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礼雨佳真的很想把温梨直接打晕扛走。
偏偏当事人毫无自觉。
说完以后甚至还靠回纪燕舟肩上,一副马上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席瑜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最后还是礼雨佳连拖带拽把人弄上了车。
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席瑜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纪燕舟,开口:“我发现晏舟这名字起得是真不错。您觉得呢,纪小少爷?”
纪燕舟侧头看向席瑜,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席瑜后背瞬间一凉。
下一秒。
纪燕舟慢条斯理开口:“我觉得你最近工作不太饱和。”
席瑜:“?”
纪燕舟掏出手机:“正好非洲那个项目缺负责人,我觉得你很适合。”
席瑜:“……”
“纪燕舟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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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
映入眼帘的是星河湾熟悉的装修,冷白的天花板,线条干净,安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梨坐起身。
宿醉让她的头有点发沉,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停留在和纪燕舟相见的最后一个片段上。
她说了什么来着。
抱他好舒服,我不想回家。
好舒服,不想回家。
温梨闭了闭眼。
好想死一死。
但死之前还是得把实验做完。
在床上稍微纠结了一会儿,温梨还是从衣柜里拿了件白 T 恤和牛仔裤换上,去了实验室。
或许是因为昨天抱过纪燕舟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久违的充足睡眠让她一整天状态都很好,连实验步骤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晚上做完实验后,温梨一个人去了食堂。
她端着餐盘坐下,低头吃着礼雨佳口中的猪食,实际上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饭菜上。
她还在想纪燕舟。
准确来说,是在想该怎么让纪燕舟同意她的拥抱需求。
温梨一边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米饭,一边随手划拉着手机。
指尖滑过联系人列表时,忽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席瑜。
她突然想起,上次见到席瑜的时候,他说过,自己是纪燕舟最好的朋友。
温梨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可以突破的方向。
她点开和席瑜的聊天框。
想了想,输入了一句:【你好。】
席瑜回得很快,快得像是一直在等她这条消息。
下一秒,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温梨愣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席瑜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我听说,你想抱晏舟,然后他不同意?”
温梨微微一顿。
看来席瑜和纪燕舟确实是很好的朋友。
这种事都能随便说。
既然如此,她似乎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必要。
“对。”温梨很坦然地承认。
席瑜笑了声,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推销什么限时商品。
“那我可以卖给你一个晏舟的把柄。”
温梨:“?”
“特价甩卖,五万块钱。”席瑜慢悠悠地补充,“童叟无欺,无效退款。要不要考虑一下?”
温梨眼皮狠狠一跳。
现在她是真的相信,席瑜和纪燕舟是好朋友了。
连勒索的方式都这么相似。
她沉默了几秒,给席瑜转了五万。
“说。”温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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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温梨给老鼠们抽血提了蛋白,再次抬眼时已经四点。
她看着实验结果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所有老鼠都造模成功了。
温梨将这些基因缺陷小鼠重新放回笼子里。
它们实在太脆弱,温梨担心有人误动,所以特意写了勿动标签纸贴在笼子上。
夜色很深,实验楼外只亮着几盏冷白的路灯。
刚走出实验楼,温梨就看见纪玉溪站在门口。
他靠在路边的灯柱旁,手里提着一盒梨花酥,像是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一看见她,他立刻弯起眼睛,冲她笑了起来。
温梨低头看了眼腕表。
凌晨五点。
她微微皱了下眉,快步走过去:“这都凌晨五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等着?”
“铛铛铛。”
纪玉溪把手里的盒子递到她面前,语气轻快得像只是顺路经过。
“这么晚走夜路不安全,我当然要陪着你啊。”
说完,他又晃了晃那盒梨花酥:“你最爱的梨花酥,不加糖版本。”
温梨接过来,沉默了几秒,还是很认真地道了谢。
两人并肩往校门外走。
凌晨的湾洱安静得过分,路上没什么行人,只偶尔有车灯从远处掠过,将他们的影子一瞬间拉长,又很快吞进夜色里。
昨天刚下过雨,路边还积着不少水。
一辆黑色豪车从旁边驶过时,车速不慢,车轮压过积水,瞬间溅起一大片污水。
纪玉溪躲闪不及,半边裤腿都被溅湿了。
他抬起头,下意识骂了句:“傻逼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看清了那辆车的车牌。
湾 A88888。
纪玉溪:“……”
他瞬间噤声。
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半夜五点还能见到他那个傻逼表哥。
温梨看了看他湿掉的裤腿,又看了眼那辆已经开远的车,很认真地安慰道:“可能他就是生活不如意。”
纪玉溪沉默了两秒。
他想,纪燕舟那种人,怎么可能生活不如意。
纪玉溪:“对,祝他老婆和别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