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挂着一把大锁的宿舍门,季明华轻轻踢了一脚:“怎么开。”
韩生试探性踹了一下,锁和门相撞发出剧烈的金鸣声:“看来没办法暴力破坏。”
杜芝看向上方门框那张符咒:“会不会得从这儿下手。”
季明华抬手去扯符咒:“啧,扯不下来啊。”
韩生抬头去观察那个符咒:“感觉和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符咒没什么区别,找不出什么新线索。”
“你们…是来找什么的。”
九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韩生认出她就是那个特殊的女生:“我们想进去看看。”
女生摇头:“不能进去的。”
见她没说理由,韩生继续问:“为什么。”
女生顿了一下:“宿管说…”
韩生干脆打断:“我问的不是宿管,是你。你说说,为什么不能进去。”
季明华悠闲地靠着墙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韩生和女生对峙。
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插不进去什么话,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女生,生怕出什么新幺蛾子。
女生搓着手指:“因为我…犯了错。”
韩生:“什么错。”
女生:“我问了她的事。”
韩生:“是谁,什么事,为什么问了就是犯错。”
女生:“我的好朋友,她不见了,他们不让问…”
韩生:“学校为什么不让。”
女生的头越垂越低:“因为…”
韩生往前走了几步:“因为什么。”
季明华暗觉不对,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女生,随时准备把韩生拽回来。
“因为…”
女孩抬起头,原本清秀的五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头发,身上的校服也从带着拉链的正面变成写着“追求卓越”的背面。
“因为…好朋友,背靠背~”
季明华立马把韩生拉远:“跑!回宿舍!”
韩生想起什么:“别露出后背。”
三个女生的宿舍离得近,她们挤在一起迅速回了宿舍关上了门。
可苦了住在一楼的六个男生,背靠着背侧着身子跑,又绊脚又不平衡,季明华还踩了韩生好几脚。
“啧,季明华,公报私仇吗。”
季明华这次直接故意狠狠踩了他一脚:“我刚刚就不该把你拉回来!”
六个人跑到楼梯处,背靠着背笨拙地下楼梯。黑暗里的她直接故技重施,潜入到地板里在楼梯上快速移动。
黑暗里的楼梯本来就难走,加上这么个移动减速带,季明华被绊了一下,带着韩生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她直接来到平面处露出后背等着两个人。
季明华边翻滚边高喝:“韩生!我下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韩生气急:“你不是有那个什么金刚经,拿出来试试啊!”
“哦哦。”季明华一边往下滚一边摸索戒指,一张牛皮纸出现在他手中,上面还写着几句话。
两个人“扑通”一声滚到了平地上,两团头发浮出,绑住了他们的脖子。
季明华举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忍着窒息感迅速开口念:“额,那个,这什么,念出以下句子可以得到庇佑…啊,须菩提!当来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经受持、读诵,即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念完之后,季明华又双手合十自由发挥道:“南无阿弥陀佛啊,上帝啊,佛祖啊,救救我吧。
话音刚落,那张残页发出刺眼的金光,他们脖子上的头发瞬间被一团火燃烧殆尽,底下的她也止不住哀嚎:“呜呜呜咦!”
