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39章 无名背-拆除

韩生和季明华插进队伍，韩生观察了一下，那三个女生早就进了队伍，估计要么是没遇到，要么解决了，要么就是把最后一根火柴用了。

潘文潘武也出来了，看到两人，插进了他们所在队伍的队尾。

一声哨响，队伍开始动作。

感觉着前后小到快把自己挤窒息的距离，季明华小声吐槽：“这搞什么，人体蜈蚣啊，快粘一起了。”

韩生也有些不舒服，转移注意力看着那颗柳树。

跑完一圈，潘文贼眉鼠眼地看了一眼，察觉到老师没注意到自己，在路过柳树时跑出去蹲在旁边假装系鞋带。然后慢慢挪到树后，把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怕目标太大，潘武没跟着一起，继续在队伍里。

潘文简单看了一下柳身，感觉没什么蹊跷。想到影视剧里经常有人把东西埋进土里，他直接下手开始挖土。

挖了一会儿，他感觉碰到一个塑料袋状的东西，心中大喜，要下手掏出来。

“你在干什么。”

阴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潘文心一惊，转身看到拿着戒尺的老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个腿软坐在了地上。

“逃操，关入禁闭室。”

潘文下意识把手被在身后用土盖住那个塑料角：“老师，我来系鞋带的，我鞋带开了。”

老师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上去直接提起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逃操，关入禁闭室。”

老师力气大得吓人，潘文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被拉断了。

此时队伍快跑完一圈绕回来了，正好看到被抓的潘文。

潘武心一紧：“哥！”

说完他便跑出去要去找潘文。

潘文高喊：“小武别过来！”

潘武直接被另一个老师拉住了手腕，两个人一起被拉去了禁闭室。

临走之时，韩生注意到潘文指了指柳树，说了句“土”。

又少了两个人，其他人脸色也都难看得很。

跑操结束吃完早餐后，七个人回了教室。

老师大步流星地进来，“砰”一声把卷子摔在讲台上：“今天进行英语周测验，不及格的被关进禁闭室。”

众人脸都绿了。

季明华戳着韩生的胳膊肘小声通气：“求助啊同桌，我英语就没及格过。”

韩生点了点头。

卷子发下去，韩生刚准备做题，身周突然竖起四块板子把自己牢牢围住。那四块板子上通屋顶下达地板，连个缝都不给留，严严实实把人框在了一个小隔间里。

看着自己周围的板子，季明华直接懵了：“不是，不至于吧。”

老师冷冰冰的声音从板子外传来：“考试开始。”

没了办法，在名字栏写好自己的名字后，季明华认命地撑着脑袋开始蒙选择题。

蒙完之后实在无聊，他又开始挑自己看得顺眼的阅读理解，把那些内容都抄在作文部分。

抄满后，他把头侧放在桌子上，感受着从韩生那边传来的桌子震动和写字声。

想起韩生昨天遮遮掩掩的样子，季明华直觉那些伤不仅仅是许国栋弄的。

难道他也被校园霸凌过？

意识到自己脑袋里蹦出个什么想法，季明华好笑地摇了摇头。

那么个死人脸，他不霸凌别人就算不错了。

那他昨天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真是个犟驴，问什么都不愿意说，还打人。

不过也能理解，有那么个爸，没长歪就不错了。这么看来，这爹还不如没有的好。

季明华突然坐起，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卷子小声嘟囔：“季明华，你真是闲出屁了，想他的事干什么。”

而后他负气般地把脸转向另一侧趴在桌子上：“睡觉！”

两个半小时后，交卷铃响起，季明华一个怔愣从桌子上蹦起来：“下课了？”

四周的板子应声撤下，韩生便看到了睡到流出口水的季明华。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

老师冰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停笔。”

韩生靠近季明华低声耳语：“看你那样子也是个不及格。他们还得回去判卷儿，离出成绩还有一段时间，我们…”

还没等韩生说完，他们的卷子右上角便出现了各自的成绩。

看着卷子上大大的零蛋，季明华苦笑了一声：“一个都没蒙对啊，我真牛b。”

而后他看向韩生卷子上的123：“厉害啊，这么多年了还能记得啊。”

“3号，不及格，起立。”

季明华好奇地左右张望：“除了我居然还有没及格的，谁啊。”

韩生指向季明华卷子上名字栏处的“003”：“应该只有你。”

“我靠，”季明华举起卷子看，“我记得我刚刚写了名字啊，难道是梦里写的。”

韩生看向自己那个196的编号：“看来在这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老师举着戒尺从讲台上下来，来到季明华跟前，狠狠抽了他后背一下：“你！不及格，对得起你的父母和老师吗，你将来就是个废人！”

季明华痛得呲牙咧嘴：“我靠…真打啊…”

老师直接揪着季明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去禁闭室！”

韩生按住季明华尝试留人：“老师，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他…”

韩生话还没说完，两条黑色代码链自老师身后而出绑住了韩生的脖子。

“韩生！”季明华下意识要去帮，却被另一条代码链绑住了胳膊。

萧嘉和咬了下后槽牙，打算去帮两个人。结果老师早就察觉到他的意图，用代码链绑住他的脚腕，把他带倒在地。

韩生忍着窒息感，眼睁睁看着老师带着季明华出了教室。待两人的身影消失，韩生脖子上的代码链也消失了。

他立马跑出教室打算跟去，结果来到教室门口，楼道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韩生歇了几口气，握紧了拳头，直接回身来到那个女生桌前，提起她的衣领沉声质问：“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说。”

