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出来一个黑头发女生,抱着一个文件袋,往对面奶茶店看,然后左顾右盼,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三个人里最张扬的林逸潼身上。
抱着文件袋走过去,学妹低着头小声问好:“学长好。”
“嗯?你好。”叶长宁和林逸潼同时出声。
非附中学生的安宓往后退了一步。
学妹把手上的文件袋递给叶长宁,道:“这是陈悦扬学长让我给你的,她说她有事出不来。”
“哦,资料是吧,”叶长宁接过来,“谢谢啊。”
学妹摇摇头,边往后退边说:“那我走了。”
等到学妹走远了,林逸潼收回视线,直言道:“这个学妹头发有点发黄。”
“你一定要每次看人都看头发吗?”
林逸潼没说话,吹出口的泡泡砰的一声炸掉,她喜欢这个炸掉的声音,如果不黏嘴就更好了。
“那我也先走了。”安宓一边说,一边已经在往外走。
叶长宁怅然若失的挥挥手:“安老师拜拜……”
“拜拜。”林逸潼嚼泡泡糖。
“拜拜。”安宓快速溜走。
趁着她们不注意,安宓绕了一圈才进入清真馆,菜刚好上齐。
“怎么这么慢?”
安宓坐下,松了一口气道:“放学人多。”
安宓持续纠结自己是否该喜欢叶长宁,报告随着时间的累计,字数已经超过两万,仍旧没有结果,或者说是,安宓始终没面对那个想要的结果。
叶长宁回到高三繁忙的学业里,只能在零星的休息时间里思考和安宓的事。
自从上次偶遇过后,就再也没见过安宓,就连回消息也很慢,好像在躲着她。
难道是被看出来了?她上次也没干什么吧?
叶长宁长叹一口气。
林逸潼挽着袖子插着兜路过,就看见叶长宁略显伤感趴在栏杆边上叹气,但栏杆有点矮,她的屁股微微撅着。
缺德和良心斗争两秒,缺德获得了胜利。林逸潼放轻脚步声走过去,手臂抬起,啪一声打在叶长宁屁股上。
叶长宁一个猛虎回头,看见是林逸潼,腿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抬脚就踹,一边踹一遍骂:“你有病啊?!”
“看你装忧郁,手痒。”林逸潼认为这是人之常情,熟悉的人一装就想给她找点麻烦。
叶长宁挥挥手,道:“我烦着呢,别烦我。”
林逸潼问:“哪道题啊?”
叶长宁仰天长叹,忧郁少年一般,小声说:“喜欢这道题。”
“喜欢就去追啊,让人家喜欢你,不就行了?”还以为什么大难题呢。
“你谈过?”
“没有。”
叶长宁吸一口气,吼她:“那你说个屁。”
林逸潼觉得莫名其妙:“那不然呢,等着别人莫名其妙喜欢你吗?喜欢就攻略啊,打游戏不都这样。”
局中人畏畏缩缩,旁观者重拳出击。
叶长宁叹一口气:“能怎么办呢?”
前进怕吓到她,后退……根本不想后退。
她现在就想跑到安宓面前直说:“安宓我喜欢你,请你和我在一起。”
如果是同级生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像动漫游戏里一样直接表白,可是她们差了七岁,安宓六月博士毕业,她六月,高中毕业。
说到底安宓喜不喜欢女生,她都不知道。
叶长宁又叹一口气,问:“你有没有什么分辨性取向的方法?”
“没有,”林逸潼说,“你为什么不去问陈悦扬?”
陈悦扬喜欢女生,这个她们俩都知道,原因是陈悦扬根本没在藏,她高一就明目张胆的读百合小说,还传阅。
有人问她是不是喜欢女生,她从百合文里抬头,很坦言的说:“有可能,毕竟女孩子就是很好啊。”
她这么坦荡又不避讳,也不断言,让人也不好传谣言。
叶长宁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在第二天午饭时间找到了陈悦扬,端着餐盘坐在她面前问:“你觉得要怎么确认一个人的性取向?”
“……”陈悦扬看了一眼旁边打哈欠坐下的林逸潼,又看一眼叶长宁,“我觉得这个不好说,怎么了吗?”
叶长宁试图跳过关键人物,只探讨信息:“我就是好奇,你说这个东西和脑内结构有关系吗?能不能从人的神经里看出来?”
“?”陈悦扬捏着筷子,“我是文科生。”
跟她聊神经学吗?要不还是聊聊历史故事和古文言文吧,地理学说和政治思想也行,再不济也得是外语啥的吧。
叶长宁也读懂了话中之意,懊恼的挠了挠头皮。
林逸潼呵笑一声,出言帮忙:“她好奇自己的性取向。”
陈悦扬双眼一亮,向林逸潼投去一个激励的眼神,又兴冲冲问叶长宁:“怎么呢?为什么突然好奇呢?”
“就是学疯了,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放松放松。”叶长宁找了一个高三生能理解的理由。
陈悦扬确实能理解,她背知识点背的脑壳疼,她挠了挠头,沉默两秒后开口:“你小时候看动漫喜欢的角色什么性别?”
“女的。”
“谁啊?”林逸潼吞下一块肉,顺嘴问。
陈悦扬看她一眼,抿住嘴巴,又看向叶长宁等待下文。
叶长宁思索着说:“一个用魔法的角色,很帅很强很理智,但是又很温柔,是那种很可靠的大姐姐。”
喜欢这种角色。陈悦扬表示认同:“人之常情。”
“你会有想和她谈恋爱的**吗?”
“没有。”
陈悦扬皱眉问:“那你有对人产生过想谈恋爱的想法吗?”
如果没喜欢过人那确认什么性取向?那就等着自己的心之所向出现啊。
“……”叶长宁不说话了。
林逸潼笑了。
于是陈悦扬也笑了,她笑得肩膀发抖,苹果肌鼓起来,怕自己的脸太好笑,所以放下筷子,双手捂住脸继续笑——这是弯恋直要有结果了?
“?”叶长宁疑惑,皱着眉看她,“笑什么?”
林逸潼不笑了,她边吃饭边看着对面跟抽风一样的人——下饭,抓紧吃,指不定一会儿就不抽风了。
陈悦扬深呼吸稳住,露出脸还是一张笑脸,挥挥手说:“我想到好笑的事情。”
“?”叶长宁不理解,把话题引回去,“所以,有办法确认吗?”
“你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啊,这个说不准的,”陈悦扬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等到心之所向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啦~”
问了跟没问一样,叶长宁觉得浪费自己的时间,还不如回去做两道题。
她愤恨的扒饭吃。
就不该问这两个没开窍的人,屁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