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七:穿进成人文后我躺平了
第一章穿进成人文
夏塔是被一阵湿热黏腻的触感弄醒的。
那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晨起方式——不是闹钟,不是阳光,不是咖啡机的蒸汽声。是一只陌生的、骨节粗大的手,正搭在她裸露的腰间,拇指在她的髋骨上来回摩挲,像一条在淤泥里蠕动的泥鳅。她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混沌到警觉的切换,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炸开。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入目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年轻,五官不算丑,眉眼甚至称得上精致,但那双半睁着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让她胃部翻涌的浑浊热意。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嘴里隔夜的酒气和某种廉价口香糖残存的薄荷味。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上半身,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嘴角挂着一个在她认知里只能用“猥琐”来形容的笑容。他说:“宝贝,你醒了?今天你真好看。”
夏塔的反应是本能的——她的右臂肌肉在意识下达指令之前就已经绷紧,拳头握紧,准备朝那张脸砸过去。她甚至已经预判了他的躲避路线。
然后剧痛降临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从身体最深处往外撕裂的疼痛。不是骨折,不是刀割,不是她作为合欢宗圣女在战场上受过的任何一种伤。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从她的骨髓里同时往外穿刺,从指尖到肩膀,从脊椎到四肢,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她的右臂僵在半空中,拳头还握着,但五指在发抖,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冷汗从她的额头和后颈同时炸开,几秒内浸透了她的真丝睡裙领口。
她咬紧牙关,将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惨叫压回喉咙里。这是本能——在合欢宗长大的孩子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要在敌人面前暴露弱点,哪怕你现在疼得想死。她将那股剧痛硬生生咽下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臂最终垂落回床单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那个男人——她的大脑正在疯狂地从原身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搜索他的名字——洛杉。洛氏集团二少爷,她的“男朋友”。不,不是她的。是原身的。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穿越了。不是穿越成什么公主、女帝、修仙天才,而是穿越进了一本她上辈子在某个深夜百无聊赖翻了几页就扔到一旁的□□成人文。《和男主的108种做法》。洛杉矶是男主。原主是炮灰女配,被洛杉的花言巧语骗到手后,会被骗光家产,最后心甘情愿为他赴死。死的时候还在念他的名字。
洛杉对她的内心风暴毫无察觉。他凑过来,嘴唇嘟成恶心的形状,想要吻她。
夏塔偏头躲开。剧痛再次袭来,从颈椎一路劈到腰椎。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旧是冷的——不是面无表情,是一种在剧痛中仍然保持清醒的冷静。她在疼痛的间隙中飞速运转大脑。不能直接拒绝,不能正面反抗。她需要时间,需要情报,需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她抬起手,按在洛杉的胸口上,将他轻轻推开几寸。动作很轻,不属于拒绝——至少原文规则没有判定为拒绝。那股剧痛缓缓退去,像潮水从沙滩上退潮,留下一片黏腻的冷汗和几近虚脱的疲惫。
洛杉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又凑过来。夏塔伸出手指点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摇头,然后将声音控制到最软最糯的调子上:“今天不太舒服。能不能陪我去吃早餐?我饿了。”她在合欢宗练了那么多年的媚术,控制声线是基本功。此刻她的声音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糖丝,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听了都会下意识点头。洛杉矶点头了。他果然从床上爬起来,披上睡袍,打着哈欠朝门口走去,说去让厨房准备早餐,让她快点下来。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夏塔撑着床沿站起来,双腿发软,膝盖在真丝睡裙下轻轻打颤。刚才那股剧痛耗掉了她大半体力,她扶着床头柜稳住身体,指尖碰到一样冰凉的金属物件——原身的手机。她拿起手机,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解锁屏幕。壁纸是原身和洛杉矶的合照,两个人脸贴着脸,笑得很甜。原身是真的爱他。夏塔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浏览器,输入了“洛氏集团”。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洛氏集团官网。第二条是洛氏集团二少爷洛杉矶的八卦新闻——女友无数、挥金如土、和多个女星有染。第三条是洛氏集团执行总裁——洛格斯。她的手指停住了。屏幕上是一张财经杂志的封面照。一个男人站在洛氏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个侧脸。黑发,黑色西装,身姿修长挺拔,正微微偏头看向窗外。落地窗倒映出他的五官——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他的表情冷淡而疏离,和这本成人文里所有被**操控的角色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夏塔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忘了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忘了楼下洛杉矶正在餐厅里等她,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冷汗浸透的真丝睡裙。她只是看着那张侧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动了一下。不是被原文剧情强制的心跳,是她自己。她弯起唇角。那个弧度不是练过的,不是被合欢宗教出来的,是她在这本荒诞的成人文里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笑。
