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结束,顾泽阳满头大汗地回到教室,校服领口湿了一小块,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转头就对慕白笑:“刚才真谢谢你啊,不然我肯定摔惨了。”
慕白刚坐下,指尖还残留着扶过他腰的温度,闻言淡淡应了声:“没事。”他从桌肚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了过去,“擦汗。”
顾泽阳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慕白这么细心,连纸巾都准备好了。“你也太贴心了吧!”他笑着擦了擦额头和脖子的汗,把纸巾揉成一团,顺手扔进慕白桌旁的垃圾桶,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慕白看着他的动作,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风拂过的涟漪。
旁边的林修看到这一幕,指尖微微收紧,心里的失落更浓了。他也想给顾泽阳递纸巾,想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可他终究没有慕白那样的勇气,只能默默看着。
陈屿坐在斜后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看着慕白递纸巾的动作,看着顾泽阳自然的回应,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却依旧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笔记,没有打扰。
沈瑞和刘仙坐在前排,脸色依旧难看。他们没想到慕白会为顾泽阳出头,更没想到慕白的气场那么强,让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却再也不敢轻易找顾泽阳的麻烦。
钱宝坐在不远处,软乎乎的脸上满是羡慕,心里想着如果自己也能这样关心顾泽阳就好了。
黄灵儿看着顾泽阳和慕白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的抗拒彻底消失了,反而觉得这对同桌,意外地和谐。
安晴和曾怡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刚才体育课的事,都觉得慕白对顾泽阳,真的很不一样。
顾泽阳擦完汗,想起刚才被撞的后背,轻轻揉了揉,嘴里嘀咕:“这沈瑞也太小心眼了,打球还故意使坏。”
慕白的目光落在他揉后背的手上,轻声问:“还疼?”
“一点点,不碍事。”顾泽阳满不在乎地笑,又凑过去,指着桌上的物理题,“对了,这道题我还是不懂,你再给我讲讲呗?”
他的胳膊肘轻轻靠在慕白的手臂上,微凉的触感传来,慕白的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他低头看向题目,清瘦的指尖点在题干上,声音清冷却耐心,一步步讲解着解题思路。
顾泽阳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会提出自己的疑问,慕白都一一解答,没有一丝不耐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课桌间的距离,仿佛在这一刻,悄然拉近。
讲完题,顾泽阳眼睛一亮:“懂了懂了!慕白,你真的太厉害了,比老师讲的还清楚!”他说着,伸手拍了拍慕白的肩膀,笑容灿烂,梨涡深陷。
慕白的耳尖悄悄泛红,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掩饰心底的悸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顾泽阳相处,如此自然地和他说话,如此坦然地为他讲题。
四年的遥望,四年的伪装,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课桌间的默契,化作了无声的温柔。
顾泽阳没察觉他的异样,拿起笔开始做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格外好。他发现,和慕白做同桌,好像一点都不闷,反而很舒服。对方虽然话少,却很细心,很靠谱,关键时候还特别仗义。
他越想越觉得,这次换座,换得太值了。
慕白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做题的侧脸,看着他偶尔皱起的眉头,看着阳光落在他发顶的碎光,心底的欢喜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温柔得让人心慌。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从最初的默默遥望,到现在的同桌相伴,他开始渴望更多,渴望顾泽阳的目光能多停留在自己身上,渴望他的笑容能只对着自己,渴望这份课桌间的默契,能一直延续下去。
可他不敢表露,只能将所有的温柔与偏执,都藏在清冷的外表下,悄悄守护。
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动了桌上的纸页,也吹动了少年们心底的暗涌。
顾泽阳依旧是那个浑然不觉的太阳,热烈而坦荡;
慕白依旧是那个清冷隐忍的守护者,温柔而偏执;
而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怀揣着各自的心事,看着这对特殊的同桌,看着这场无声的暗涌,在青春的轨道上,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