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不辞春 > 第22章 心上秋

不辞春 第22章 心上秋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5 17:01:51 来源:文学城

白辞月第四次来杏花镇时,带了一只猫。

猫是长毛,通体雪白,只有耳尖和尾巴尖各缀着一撮蓝灰色,趴在白辞月怀里,一双鸳鸯眼半眯着,左眼是琥珀色的,右眼是湖水蓝。

白辞月坐在杏树下,把猫放在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背毛。

猫打了个哈欠,尾巴在她手腕上懒洋洋地卷了一圈。

“清圆。”霁寒声一眼就认出来了。

“嘘。”白辞月压低声音,“我偷偷带下来的。天君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今天批折子,没空看猫。”白辞月理直气壮,把清圆往怀里拢了拢,“再说了,清圆自己愿意跟我走。它昨天趴在我膝盖上打了一下午呼噜,我一起身它就叫。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霁寒声弯了弯嘴角,没有拆穿她。

她在云都时每隔几日就要去净华殿“顺路看看”这只猫,每次被景以深撞见都说“是猫先来找我的”,景以深从不戳破,只是笑着看她把猫抱走,回头对云之君说一句“清圆又在辞月那儿过夜了”。

清圆从她膝上跳下来,踱到望珩脚边,仰头看了看这个陌生人。

望珩低头看它,它喵了一声,然后在他脚边蜷成一团,把尾巴搭在他鞋面上。

“它不喜欢生人。”白辞月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怎么对你这么亲。”

望珩没有说话。

但他放下手里的册子,把清圆从脚边捞起来放在膝上,用手指挠了挠它的耳后。

清圆眯起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霁寒声看着这一人一猫,低下头继续剥莲子,唇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暑末,凡间天气热到了极致。

杏花镇一连数日没有下雨,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厚重,蝉鸣声黏在耳边挥之不去。

庙里的长明灯被暑气压矮了两回,霁寒声把灯芯捻短了些,火光只有豆大,却很稳。

这天午后,霁寒声在偏殿柜子里翻找去年存的艾草时,无意中碰到了柜子最底层一个旧布包。

布包已经褪了色,布料被压在几摞旧册子下面,压出了一道道深刻的折痕。

他把布包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把断了的剑。

剑身从中间折断,断口参差,剑刃上布满了豁口,每一道豁口都深可见骨。

剑柄上缠着一段已经干透发硬的素白绢帛,绢帛上浸染的血迹早已变成了深褐色。

这把剑他认识——穷奇的左眼眶,直没至柄。云之君就是握着这把剑在朔风谷独自打了一天一夜,最后靠着石头坐下,手里还攥着那枚捏碎了的护身玉符。

他在千年前从云都离开时,云之君把这把断剑给了他。

那天他去净华殿辞行。云之君还半靠在榻上,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是左臂还不能抬得太高。

他走进殿门时,云之君正用右手翻着一本医典,看见他进来便把书合上,抬眼看他。

他说他来辞行,天规已下,即日就要落地仙之末。

云之君沉默了很久,久到殿角的安神香燃尽了最后一缕灰。

然后他从枕下取出这把断剑递给他。

“带着。穷奇的毒虽然退了,但剑刃上还残着它的气息。若有妖物近身,能替你挡一挡。只是剑断了,用不了了——只能挡,不能攻。”

霁寒声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断剑,忽然觉得嗓子又哑了。

他把断剑放回布包里,重新包好,放回柜子最底层。

关上柜门时他的手在柜门上按了片刻才移开。

他走出偏殿,天井里望珩正蹲在井边洗清圆喝过水的粗陶碗。

清圆趴在他肩上,尾巴垂在他背后一甩一甩的。

白辞月已经靠在竹榻上睡着了——歪着头,嘴角还挂着半颗没吃完的枇杷,清圆从望珩肩上跳下来跑回她膝上把自己盘成一个白团子。

“热。”望珩头也没回。

“我去煮绿豆汤。”

望珩洗完碗站起来,走到杏树下把碗放在矮桌上。

他看了霁寒声片刻——霁寒声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区别,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和暴雨那夜独自对着涂黑的祈愿录时一模一样。

他往他面前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的眉心。

“你刚才在偏殿柜子里看了很久。柜子里放了什么。”

