去找他。
直到何柏言毕业典礼那一天。
她才见到他。
熟悉的身影穿着毕业袍,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台前讲话。
风从窗户吹进礼堂,扬起他的额发,目光缓缓移了过来,落在她的身上。
霎那间,四目相对。
钟楚湉感觉心口一热,酸楚涌上了鼻尖。
小虐几章就结束~
小宝们坚持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