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岛与灯 第3章 食堂偶遇

“妈，我今天在学校看到个男生，特灵。”吃饭的时候，林殊年说。

年谪在厨房里问：“真的吗，长什么样子。”

林殊年想了想，形容：“有点瘦，黑色眼睛，比我矮，可能一米七……”

“中国人都长这样。”年谪说，揉了揉他的头发，“反正不管多好看都不会比我家靓仔帅。”

“对了，下周周末我们要参加一个宴会，先给你说一下。”年谪说，“你留个时间出来，别到时候又跑没影了。”

“在哪啊。”林殊年问，“我不想去你们大人谈事的地方。”

“不是什么商业上的。就是几个合作方一起办的，庆功宴吧算。”年谪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把自己当小孩呢，搞笑。”

“那我去干什么？”林殊年问。

“去认识一下呗，”年谪一边喝水一边说，“别说出去年总的儿子的谁都不认识。”

林殊年点点头：“看吧看吧，反正还有一周，到时候再说。”

“你别到时候又不去。”年谪瞪他。

林殊年本来就不想去，一点兴趣都没有，敷衍她：“啊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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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丝丝！”

到学校门口，林殊年正低头玩手机，一道人影飞奔过来，胳膊猛地揽上他的肩，把他拉了过去。

“儿子来了。”林殊年一边打字一边说。

邓立武压低声音，肉眼可见的十分高兴：“我女神今天要来。”

“那恭喜。”林殊年漫不经心地说。

“不是！”邓立武用力摇他，“你出出主意啊，我怎么办？”

林殊年终于放下手机，看着他，指向自己：“你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邓立武嘶了一声，说：“你这爹当的一点用都没有。”

林殊年很正式地说：“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发出这个声音了，我现在对他它有阴影。”

“什么？”邓立武愣了两秒，然后脸红，“不是……我当时没有在那个！你真以为我有这么，开放？”

“差不多吧，”林殊年说，“你的声音真的很可疑。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魅力太大。”

邓立武骂：“滚，我不是屁精。”

七中这点真的不好，每个人进门都要出示校园卡，上学高峰期很容易迟到。排了半天队进校，邓立武又问他：“你觉得我应该假装不知道还是去表示一下？”

“我觉得你应该闭嘴或者换个人问。”林殊年收起校园卡，“去问小晴儿，人家经验多丰富，一句话顶我七句。”

邓立武若有所思：“有道理。”

来到他们那栋孤儿院般的教学楼下，林殊年突然问：“你知不知道，高三……”

邓立武：“什么？”

林殊年尝试组织语言：“我昨天在小树林看到一个高三的男生，挺瘦的，就……”

“昨天？”邓立武又问。

“前天。”林殊年跟他一边上楼一边说，“你能不能找到重点！”

“好，好，你说，我绝对不打断你。”邓立武举手。

“可能是高三的吧，我也不确定，身高反正只到我这儿。”林殊年举手到下巴的位置，“眼睛很大很黑，当时在下雨我也没看太清。但是真的很漂亮。”

“真命天女？”邓立武震惊，“丝丝你终于要开窍了。”

“男的！”林殊年无语，“我真你个头。”

“男的？那没劲儿。”邓立武说。

“你不要搞性别歧视。”林殊年说。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邓立武说。

“呃……”林殊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诚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邓立武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算了。”林殊年自己也很莫名其妙，最后放弃，“你当听个响吧。”

教室里根本没有几个人，林殊年一看，感觉自己都要应激了：“怎么这么几个人，不会又不是今天吧？”

“报道第一天就晚上五点到学校，能有什么事。”前门的女生说，“聪明人都不来。依卢总那尿性说不定他都不来。”

林殊年真的服了，无语地说：“那在座的都是蠢人。”

“你才蠢。”邓立武说，“我是听我女神要来我才来的，谁像你。”

那个女生一听就很来劲儿，问：“你还有喜欢的人？哪个班的？”

邓立武这才想起来这还有个人，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了：“啊……”“啊”了半天也不知道啊出个什么，最后憋出一句，“反正长得好看。”

顿了几秒，看那女生一脸揶揄，又说：“不是我们年级的，你别猜了。”

她笑笑，确实不再问了。

坐到座位上，林殊年开始疑惑：“卢总都不来了，我这会儿干什么？”

邓立武一听就说：“来来来打两把。”

“这会儿？”林殊年说，“你觉得我的手机行吗?”

