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于我 第1章 一见钟情

我好像一见钟情了——《日记》

他叫江聿风,他是高一半学期转来的。

那天，他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阳光被成成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的身上 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摇曳的光晕。他整个人像发着光，像上天派来的神仙，好看的不得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老师将他安排在了我旁边，他成为了我的同桌。

教室里的嘈杂好像瞬间被抽空了。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笨拙地撞着肋骨，一下，又一下，像个初次登台的鼓手，慌乱得毫无章法。

他拉开椅子，坐下。一股陌生的、清冽的气息悄然漫了过来，像初雪后松针的味道，和他身上沐浴过的阳光气息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名为“江聿风”的独特领域。我的领地，从这一刻起，被温柔地侵占了。

我不敢动。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打破这层刚刚将我们笼罩在一起的、脆弱的玻璃罩。我的余光成了一场盛大的、不受控制的庆典——我瞥见他放在桌面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摊开课本，腕骨随着动作轻微地凸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也不敢看。

全部的注意力都变成了皮肤上的感知器。他校服袖口的布料，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擦过我的手臂；他翻动书页时，带起的气流拂过我小臂细微的汗毛。每一寸被这些细微动作触碰到的皮肤，都像被羽毛尖搔过，泛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老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世界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老师口中遥远的知识点；另一部分，是占据了我全部感官的、身旁这具存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比周围空气略高一点的温度。

时间变得很奇怪。有时像凝固的琥珀，将我和他定格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有时又像被按了快进键，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该不该、能不能跟他打个招呼，下课铃就响了。

直到他忽然微微侧过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

“同学，请问这节课讲到第几页了？”

他的声音不像在讲台上那样清亮，带着一点刚坐下的、低低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所有预设的、演练过的开场白全部溃散。我像个生锈的机器人，极其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仓促地掠过他课本的页码，又立刻弹开，盯着自己紧紧攥住的笔尖，用尽全力才挤出一句：“……五、五十三页。”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谢谢。”他礼貌地说，转回了身。

而我，在接下来的整整十分钟里，再也没有看懂课本上的任何一个字。那三个字——“江聿风”，混合着阳光、松针的气息和他低哑的询问，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旋、燃烧，最后深深烙在了心跳的节奏上。

完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像，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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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