女生被吓坏了，颤巍巍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生没了耐心，阴沉着脸步步逼问：“柳树下到底有什么，到底怎么出去，你说的那个好朋友在哪儿，说！”

女生站起身连连摇头，边走边后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不让我说，不能说…”

韩生阴沉地盯着女生：“好，你不说是吧。”

说完他便直接掐住了女生的脖子：“让她出来，我和她说。”

女生摇着头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韩生的手逐渐收紧，女生的头也跟着越来越低。

杜芝上去抓住韩生的胳膊：“你别为难她了，还是找找别的线索吧。”

韩生转向杜芝，后者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看女生还是没什么动静，韩生放开女生，她跟个破布娃娃一样掉在了地上。

看着瘫软在地上没什么生气的女生，杜芝犹豫道：“死…死了？你把她掐死了…”

韩生抬起头看向黑板上的钟表，里面映出一个校服后背和挂着乌墨长发的后脑勺。

韩生幽幽开口：“这里的规则不会让我们找到出口，只会让我们死。”

旋即韩生立马出了教室门，往教学楼外走去。

巡逻的老师注意到了韩生：“你！干什么的，现在是自习时间，回班去！”

韩生立马撒开步子往楼道口跑。

“回来！”两条代码链自那个老师背后而出，冲着韩生直直追去。韩生来到楼梯口，都顾不上一节节下楼梯，一手扶着栏杆，利用身体惯性把自己荡出去，而后踩到对面墙上借力回旋，就这样一层层“飞”下了三楼。

季明华被压着往禁闭室走，嘴上还不住唠叨：“老师，能不能别压着我的胳膊，我能自己走。”

老师背后直接生出一条代码链缠住了季明华的嘴。

季明华无法，只能被强制闭嘴。

他被压来了楼道口，看着面前被封住的大墙，季明华不明白他们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一阵电流声后，那面墙闪动几下，竟出现了又一节楼梯。

季明华瞪大了眼睛。

老师压着季明华上了楼，这层楼都是黑色的门，被封得严严实实，连个小窗户都没有。

季明华被推进了其中一个小房间，随着一声门响，外面的阳光都被隔绝在外，伸手不见五指。

看着周围的黑暗，季明华叹了口气：“算了，好歹还活着。”

禁闭室估摸也就几平方米大，季明华张开手就能触碰到墙壁。

他四处敲着墙壁：“有人吗，能听见吗。”

“哎，是胡华吗，你也进来了？”

季明华认出这是潘文的声音：“太好了，都活着呢。放心吧，我那弟弟还在外面，肯定能出去的。”

隔壁传来潘文沮丧的声音：“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我和我弟弟被分开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季明华靠着墙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对了，”季明华有些疑惑，“现在的学校都这样吗，这和监狱有啥区别。”

潘文在黑暗里回忆：“除了老师变态一点，其他都差不多吧。”

“啧啧，”季明华摇着头，“念个书都要被逼疯了。”

“没办法，”潘文叹了口气，“大家都觉得读个好大学出来能找到好工作，其实是上面一层层pua，培育出一批高素质不敢闹事的牛马而已。”

季明华笑了一声：“别人不说，你这书读的确实有用，年纪轻轻就思考这么深厚的哲学问题了。”

“有什么用啊，”潘文又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在这里等死。”

“校纪校规一百条。”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季明华强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这是要干什么…”

“一，尊师重道。上课不许喝水，不许吃东西，不许交头接耳。自习课时不许抬头。”

“二，敬爱同学。被殴打不能还手，防止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发生。”

“三，洁身自好。男女不得同桌吃饭，不得并排行走，男女间距离不得少于1米…”

震耳欲聋的声音一遍遍播报着校纪校规，让两个人的脑袋都快炸了。

季明华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我快要被震死了。”

潘文烦躁不已：“能不能把这个地方拆了啊，我真受不了了。”

“欸，对了，”季明华摸黑摩挲着自己的戒指，“我有那个道具，我试试看。”

“真的啊，”潘文希冀道，“能带我们出去吗。”

“我试试啊，”季明华感觉到手里多了一张牛皮纸，把它拿在眼前观察，“额…我靠，黑成什么了，连个标点符号都看不见啊。”

潘文的背立马驼了下来：“果然还是不行啊…”

季明华爬到门口，撅起屁股试图从门缝里蹭到点光亮：“哎，门口能看见点。”

而后他就着微弱的光亮高声念出上面的字：“须…须菩提！当来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经受持、读诵，即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话音刚落，那张纸和上次一样散出刺眼的金光，季明华没防备，眼睛都被扎得生疼。

禁闭室开始不住震动，墙壁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呜呜呜老师放我出去吧，我下次一定好好考！”

“老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季明华受不了，紧捂着耳朵：“不是驱鬼吗，怎么引过来了…”

漆黑的墙壁裂出金色的缝隙，而后“轰”一声，整个教学楼瞬间坍塌，季明华不受控制地随着碎砖瓦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