邓立武泄了气，说：“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换个手机。”

林殊年叹气：“不知道，看年总意思怕是悬。”

“唉。”邓立武也叹气，“丝丝，跟你玩之后，从此打破了我对豪门家庭的幻想。”

林殊年非常赞同。他自己都想问，谁家大少爷手机用了六年不说，连零花钱每周都只有五十的？

他们两四点多到的教室，邓立武瘫在椅子上玩“热血高校”。等到五点半也不见卢总来，林殊年打车决定回家。

邓立武说：“你回去那么远，还不如住校。”

林殊年说：“你不懂，这是家的感觉。”

七中在城中心，林殊年他们家在靠近城郊的别墅区，确实挺远。林霏开还曾经对林殊年走读的决定表示：“你就是想偷懒。”

“成绩不好的原因就在这里。”

林殊年就说：“哦，我成绩不好是因为我回家啊，那我不回家肯定能考年级第一。”

林霏开和年谪读书的时候都是成绩特好那一挂的，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傻儿子，可能是变异了。虽然林殊年觉得自己并不傻，他只是对学习不感兴趣而已。

但结合他俩对他的放养程度，以及他们的高智商来看，林殊年觉得还是他是捡的概率更高一点。

而且林殊年觉得自己并不傻，他只是对学习不感兴趣而已。

但综合目前的情况来看，能让林大少爷感兴趣的东西少之又少。

回到家，林霏开和年谪两人都没在，只有保姆阿姨在打扫清洁。林殊年于是对着她抱怨：“早知道今天不去学校了，又白跑一趟。”

林殊年确实是很讨长辈喜欢的那一类。阿姨笑着问他怎么了，林殊年说：“班主任都没来。”

躺在床上玩他那个卡死的手机。班级群他本来是有的，但有一次林殊年轰炸爸妈轰错了地方，在几百人的班级群里发了满屏的狗屎。林霏开深感儿子的行为十分丢人，于是果断地把他踢了出去。

因此林霏开本就无聊的微信无上加无，转出去在QQ里玩儿弱智小游戏。

不一会儿邓立武给他发消息：

——我女神回我消息了！！！！！

林殊年依旧非常敷衍。

——恭喜

然后就把破手机扔了出去，不管他了。

可能是白天邓立武的连环环绕音起了精神攻击，他一晚上做梦都是邓立武跟一个看不清脸的女生亲嘴儿，人高马大胡子拉碴的邓立武配上娇弱的小美女，堪称美女与野兽。他第二天都是笑醒的。

到学校了给邓立武吐槽这个事儿，结果一不小心上课开小差就被抓住了，化学老师声音穿透力技能点满，效果堪比邓立武的环绕音，林殊年非常迅速地被请到了后门当门神。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被摧残了一上午的林殊年只想躺下睡觉，邓立武来找他：“干饭啊丝丝，开学第一天抢不到饭就失了先机！”

林殊年有气无力：“失了什么狗屎先机……”

到食堂排队，邓立武本来跟他站在相邻的两列里，结果他人群中突出的脑袋左转右转，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像个鱼一样顺滑地就溜不见了。

打好饭找了个座位坐下，半天邓立武才回来，满脸红光的，林殊年想都不用想就是又碰到他女神了。

正吃着饭，邓立武邋遢的背突然就伸直了，十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嗽了两声。林殊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扎着高马尾，以他十七年直男的审美确实称得上十分漂亮。

继续低头认真吃饭，不忘提醒邓立武：“认真吃饭，别光看。”

感觉得到邓立武的眼神依旧十分炽热盯着那边，突然他说：“我靠怎么有男的啊。”

林殊年头也不抬，回答：“可能是你的情敌吧，快寻找破绽。”

“卧槽！”邓立武的声音里带着点不高兴，在桌子底下踢他，“他怎么坐下了！”

林殊年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对面确实坐着一个男生。

这一眼不得了，那个男生，不就是他当时在小树林撞上的那个人！

林殊年都有点呆了，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盯着那边。

他边吃饭边仔细观察——确实有刘海，不长，低头的时候刚好遮住眉毛；戴了一副银框眼镜，眼睛又黑又大；板板正正穿着校服，黑色的衣服显得腰特别细；确实不爱笑，一直在小口吃饭，肯定也特别讨厌学校的饭菜……

林殊年不自觉地盯着他嘴巴看，心想，他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走了！”邓立武没好气地说，“你看她干嘛！”

“嗯？”林殊年回神，还餐盘的路上还在看他，直到走远了才回头回答这个问题，“他长得真的好好看。”

“屁精”方言，对娘娘腔不友好的称呼。

感觉邓立武下一秒要暴起打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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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食堂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