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如风 第11章 心随意之动

一时间整个年级都炸开了锅，有人当场把手里的物理练习册摔在桌上喊着终于能脱离苦海，有人抱着化学笔记红了眼眶舍不得学了一年的理科，连下课凑在一起闲聊的话题全变成了“你选文还是选理”，我盯着手里刚发的错题本，一边对着绕不清的受力分析头疼，一边又放不下翻了好几遍的历史课本，心里七上八下的，连接下来做模拟卷的思路都乱得一塌糊涂。

我正攥着笔杆对着错题本发愣，柚子就从后门蹦过来，胳膊往我桌沿一搭，时不时地还扫着教室的前后门，神神秘秘凑到我耳边说:“哎，我刚从沈风檐他们班女生那儿打听来准信，他铁定要选理科，这阵子天天泡在实验室找老师问竞赛题。”

她抬眼扫过我瞬间泛红的耳尖，笑得一脸了然：“我还不知道你啊，最近大课间总假装路过他们班走廊的人是谁。既然你喜欢他，可以跟他一样选择理科，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分到同一个班，天天见，总比隔着两层楼望酸了脖子强。”

听到沈风檐要选理科，我的心中无疑是不平静的。手里的自动铅笔咔哒一声磕在桌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我桌角物理练习册上满是红叉的页面，那些绕来绕去的受力分析图，突然就变成了沉甸甸的、跨不过去的坎。我想起上次周测物理我堪堪考了五十二分，英语完形填空二十道题错了十四道，要是真跟着选了理科，两门弱科死死拖后腿，我怕是连站在同一张光荣榜上的资格都没有。可要是选文科，唯独英语一科是短板，剩下的政史地我沉下心背，总能一点点追上来。

我盯着刚发下来的分科意向表，笔尖在“理科”那栏的空格上悬了快五分钟，最后稳稳落进了“文科”的框里。少年人走廊擦肩而过时的心动当然是真的，可我自己要走的路更重要。沈风檐，终究还是没有我自己重要。

我指尖捏着填好的分科单，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不安还没散，素来消息最灵通的赵媛就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我旁边经过，头也不抬就往我耳边倒新鲜八卦：你听说没，之前好几个吵着要跟对象同选理科的女生，最后全改了文科，还有好几个理科老师现在都在抢年级排名靠前的文科生，谁选谁赚。这些碎碎的小道消息顺着耳朵钻进来，我堵在胸口的那点犹疑忽然就松了，整个人都踏实下来。

后来我抱着历史手册蹲在走廊背书的时候，偶尔还能看见沈风檐抱着厚厚的物理习题册从对面走过去，校服衣角被风掀起来一角。我再也没像从前那样慌慌张张躲开视线，只是冲他点了点头，就低下头接着往下背手中的知识点。那些没说出口的悸动本来就轻，我的人生，总得先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走，才不算辜负这段十几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