察觉到脖子被松开,两个人都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潘文潘武来扶起两人:“没事吧,快回宿舍。”
六个人这才回了各自的宿舍。
关上宿舍门,四个人都惊魂不定地喘着气。
季明华摩挲着自己的戒指:“真的有用啊。这下不怕了。”
韩生提醒道:“之前看它后面不是还写着什么使用次数三。看来也只能用三次。省着点。”
“切,”季明华轻哼一声,“要不是你发神经要去探寝室,也不会浪费了。”
“再不去我们都是个死,”韩生从桌子上拿出纸笔,在上面画下一颗简单的树,“我总觉得那颗柳树下有关键。”
季明华拉了个板凳坐在他旁边,也拿了根笔,在圆形的树上面画了几道线,然后在上面一片片填充树叶:“不是柳树吗,你也太随意了。她说好朋友不见了,他们不让问。会不会那个好朋友已经死了。”
韩生懒得搭理他,在树下画了一个躺着的火柴人:“柳树也有鬼树一说。如果她的好朋友已经死了,我觉得尸体大概率会被埋在这里,不然哪个学校就种一颗孤零零的柳树。我刚刚还特意问她为什么学校不让问,她也没反驳,看来和那些老师领导脱不了干系。”
季明华在那个火柴人的头上加了个双马尾:“那这个好朋友因为什么而死,校方为什么不让她知道。那个宿舍又为什么被封上。”
韩生停了笔,看着那个火柴人出神开口:“也许…这个女生被家里有权势的小混混校园霸凌至死,死在了214宿舍。校方为了压下来,把她随意埋在柳树下,封闭消息,也把宿舍封上了。”
季明华趴在桌子上,侧转过头看着韩生没什么起伏的脸色,莫名觉得下面压着不少哀愁。
于是他温声询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韩生被叫回神:“啊…我接过很多这种案子,下意识想到了。”
季明华往前凑了一下:“你骗我。”
韩生心虚地移开眼睛,把那幅画随意划掉:“行了,别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了。现在三个突破点,柳树,214宿舍,那个女生。我们来的时候是从床掉进来的,出去肯定也是床。我看十有**就是214里面的床。至于怎么打开,明天得去探探柳树,问问那个女生。”
季明华没管他说什么,直起身子看着他:“到底为什么。”
“啧,”韩生站起身来到床边躺在下铺:“发什么疯,睡觉。”
潘文坐在上铺晃着腿:“哎,要不明天跑圈的时候,我逃操去那个柳树下面看看?”
韩生坐起身看着潘文:“能出去吗,不会被老师发现吗。”
潘文拍了拍胸脯:“我念书时候逃操一把手,等着瞧吧。”
潘武无语道:“哥,这和现实世界的学校又不一样…”
“哎呀,”潘文躺在床上,“道理不都是一样的,小心点就行了,睡吧睡吧。”
季明华去关了灯,没回上铺,和韩生并排躺在了下铺。
“啧,”韩生小声赶人,“季明华,今天上面又没人,滚上去。”
季明华在黑暗里看着他:“到底为什么。”
“你有病啊,”韩生一巴掌盖在季明华脸上,“疯了吧,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季明华轻轻拉开韩生的手:“你身上的伤,和这个有关系吗。”
韩生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有些羞恼地踹着季明华的小腿:“关你屁事,滚下去。”
“有的吧,”季明华抓住韩生的手腕,“到底因为什么。”
韩生气急,起身一脚把季明华踹了下去。
潘文潘武被这叮呤咣啷的声音惊动:“怎么了怎么了。”
季明华呲牙咧嘴地揉着腰站起来:“哈哈哈没事没事,翻个身掉下去了。”
看了会儿背对着自己的韩生,季明华轻叹了口气,去了上铺。
不知过了多久,韩生勉强睡着,突然被“咚”一声重响砸醒了。
他一下清醒,迅速从床上坐起,警惕地看着周围。
“咚”,又是一声闷响。韩生仔细辨认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是从楼外传来的。他下床来到窗户边,透过钢条缝往外看。
一个人突然急速下坠,那双干枯麻木的眼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透过钢条缝和韩生对视,而后便消失不见,紧随其后的便是那熟悉的闷响。
韩生被吓得退了几步,感受着从毛孔里渗出来的冷汗,惊恐地喘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往地上观察。
缝隙太小,韩生勉强看到刚刚那个人面朝下趴在了地上,四肢扭曲地平铺开,脑袋歪斜,眼睛直愣愣地看向前方,旁边都是浓稠的血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殷红。
韩生立马朝楼上望去,可钢缝的宽度限制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听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的重物落地声,连他的心都跟着发颤。
这是…跳楼?
可窗户都被钢条封着,怎么能跳楼。
韩生心里不安,打开门要出去查看。
可楼道里的声音和光亮又吸引了他。
楼梯口闪着微弱的光,悉悉索索的背诵声从那里传来。韩生放轻脚步往那边走去,看到一个学生正背对着他,打着手电筒背书。
“…规律是事物运动中的本质联系,具有客观普遍性。必须尊重规律,按规律办事,并发挥主观能动性利用规律…”
韩生轻拍了他一下:“你好?”