“一把断剑,”霁寒声垂下眼,“云之君的剑。他以前在朔风谷用过,后来我落地仙的时候他给了我,说能防身。一直没用上。”

望珩没有再问。

他只是把刚倒好的凉茶往霁寒声手边推了推,又从清圆盘踞的竹榻另一头拿起蒲扇替他扇了两下风。扇了两下便停下来,把蒲扇塞进霁寒声手里,让他自己扇。

他转身往灶间走去,走到半路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那把剑收好。以后也用不上。”

净华殿后殿。午后。

殿角的冰鉴里镇着新切的瓜果,凉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把窗外的暑热隔成了两个世界。

云之君坐在窗边的矮几前翻着一本医典,手边放着一碗放凉的绿豆汤。

景以深午睡刚醒,散着发,只穿一件月白薄衫,领口微敞,从屏风后面懒洋洋地踱出来。

他的发尾还沾着枕上竹席压出的微乱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散漫,与方才在凌霄殿批折子时那个端方从容的天君判若两人。

他在云之君旁边坐下,没有看折子,也没有端药,只是把下巴搁在云之君的肩上,去看他手里的医典。

“又在看这个。”

“辞月上次说霁寒声的灵脉旧伤可以用针灸调。我在查穴位。”云之君翻过一页,语调平静如常,但肩颈被他的下巴压着,他也没有躲。

“你已经看了整个午休了。”景以深伸手把那页医典按住,不让他再翻。云之君看了他一眼。

“你想看什么。”

“看你。”

云之君把医典合上放在一旁,转过头看着他。

景以深还靠在他肩上,头发散着,有几缕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睫毛很长,半垂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弯着。

云之君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做惯了这件事。

“你方才不是睡醒了。怎么还跟没睡醒似的。”

“醒了就不能靠着你?”

“能。”

“能就行。”

景以深把眼睛闭上,靠得更稳了些。

过了片刻他又睁开眼,目光落在云之君腰间那块白玉佩上。

玉上那道极淡的血痕还在,被体温年复一年地浸润,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他伸手把玉佩翻过来,用拇指在背面那两个字上轻轻擦过。

力道很轻,指腹贴着玉面极缓极慢地摩挲,像是在描摹一道刻了数千年还没刻够的笔画。

“这玉你戴了多久了。”

“从你送的那天开始。每天都戴着。”云之君低头也看着那块玉,“以前佩剑的时候系在剑柄上,后来剑断了便系在腰间。

掉过一次——朔风谷,差点掉在溪里。

血糊了眼睛没看清脚下的路,绊了一下,玉从腰封上滑脱了。

天太黑又浑身是血,找了很久才在石头缝里把它捡回来。”

他说这段话时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事。

景以深没有说话,只是把玉佩翻回来重新贴在云之君的衣襟上,然后把他腰间的衣带拉过来,在玉佩的系绳上多打了一个结。

“你的手,这么巧。”云之君低头看着那个结。

“打了结就掉不了。下次再掉,就不是结的事了。”景以深松开手,重新把下巴搁回他肩上,声音放得很轻但眼底有一点极淡的光,“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云之君侧头看他,“不过你打的这个结——是死结。”

“对。我自己也解不开。所以别再掉了。”

云之君没有再说话。他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翻开医典,翻到刚才被景以深按住的那一页继续看。

景以深靠在他肩上看着他翻书的手,忽然伸手指了指书上写的一个穴位名。

“这个穴位我知道。在手腕内侧。”

“你又不学医。”

“我看过你扎针。你给自己扎的时候总是犹豫一下。”

“没有。”

“有。你对自己下针比对别人轻。怕疼。”

云之君把医典翻过一页,景以深又伸手翻回来,指着另一个穴位名:“这个穴在肩胛骨下面。你自己够不到,下次我给你按。”

“你会按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教到我会为止。”

云之君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

景以深靠在他肩上,散着发,唇角弯着,看起来极其无害。

云之君看了他片刻,嘴角也轻轻弯了一下。

“你就是想让我说——‘你在,我就不怕疼’。”

“那你说了吗。”

“我没说。”

“但你刚才嘴角弯了。”

“没有。”

“有。我看见了。”

景以深伸手点了点云之君的嘴角,收回来时指尖故意在他下颌上擦了一下。

云之君把他的手指捉住按回膝上,力道轻得不像制止。

“你别乱动。绿豆汤要凉了。”

