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卿不忍多看,怕下一秒风亦辰就一刀把二人送走,拿着买好的墨赶紧跑开了。
“王淳生前杀了人,处死后按我鬼界规矩,应下炼狱受刑五十年才有可能得到净化回到鬼界,可他不服审判,鬼王殿下已经命我处置了他,而你们二人现今私自闯入鬼界……”风亦辰话未完,后背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险些将他撞到在地,见此状的爷孙二人本打算趁乱撒腿跑,风亦辰将手中的灭剑甩出,直直插在地上,封住了二人的去路。
撞风亦辰的是一个常,白发蓝眼,生得好看,但貌似是个哑巴,摔疼了也不说话,两只眼睛一直眨,他手上的蓝花撒了一地,刚刚是被卫队追着才跑到码头撞到了风亦辰,跟着那爷孙俩一起被带走了。
爷孙俩人被风亦辰带去了鬼王府,而那位常被带去狱中,由卫队的轮流审问。
莫翊盯着被墨毁掉的生死簿陷入自己疑问,自己是有病才找了这么个祖宗干活吗?被毁掉的生死簿只是备份,真正的当然不会放在书房。
“临姻,你以后给他安排些简单的活干吧,再这么下去我的王府都要被他亲手炸了。”
“殿下,这还不简单吗……”
“他有多蠢你没感觉到吗?”
敲门声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殿下,属下亦辰有要事相告。”
“进。”
门口的侍卫照吩咐给风亦辰开了门,“殿下,在今日在搜寻中抓捕了两位跟着鬼魂进入鬼界的人类,他们是前几日被处置的王淳家人。”风亦辰禀报完以后,抬眼看了一下莫翊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说明他并不在意。
“不是的啊大人。”老头“嗖”地一下跪了下去,“我儿是个好人,他杀人也是迫不得已啊。”委屈的哭诉一点一点将事实道出。
王淳,一个三十有四的男人,妻子早年得了天花,那时,孩子一岁多,他是一介农民,靠着种地为生,父亲花甲之年,上有老下有小,地主征收地税,一亩地就敢收近十两银子,王淳气不过跟对方动了手,本想拿菜刀吓唬对方,谁知起推搡的时候误伤了那位地主,流了很多血死了。
因为地主有钱有势,王淳被砍头处死了。
这就是他不愿到炼狱受刑的原因。
“风大人,解释解释?”莫翊听完挑眉看了看风亦辰。
“王淳的冤屈,是属下疏忽,属下知错,自愿受罚。”
也并不是王淳没有解释,奈何风亦辰天生缺了一丝情,做事没有手下留情这一说法,只当是他不愿受刑而撒谎罢了。
王淳被灭剑所伤,灰飞烟灭自然是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既然是风大人做错了事,那二位在引路人出现前先安置在风大人府上吧,领罚什么的就免了吧,本王可受不起,毕竟跟着鬼进出,可不是什么好方法,不当心就缺了哪条魂哪条魄呢。”
最后一句话说的就是风亦辰,他缺的那丝情,是他儿时跟着鬼魂进鬼界不小心被忘川河的幽冥花所带走的,后来是莫翊将他送回了人界,也至此他缺了那丝情,风亦辰一生未曾娶妻,十五岁就随着父亲守边疆,在战场上待了十余年,最终战死,到了鬼界后被莫翊钦点了个卫队队长,最早灭剑也是他发现的,他是连莫翊都不想惹到的存在,因为至少莫翊七情六欲全在,而他不是。
“是,多谢殿下。”风亦辰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看起来有些恐怖,他的样貌也不比莫翊差,瞳孔深邃,眉毛像两道墨黑色的剑一般,充满力量感,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高挺的鼻梁,优渥的样貌处处显示着他多年征战沙场的英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撞人的那位哑巴常正被轮流审问,但他好像也不是哑巴,像是傻子,同时也是个瞎子。
问他从哪来,摇头。
问他叫什么,摇头。
问他怎么来,摇头。
唯一一次开口说话,是问他来这里干什么,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让卫队的都很头疼,头疼也没办法,只能盼望队长风亦辰早点回来解决这个麻烦。
风亦辰将爷孙二人安置在了里屋,他很清楚,莫翊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羞辱自己罢了,除非让老头亲自用灭剑替王淳报仇。
安置完俩人,风亦辰就回了卫队。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那位常不管我们问什么,都是摇头,要不然就说不知道。”
“该不会是撞大人那一下撞失忆了吧。”
“那还真是厉害。”
其实,是在装傻罢了,林月心里打着算盘。
风亦辰没有开口,只是打开了门,进去拽住林月的衣角将他拉了出来,卫队的各位同时替他捏了把冷汗,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风大人的可怕,没有情,做事不顾一切。
林月被他硬拽得生疼,脖子间的长命锁也在拉扯中被拽锻,铃铛接触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道奇异的光流入风亦辰体内。
风亦辰看着断链,眉头微皱,淡淡地说了句:“抱歉。”
同时,一直缠在林月腰间的蛇探出头,没有仔细看的话,大家都以为那是蛇型腰带。
它一边发出“嘶嘶”的声音,一边将地上的长命锁缠绕起来,最终,变成了一朵来自忘川河的幽冥花。
“这幽冥花怎么会……”
“幽冥花专门吸食七情六欲,怎么会拿来做长命锁的。”
“队长,你的情该不会就在这朵花里面吧。”
那道光,大家都目睹了。
还有风亦辰第一次做出表情,都足以说明,他的情被放出来了。
那条蛇在做完一切后,又顺着林月的衣摆往上爬,缠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