那人不为所动,依然在沉浸地背书。
韩生来到他面前弯下腰看他的脸:“你…”
韩生一下子止住了话头。
那人的脸并不是正常的人脸,也不是昨晚看到的鬼脸,而是一张“字”脸。
他的脸上铺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对号和错号。他每背一条知识点,上面随机一个黑色错号就会变成红色对号,但不过片刻就又变回原状。只有当他多次背诵,那个对勾的状态才能稳定住,然后其上的红色也随着背诵次数的增加逐渐加深。有些红勾还在时不时变成黑叉。他脸上的符号就这么不停变换着。
韩生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立马转身看去,只见刚刚还空空荡荡的楼道此时挤满了穿着统一校服的人。他们都拿着书本佝偻着身子在楼道里背书。韩生脚下的地板不再是瓷砖地,而是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和试卷。韩生只觉得那些纸像会吃人一样吞噬着他的脚腕。
韩生急喘了几口气,转身打算跑出宿舍楼。可一转身,他却撞上了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距离高考仅剩0天。
那个0特意被人用红色粉笔加粗加重。
场景的不断变换和周围高亢嘈杂的背诵声让韩生心里发毛。他这次不再转身,想着这都是幻境,打破就好,闭上眼朝着黑板直直冲了过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韩生直直穿过了黑板,耳边的朗诵声消失不见,地板也重新变成了瓷砖地。
韩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楼道。没有黑板,没有学生,没有草稿纸。
韩生舒了口气,迈步回了宿舍。
站在宿舍门前,他缓了下心神,压下门把手。
可里面并不是床铺,而是摆放整齐的桌椅和正襟危坐的学生。
察觉到韩生开门,他们一齐僵硬转头朝他看来。
监考老师来到韩生面前,朝他伸出手:“准考证。”
韩生不禁退了一步,手里的纸单也跟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张准考证,上面赫然显示出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监考老师一把夺过,看了片刻便嫌恶地皱起眉:“啧,不合格,回去重新备考吧。”
而后他把准考证塞给韩生:“出去。”
韩生怔愣地低头看去,发现准考证上被画满了黑色的错号。
见韩生没反应,监考老师不耐烦地把他推出考场,“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韩生有些没缓过神,环顾四周,发现原本被钢条封死的窗户现在没有任何遮挡,透亮清澈,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他来到窗前,却在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脸上没有五官,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叉。
韩生倒抽了口冷气。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窗户外和他对视,而后“砰”一声摔到了地上。
接连的惊吓让韩生的气息都不自觉紊乱。他手脚冰凉、小心翼翼地去看地上的人,发现地上那个人正满脸惊恐地注视着前方,眼眶里也流出了黑红的血液,和他一开始看到的跳楼人的状态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张脸,是自己的脸。
“不是我!”
韩生惊恐地坐起身,出了满身冷汗,不停地喘着气。
季明华被他吓醒了:“卧槽,你干什么。好好的怎么还尥蹶子了。”
季明华趴到床边低下头看他:“发什么神经。”
韩生出神地摇了摇头:“没、没事,做噩梦了。”
季明华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到床上:“差点没给你哥吓死。”
韩生心有余悸地站起身,透过钢条缝往外面看,没发现尸体。
他转头看了眼宿舍门顶上“距离高考仅剩1天”的计时牌,这才舒了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尽力平复自己快蹦出来的心脏。
第二天早上,众人再次被熟悉的起床军号声叫醒。
昨天被吓得不轻,韩生没怎么睡好,早就醒了,站起身锤了季明华一拳:“起来,得出去了。”
季明华往后盲甩了下手,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别叫了。”
“啧,”韩生扯着他的衣服,“号声响了三遍了,快点出去,不然那个宿管又要来…”
“起床起床!全部去宿舍楼下集合晨跑。离高考只剩一天了,只争朝夕,起床!”
季明华揉着脖子起床:“一天到晚喊喊喊的,操着个破锣嗓子祸害我耳朵呢。”
潘文也揉着眼睛起身:“我和小武晚点出去,占个最后一排,好逃操。”
“行,”季明华爬下床,“那我们先出去。”
韩生和季明华打开门,跟着人流洗漱好后往宿舍楼外走。
季明华看着攒动的人群:“那个女生,今天再问问?”
昨天没睡好,韩生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脸色更臭了:“嗯。”
季明华弯下腰看着韩生逗他:“行了,昨天明明是你把我踹下去的,你气个什么劲。”
韩生一巴掌盖在季明华脸上:“和那个没关系。”
“哦~”季明华直起身子双手插兜混不吝道,“那就是昨天踹了我,愧疚得一晚上没睡好?”
