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急诊外,赵勇敢坐在冰冷的长凳上,一脸颓丧。
指示牌灯灭,他赶紧走上前询问:“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也松了口气:“还好抢救及时,大人是没问题,就是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观察一下。”
说罢医生摘下口罩:“24小时之内一切稳定,那就是安全了。”
赵勇敢从事发到现在,两个小时了,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双手合十,跟医生道谢:“辛苦了,医生,谢谢。”
医生朝他点点头:“病人现在还没苏醒,估计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她不主动苏醒,尽量不要去主动唤醒她。”
“好,知道了。”
望着医生远去的背影,赵勇敢连忙掏出手机给安陶报平安。
“哥,芳芳没事,孩子也没事。”他知道安陶现在在警局配合调查,便把孩子暂未脱离危险的消息隐瞒下来,以免他加重负担。
“有嫂子的消息了吗?”
安陶在电话那头,一手握住夏知雨的碎手机,茫然无措。
“还在排查监控,但警力不足,而且那段路监控系统不完善,需要一些时间。”
赵勇敢忙安慰他:“一切都没有定数,夏总那么聪明,肯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安陶脑袋埋进胸间,只觉得自己好像死过了一次似的。
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冷静,“我知道,我需要休息一会儿。芳芳如果醒了,可以问一问她当时具体情况。”
“好的,哥你休息一下,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安陶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他扫过一眼忙碌的警局办公室,手握着夏知雨的手机侧躺在走廊长椅上,缓缓闭上眼睛休息。
一直到天色渐亮,调查依旧毫无进展。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安陶看着来电显示,陷入沉思。
他声音嘶哑接起电话:“喂,邱姨。”
对方没有客套寒暄,直接说话:“我发个定位给你,你赶紧过来一趟。”
“绑匪打电话来要赎金了。”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安陶脑袋“嗡”一声炸开,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要赎金?至少夏知雨还活着。
他快速点开微信,邱美兰果然发来了一个别墅位置。
安陶强打起精神,立马驱车前往,车窗缝隙灌进来的凉风带着秋日的凉意。
路上他耳朵里听着地图导航,心里却在琢磨自己手上有哪些可以立马变现的财产,暗自梳理可以借到现金的人际关系。
毕竟,在他眼里夏知雨和邱家关系不怎么牢靠,万一他们不肯拿钱赎人,自己还可以补上。
很快车子跟着导航显示,停在别墅内部道路上,路边一位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安先生是吧,这边请。”
安陶跟着对方,进到一栋独立别墅里。
穿过长长的花园走廊,中年男人又推开一道大门,屋里坐着夏勇、邱美兰和一众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安陶心惊地看着他们,又看着满屋子大屏和仪器,同电视里的豪门绑架案如出一辙。
原来邱家一早便动用私人安保联动属地刑侦,将城郊备用别墅设为临时研判点。
“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大步走进屋里。
邱美兰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加载时的缓冲圈停顿了几秒后,画面里正是夏知雨。
她斜着眼睛瞪着摄像头,随即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镜头晃了晃。
再次看到她的脸时,白皙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且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安陶眼里,呼吸跟着停滞了半拍。
他咬着牙,拳头紧握指节泛着白,指甲嵌进掌心,昨夜磨破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
耳膜只剩那一声清脆巴掌声清晰响亮,他突感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般疼痛。
夏勇则在一旁脸色铁青,指尖掐紧扶手,眼底全是无力的怒意。
屋内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一道刺耳的电流声过后,“读……”
视频里一个变声处理过的阴冷沙哑声低吼着,那道声响在空旷房间里产生了沉闷回音,击打在安陶的心上。
他咬紧牙关,齿间发出闷响,低头喘着气,强逼自己看下去。
视频里夏知雨缓缓开口:“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准备两千万现金,等消息。”
说完,夏知雨又狠狠瞪了一眼对面举摄像头的人,猩红着眼睛如同困兽,视频画面立马被掐断。
随即字幕显示:2000万不连号旧钞、不许报警,否则即刻撕票。
“不要~阿雨。”
安陶木然自语,眼里噙着泪水摇着头,想到她可能遭遇的种种,仿佛能感受到夏知雨绝望一般心痛。
那张倔强不服输的脸,在他脑海一遍遍闪过。
且过一遍,就如同在他心上划一道口子一样。
片刻后,他喉结微微滚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即哽咽着问道:“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邱美兰朝一位穿着制服的调查人员点点头,对方立马上前解释。
“我们正在根据视频发送地址和背景分析绑匪的信息,按照惯例他们一定还会发来视频。”
“需要耐心等待。”
安陶蹙着眉头,一脸恐慌怒气:“等待?我们等得起吗?”
“他们不是要两千万吗?”
安陶转头看着邱美兰和夏勇,绝望与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他拍着自己胸膛,情绪开始失控:“我可以先筹到五百万,下午就能到账,剩下的我来借,好不好?”
夏勇皱着眉头,终于开口了:“安陶,你冷静点。”
在场的人既心疼这个年轻人的赤诚,又深知绑架案的残酷逻辑不允许感情用事。
邱美兰也出声喝止他:“安陶,你听调查人员把话说完。”
旁边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口解释道:“安先生,现在冲动真的不利于解决问题。”
安陶一脸无助地看向他,然后闭眼强迫自己必须理智。
“我们必须要摸清楚绑匪的身份和目的,否则即使缴纳赎金,对方撕票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安陶听到了只有在电视里才听到的两个字——撕票。
背脊一僵后,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想起安芳倒在地上时自己那种无力感,但这一次他不能只是跪着等。
他指尖死死攥紧衣角,大口平复胸腔翻涌的戾气,才勉强压下冲动。
吸了吸鼻子,眼眶红肿地看着工作人员:“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工作人员向他伸出手:“把夏小姐的手机交给我们,我们需要读取数据分析。”
安陶的手指在碎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随后才缓缓抬手,将自己手上夏知雨碎屏的手机,递给调查人员。
一旁的夏勇看到他掌心一片血渍,蹙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
“还麻烦你稳定一下情绪,然后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做一份调查,排查夏小姐近期的人际往来里的可疑人员。”
安陶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邱美兰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好好配合调查,才能救出阿雨,知道吗?”
安陶接过水杯,看着邱美兰临危不乱的样子,低头抿了一口热水。
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过干涩的喉咙,他心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安陶抬眼环顾了一圈屋内的环境,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活着。
谁扇我阿雨的耳光?把手剁了喂狗,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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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