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爆出惊天消息——知名女星凯佳离奇身亡,死因未明,警方已介入调查,一时间舆论哗然,热搜霸榜。
燕市公安局刑侦总队
一辆奔驰SUV疾驰而至,急转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车身一滑,精准倒进车位。车门未关,一道身影已大步跃出,黑色冲锋衣翻飞,背影利落如刃,转瞬没入刑侦大楼的灰墙深处。
这个英姿飒爽、走路带风的男人,迅速引起新来的侦查员小宋的注意。他好奇地问旁边的老警员何毕:“老何,这谁啊,这么带劲?”
“他?咱们重案支队的头儿,韩队。一会儿带你正式面见他。”何毕对小宋说。
“我说嘛,看那气派就不像一般人儿。”小宋眼睛发亮,眼底全是小星星。
“你小子有点眼光啊,我跟你说……”,何毕侧耳低声对小宋说,“韩队在咱们局那可是传奇人物,听过‘韩宇集团’没有?”
小宋点了点头,睁圆了眼睛。
“韩宇集团的大公子,就是他。”何毕边说边指向停车位,“看见门口停的那辆大奔吗?听说,那是他家最便宜的车。当年他初来乍到时,开的是兰博基尼。后来太惹人注目了,才特意换了车。”
“啊?堂堂富二代竟然在咱们分局干刑警,他怎么想的?”小宋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你这话问的,忒没有格局,在人眼里干警察从来不是自讨苦吃,人家有理想有抱负,你看看——”何毕指了指荣誉墙,“看到近几年这些立功奖状了吗,都是韩队带队破获的大案要案所得。”
“他还有个绰号,知道不?”
小宋摇了摇头,带着好奇又充满崇拜的眼光期待着。
“铁血神探!”何毕竖起大拇指说道。
“这么厉害。那我以后跟着他干,是不是不愁没肉吃?”
“嗯,肉不会少,但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吃得下。”
“这是为啥?”
小宋话还未说完,只见韩江离从赵局办公室出来,眼睛快速地扫到了新面孔小宋身上。
“韩队,这是新来的小宋。”何毕眼尖嘴快道。
小宋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起身:“报告韩队,我是刑技中心的新警员,我叫宋少航,今年二十二岁。”
韩江离点了点头道:“运气不错,刚来就有大案。”他立刻看向所有人,“全体都有,现在开会。”
何毕接着对小宋说:“看到没,雷厉风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顾程正在录音棚录歌,间歇时候,何皎皎跑过来,神色严肃:“顾程,凯佳死了。”
顾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死因确定了吗?”
“今早被人在河边发现,听说死状很惨,目前尚未排除他杀。”刚说完,何皎皎接到一个电话。
“韩江离一会儿带人过来,应该是找我们做笔录。据说,昨晚上每一个和凯佳有过接触的人,都会被调查。”
没一会儿工夫,韩江离就到了。
“韩警官,好歹同学一场,要么不找我,一找我就是查案子。”顾程调侃道。
“你这大明星多忙啊,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轻易见不着你人啊。”韩江黎回敬道,接着又说,“本来今天做笔录我派人来就行了,还不是为了借机找你叙个旧,才亲自过来了。”
顾程不轻不重地“切”了一声,转身要走。
“干什么去?”韩江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还是先请你配合下我做个笔录,等这个案子查完,我再找你喝茶。”说完,拍了拍顾程的肩膀。
韩江黎叫上何毕,带顾程和何皎皎去做了笔录。
夜已深,重案支队所在的刑侦大楼六层如往日一样灯火通明。韩江黎正在看凯佳的尸检报告,案子已明确指向他杀,但侦查线索中断,锁定嫌疑人有些许难度,小宋和何毕也在加班加点梳理线索。
手机这时响起,低头一看,原来是交警队队长老杨打来的。
老杨是半年前韩江黎在一起交通肇事罪案件中结识的,二人一见如故,经常约在一起喝茶,久而久之,便成了莫逆之交。前阵子,他委托老杨帮忙查找当年关于孟兆国车祸事件的卷宗,许是有了消息。
“喂,老杨。”
“江黎,你委托我查的事有了眉目,你来我这一趟,我们见面说。”
韩江黎立刻挂断电话飞身前往。
这些年除了工作,他一直锲而不舍想要查明的,就是那个人的生死。
他一定要查明真相,心底的声音执拗又清晰:她一定还活着。
韩江黎边开车边祈祷着,他这人除了信国家信党,没别的信仰,不信神佛也不信上天,但他此刻却无比希望神佛保佑。
“老杨!”韩江黎离老远就开始喊,神色紧张地跑过去,待稍微平复了下,才道:“先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对于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老杨答道。
韩江黎仰天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脸庞逐渐放松了下来,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感到些微的轻松。
老杨抚了抚韩江黎的后背:“你先别急,放松下心情,我慢慢跟你说”。
“造成孟兆国身亡的那起车祸,确实怀疑不像表面车祸那样简单。那一年已经先后有八位科学家因车祸离奇死亡,并且无一例外地发生在他们出席重大会议之后。孟兆国是国家重要领域科学家,为了减少国内外社会舆论影响,上面决定封锁消息,对其意外去世延缓对外公开。而孟兆国的女儿孟宛央当时一同在车上,不过只有她幸存了下来。至于她后来的去向,就无从得知了,因为这是她的个人**,与案件无关,所以并不记录在事故卷宗里。”
老杨的消息,如冬日里破云而出的朝阳,韩江黎心头一松,积压了整整八年的沉重负担,在这一刻骤然卸下。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老杨很好奇地问:“这个叫孟宛央的人,好像对你很重要?”