“啧,”韩生掐了下季明华的后腰,“一天到晚放你的螺旋屁。”
两人来了门口,路过仪容仪表镜,季明华照了下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韩生瞟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这叫生活态度,”季明华把头发抓顺,“即使身在冷宫,也要活得体面。”
韩生站在他身后不可理喻地皱起眉:“说的什么疯话。”
“警官啊,”季明华最后扯了下衣领,“你该冲冲浪了。走吧。”
季明华转身要走之际,却被韩生拉住了衣服。
季明华正要开口,韩生阴沉着脸指向镜子:“这里面,只有我们。”
这话激起季明华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回头看向后面不住流动的人群,又看向镜子里空空荡荡的两个人:“我靠…又要搞什么啊。”
学生依然在陆陆续续往外跑,镜子里除了他们却没有其他人。韩生看向楼梯口:“二楼那三个女生不知道下没下来。”
“估计悬了,”季明华心虚地看向镜子,“我昨天上楼看到楼梯口也有个镜子来着。先跟着出去吧,说不定离远了就…妈呀!”
季明华从镜子里看到人群中有个学生脱离队列,然后背过身朝着他们快速逼近,几乎一瞬间就要碰到他们的后背。但现实里的学生一切正常,所以望着楼梯口的韩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明华拉着跑远。
周围的学生一瞬间清空,如空气一般消失不见。
“我靠,”季明华立马和韩生背靠背,“来了。”
两个人看着安静的楼道,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一股无形的力量绕住了季明华的脚腕,直接把他带倒拖着他在地上走。
鉴于之前的她都是从地下出现,季明华下意识手撑地让自己面朝地面趴在地上不让她和自己背靠背:“不是,怎么今天都看不见她了!”
韩生去抓季明华的手,可她力气大得吓人,韩生没拉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想到刚刚的事情,季明华大喊:“镜子!镜子才能看见她!”
韩生去把镜子搬过来对着季明华,只看到他脚腕处缠着一团从屋顶上垂下来的头发,并没有看到她。
韩生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举起镜子顺着头发的方向照去,只见她潜伏在屋顶上,露出半个后背,正对着下面季明华的后背。
察觉到韩生注意到自己,她阴恻恻地说了一句:“嘿嘿,好朋友,背靠背~”
然后她便直直冲着季明华的后背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季明华!翻身!”
听到韩生的指示,季明华侧过身子要翻身,“邦”一声,两条长钉瞬间刺入他两侧的地面,再慢一点,就会贯穿他的后脑戳飞他的眼睛。
韩生立马放下镜子去把季明华拉起:“往楼外跑。”
季明华刚站起来,又有股力量把他扯倒了。这次季明华学精了,打算翻身换个身位,背朝地摔下去打她个措手不及。结果那股力量直接按着他的脖子把他硬生生面朝下按了下去。
这次她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阴森悠闲,而是有些气急败坏:“好朋友,背靠背!”
季明华闷声叫苦:“怎么都来针对我啊…”
韩生跑过去搬起镜子要照屋顶,结果有一股力量直接把镜子拍开,磕碎了半块,溅出的碎片飞到了季明华脚腕上方,韩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如海藻般的头发,而后季明华便觉脚腕一轻,叽里咕噜地爬了起来。
看到这一系列的事情,韩生心里有了个猜想,抬头看向屋顶:“季明华,赌不赌。”
季明华:“啊?赌什么…我靠!”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被拉倒在地上。
韩生举起镜子:“趴着别动。”
“我靠,”季明华侧转头看到了举着镜子朝自己走来的韩生,“你不会是要趁我病要我命吧。我错了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吗。”
韩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拿着镜子面朝上放在了季明华背上。
屋顶上的她正在背朝季明华往下掉,韩生一个镜子插进来,她朝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背掉了下去。
镜里镜外的背部一相接,两颗长钉瞬间贯穿了整面镜子。镜子正面的那部分穿透了她的双眼,背部的差点插进了季明华的脑袋里,幸好韩生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了出来。
一声哭嚎声响起,镜子里爆出浓郁的黑雾,震动几下裂成了碎块。
韩生歇了几口劫后余生的气,帮季明华把背上的碎片清理干净:“没受伤吧。”
季明华踩着碎镜片站起来:“吓死我了,以为你要趁机报仇呢。”
人群瞬间恢复,两个人再次听到奔跑的声音和宿管的催促声,看到一浪接一浪的人头攒动。
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两个人跟着人群出了宿舍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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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无名背-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