“绿豆汤凉了可以再煮。我现在在跟我的仙侣说话。”

“你的仙侣在看书。”

“我的仙侣在假装看书。他刚才那一页翻了三次都没翻过去。”

云之君把医典合上放在茶几上,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

景以深也端起另一碗。两个人并肩坐在窗前,窗外梧桐叶沙沙地响,冰鉴里的瓜果渗着清甜的凉气。

“辞月回来了。”云之君放下碗,“她说杏子还没熟,又瘦了。她在凡间吃不饱似的。”

“她不是吃不饱。她是把干粮都分给路上的猫了。”景以深把碗搁在几上,“清圆又被她拐走了。”

“你那只猫还认不认得你是谁。”

“认得。它只是更喜欢辞月。每次辞月来它就往她怀里钻,走的时候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我看着它,它看着我——然后继续往辞月怀里钻。这猫是被惯的。你惯的。”

“我惯什么了。”

“你每次抱它都给它喂小鱼干。现在它看到你就喵,看到我就跑。”

云之君端起绿豆汤又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但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景以深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他放下碗转过头来。

“你踢我。”

“我碰你一下而已。你没躲开。”

“我可以躲开。”

“但你没有。”

云之君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终于不再挣扎。

他说不过这个人,从千年前就说不过。

傍晚,杏花镇。白辞月终于醒了。

她这一觉睡过了整个午时和申时,醒来时发髻歪在一边,发梢上沾着枇杷皮的小碎屑,脸颊上还压出一道竹榻编纹的红印。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杏树下蹲着两个人——霁寒声在洗菜,望珩在旁边择豆角,清圆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膝头跳下去,正蹲在井沿上舔爪子。

她打了个哈欠,把歪掉的发髻拆了重新挽,一边挽一边望着那两个人。

霁寒声把一片菜叶递给望珩让他择,望珩接过去却不太会择菜,把菜叶扯成了三瓣。

霁寒声低头笑了一下,从他手里拿过那瓣菜叶,手把手教他怎么拧掉菜梗。

“你的猫被人抢了。”霁寒声头也没抬。

“它不是猫,它是我的缘分。清圆说它想跟我走。”

“它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你睡着了没听见。”望珩头也没抬。

白辞月噗嗤笑出声来。

她把清圆从井沿上捞回膝头,猫在她怀里打了个滚露出肚皮,她低头看着那双蓝金异瞳在暮色里格外清澈,忽然想起千年前景以深第一次把清圆抱到她面前时说的话。

那时她还是个刚升仙不久的小命官,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白猫手足无措。

她认出这是她父亲生前养过的那只猫的最后一窝崽——那只老猫太老了,在她成仙前就死了。

景以深把猫崽放进她怀里说,你养,养大了带它去看杏花。

她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那团白毛里,小猫舔了舔她的下巴。

后来清圆就留在了云都,变成了景以深的猫,又变成了她的猫,又变成了整个净华殿的猫——每个人路过都忍不住摸一把,连云之君都会趁没人时给它喂小鱼干。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清圆的长毛里。清圆喵了一声,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

暮色渐深。

白辞月抱着清圆踏上了回云都的路,鹅黄的衫子在杏花林边晃了一晃便融进了晚霞里。庙里,天井里的暑气终于退了。

望珩把扫帚靠在墙边,在霁寒声旁边坐了下来。

晚风从杏叶间穿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他偏头看了霁寒声片刻,发现他侧脸上有一道极细的灰痕,是擦香炉时蹭上去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抽出帕子递到他手边。

霁寒声接过帕子低头擦了擦脸,擦完之后没有把帕子还给他,而是叠好了放在自己膝上。

望珩没有说那是借给你用的——他伸出手,从霁寒声膝头拿起那条帕子放回自己袖子里,动作极其自然,像是这种事已经做过了千百遍。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下去了。

天井里暗下来,杏树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绿。霁寒声没有起身点灯,望珩也没有。两个人就在渐沉渐深的夜色里并肩坐着,谁的袖子擦着谁的手背,谁也没有挪开。

唉,我不行了,我家产怎么这么好吃?!景云nb不解释!霁望nb不解释!关于他们两个CP名字还没想好。你们有什么想法吗?给我出出主意呗~我想的是霁望是既往的意思

我们云都的团宠是谁你们知道吗?

是我们清圆小猫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心上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