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予碎星 第79章 残酷

位面七：穿进成人文后我躺平了

第二章原文规则的残酷

夏塔在洛杉矶的别墅里待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她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反抗方式，然后以遍体鳞伤的失败告终。

第一次尝试是在到别墅的第二天清晨。洛杉从楼上下来，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半片胸膛。他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用那种让她起鸡皮疙瘩的黏腻嗓音说：“宝贝，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回床上再睡一会儿。”夏塔正站在厨房中岛台前给自己倒咖啡。她端着咖啡杯，在他的手臂环上来的那一刻，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侧身、撤步、旋腰，一气呵成。她从他怀里滑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是她前世在合欢宗练了无数次的脱身步法。然后剧痛降临了。

咖啡杯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几片。深褐色的液体溅在她的脚踝上，烫出一小片红痕，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烫——因为那股从骨髓深处炸开的疼痛比烫伤疼一百倍。她的双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她弯下腰，额头抵着地面，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冷汗从额角沿着眉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地砖上，和溅落的咖啡混在一起。她的手指抠着大理石地面，指节泛白，指甲在石面上刮出极细微的刺耳声响。

洛杉被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他蹲下身来扶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里有关切——是原剧情赋予他的、对女友的本能关心。夏塔在剧痛的间隙中抬起头，看见他脸上那种真挚的、毫无心机的担忧，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得更荒谬。她恨他吗？不恨。他只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NPC，连他的关心都是被写好的代码。她恨的是这个把她困在原地的规则。

她推开他的手，勉强撑着中岛台站起来，说没事，只是头晕，可能是低血糖。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很平静，是那种被剧痛折磨过后只剩疲惫的平静。洛杉矶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橙汁，然后坐在她旁边，一边刷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要多吃点东西。他没有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次尝试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洛杉接了个电话，是他那群狐朋狗友约他去私人会所喝酒。他兴冲冲地换了衣服，喷了古龙水，然后站在玄关对她说：“宝贝，晚上别等我，你自己先睡。”夏塔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时尚杂志，听到这句话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他出门的机会，也是她逃跑的机会。原文规则要求她作为女友留在洛杉身边，但如果她只是出去透透气呢？不算分手，不算拒绝，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规则会不会允许？

她合上杂志，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她的目标是别墅前门外的花园——只是想去花园里站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原文规则对她自由活动的限制边界在哪里。她的脚迈过门槛。剧痛如期而至，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这次不是从骨髓深处往外撕裂，而是像有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了她的脊椎，从颈椎一路碾到尾椎，每一节椎骨都在发出无声的惨叫。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去，额头撞在玄关的鞋柜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她的手指抓着玄关的大理石地面，指甲在石面上划出几道白痕，双腿蜷缩，脚踝在门槛上蹭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她试图咬紧牙关把那股疼痛扛过去，但这次的疼痛没有消退——它持续地、稳定地、像一台精密运转的刑具一样碾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呻吟。不是惨叫，是那种被逼到极限之后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带着颤抖的闷哼。

洛杉矶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走过来扶起她，问她怎么摔倒了，是不是头晕还没好。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被程序设定好的、模板化的关心。夏塔被他扶到沙发上，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她没有力气说话。她听着洛杉矶的跑车引擎声越来越远，然后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她从穿越到现在，只做了三件事——试图揍他，失败了。试图躲开他的拥抱，失败了。试图走出这栋别墅，失败了。每一次反抗，无论大小，都会触发原文规则的惩罚。她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蝴蝶，每一次撞向罐壁都会折断几片鳞粉。罐子外面是一本荒诞的成人文，罐子里面是她被疼痛反复碾压的身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第三次尝试是在第三天的深夜。洛杉矶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鼾声。夏塔独自坐在客房的床上，背靠着床头，膝上摊着那本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财经杂志。她花了几个小时研究这本杂志——不是读内容，是观察自己在读这本杂志时原文规则的反应。杂志翻到洛格斯那一页时，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当她盯着洛格斯的照片看的时候，那股随时监控她的原文规则似乎变弱了。不是消失，但确实变弱了，像一层被稀释了的薄雾。而当她翻到其他页——公司财报、行业新闻、其他董事的照片——规则又恢复了正常强度。她反复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得到相同的结果。

夏塔合上杂志，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她需要想清楚一件事——这个漏洞，究竟是她的错觉，还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缺口。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洛格斯这个人，在这个世界里拥有某种特殊属性。她回想起原身留在杂志上的那句话——“洛杉矶说这个人是他大哥，很难搞。别靠近他。”很难搞。别靠近他。原身对洛格斯的印象是恐惧和排斥，但这恰好从侧面印证了他的与众不同。他不是这本成人文里被**操控的普通NPC。他可能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白天在玄关上蹭破的那一小片皮肤已经结了薄痂，暗红色的，边缘微微发红。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结痂，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刺痛。这具身体比她前世的身体更脆弱，没有灵力，没有修为，没有合欢宗的术法加持。她只有一颗还算清醒的头脑，和一份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财经杂志。她把杂志重新翻到洛格斯那一页，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他的脸。冰凉的铜版纸，光滑而陌生。她弯起唇角。

“你最好是我的解药。”她对着照片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下战书。

第二天早上，夏塔换了一件更收敛的衣服——原身衣柜里最素雅的一条收腰连衣裙，米白色，裙摆刚好到膝盖，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她将那些荧光粉的口红和亮片眼影全部拨到抽屉最深处，只用了最基础的底妆和一层极淡的樱粉色唇釉。她对着镜子将金发梳成一个松松的低马尾，在鬓边留了两缕碎发。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纯而温顺，但她那双红色的狐狸眼里藏着某种不会让任何人察觉的冷静和算计。她今天要去洛氏集团——不是去找死，是去确认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洛氏集团慈善晚宴”。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洛氏集团官网的新闻稿——慈善晚宴将于明晚在洛氏大厦顶层宴会厅举行，届时洛氏集团执行总裁洛格斯将携特别嘉宾出席。特别嘉宾——这四个字在原文剧情里通常意味着床戏。夏塔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稿，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明天晚上的晚宴，洛格斯会出现。按原文剧情，她作为洛杉矶的女友必须陪同出席。这是她和洛格斯产生交集的第一个合理场景，原文规则不会阻止她参加晚宴，也不会阻止她在晚宴上和他说话。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洛杉矶别墅前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城市的轮廓，晨光洒在落地窗上，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板上。她明天晚上会见到洛格斯。她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她，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理她。但她必须试一试。因为如果连他都不行，她可能真的只能在这本荒诞的书里，成为又一个被剧情吞没的炮灰。她转身走回床边，将那份财经杂志塞进自己的手包里，拉上拉链。杂志封面上洛格斯的侧脸刚好露在拉链边缘，他的眼神冷淡而疏离，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处。她拍了拍包，深吸一口气。明天晚上，她要让那个侧脸转过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