她合上手机,朝卫生间走去。路过垃圾桶时,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被原身扔掉的东西——几张过期的购物小票,一支断了的口红,还有一本摊开的杂志。杂志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洛氏集团的专题报道。照片上洛格斯站在发布会的演讲台后面,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原身在这张照片上用口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洛杉矶说这个人是他大哥,很难搞。别靠近他。”夏塔低头看着那个口红叉,伸手将杂志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她用拇指轻轻擦掉那个叉,擦不掉——口红已经渗进纸面了。但她不在意。她把杂志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镜子里映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粉底打得很厚,眼影是亮晶晶的粉色,嘴唇涂着荧光粉的口红。原身的审美和夏塔完全是两个极端。她拿起卸妆棉,开始一层一层地擦掉那些厚重的彩妆。粉底下面是瓷白的皮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光线下近乎透明。眼影擦掉后,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瞳色是极罕见的浓郁艳红——不是美瞳,是原身天生的。夏塔看着镜子里那双红色的眼睛,愣了一下。和她前世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卸完妆,洗了脸,将那些荧光粉的口红全部扔进垃圾桶。然后她拿起那本杂志,卷起来,塞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楼下,洛杉矶已经在餐厅里等得不耐烦了。他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鲜榨果汁。他一边吃一边抱怨她怎么这么慢。夏塔在楼梯上停了一下,看着他坐在餐桌前的样子。他有一张原文男主的脸,原文男主的身材,原文男主的一切外在条件。但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胃里翻涌——不是恨,不是厌恶,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的不匹配。她不是原身。她不爱这个男人。她不可能心甘情愿为他赴死。
她走下楼梯,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橙汁是鲜榨的,酸甜适中。她忽然问:“你大哥,洛格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杉矶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煎蛋的蛋黄从叉尖滑落,掉在白色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油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她在这个男人脸上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忌惮,不是尊敬,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像是老鼠听到猫的名字时本能的恐惧。他说:“你问他干什么。”夏塔耸了耸肩,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黄油,说:“随便问问。昨晚在你手机上看到他的名字。”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皮都没抬。
洛杉矶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煎蛋。“别靠近他。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这句话和原身写在杂志上的那行字一模一样。夏塔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地嚼。黄油在舌尖融化,很香,但她脑子里全是杂志上那张侧脸。
早餐后洛杉矶提议“回去再睡一会儿”,暗示得毫不遮掩。夏塔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束缚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是剧痛,而是某种更隐蔽的、试图操控她行为的无形力量。她站起身,说她要出门逛街,需要买些新衣服。洛杉矶说陪她去,她说不用,想一个人逛。剧痛如期而至,从脊椎一路劈到后脑,她的手指在餐桌边缘攥紧,指节泛白,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个软糯的笑。洛杉矶看着她,总觉得今天的女友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她总是黏着他撒娇,今天她虽然还是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那双红瞳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冷光。
夏塔拎着包走出别墅大门,走进这座城市的阳光下。她穿着原身最喜欢的粉色小洋装,踩着细跟凉鞋,金发在阳光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她看起来完美地融入了这本成人文——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无脑的女配。但她的包里装着那本杂志,她的脑子里装着一个计划。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不受原文规则控制的、足够强大的盟友。
她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封面照。洛格斯。洛氏集团执行总裁。原男主的大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和这本成人文里所有其他角色都不一样。她需要接近他。她需要弄清楚他的规则。她需要——把他变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