韩江黎深深地点了点头道:“人的一生中,难得遇到一个能让你浪子回头的人。”
他含笑着仰望天空说:“我就是那个浪子,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刑警韩江黎。”
他开始沉默,思绪逐渐飘远,那些记忆,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模糊淡忘,反而越发深刻,每当想起来,都仿佛近在昨日。
他的人生,前十六年,混账得像个地痞流氓。
在那个纯真的中学时代,有一群家庭优渥却不学无术的孩子,以一种无畏的态度和极端的方式宣告着他们的存在。他们在校园里像恶魔一样游荡,在漂亮乖巧的女生周围吹着口哨徘徊,打架斗殴无所不能,仿佛在彰显自己是行走江湖的侠客。
而他——韩江黎,就是那些不良少年中的一个。他还是个混混头目,留着一排遮住双眼的长刘海儿,梳着与高中生极不相符的杀马特发型。
高二上学期的校园艺术节,孟宛央一席白裙立在舞台中央,与漆黑的三角钢琴两两相映,宛如月光下的女神,典雅又灵动,只一眼,便牢牢攫住了他所有目光。
韩江黎的心开始狂跳,一心要追到这个女孩。
每到课间,他总借故靠近,笑意懒散,语气轻佻,仿佛自己是校园剧男主;而她始终垂眸,像没听见,也像他不存在。
他便想方设法把情书塞进她的书包里,可她连看也不看就扔掉了。
后来一段时间里,他变着法子向她示好:给她塞昂贵的礼物、放学后在校门口堵她、给她的自行车扎胎再假装好心帮她修好、打篮球时故意把球扔到她身上……好的坏的手段能想到的全用上了,可女神跟见了恶棍一样,看见他就躲开。
他想不通,自己好歹是个高富帅,喜欢他的女孩排着长队,她凭什么看不上自己。
那晚下了晚自习,他守在女神回家的路口,身后跟着一帮小混混,打算干脆利落地把话说开,直截了当地表白。
孟宛央骑着自行车经过,几个小弟一拥而上,粗蛮地拽住她的车把将她逼停,另一群小弟吹着口哨在旁边起哄。
她生气的表情下难掩内心的恐惧,韩江黎看到心生怜爱,怕吓到她,上前骂道:“滚!谁允许你们对我女神这么粗鲁的?”
随即一派正经地看向孟宛央,笑得痞帅。
“你别怕,他们没有恶意,何况有我在,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见孟宛央不理睬他,他又舔着脸皮继续问道:“你,没有男朋友吧?我看你都是一个人。”
“关你什么事。”孟宛央没好气儿地说。
“我喜欢你,要不我做你男朋友吧,以后我保护你。”韩江黎肉麻兮兮地等着女神同意。
旁边的小弟们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孟宛央斜瞪一眼,露出不悦:“我不喜欢你。”说完,推起自行车要走。
韩江黎不解,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蹙着眉问:“为什么不喜欢我?”
孟宛央的脸色骤然沉下来,厉声呵斥:“不学无术,无所作为,谁会喜欢你这种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猛地冲上心头,类似这样的话,韩江黎从前没少听,但偏偏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字字扎心,让他瞬间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轻轻松开了手。
旁边的小弟们要拦,他挥手示意不许碰她。
孟宛央刚走几步,又转过头对他说:“你白长了一张这么正义的脸,怎么不去当警察保护弱小?居然当地痞流氓!”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远了。
韩江黎愣在原地,看着孟宛央远去的背影,她像一支美丽又带刺的玫瑰,深深地刺痛了他,也刺醒了他。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洗手间,看着自己的脸,照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镜子。从此,他在心中有了一个坚定的志向。
第二天,当他出现在校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到了,没人敢相信这是混小子韩江黎。
只见他衣着清新的校服,内里的白T恤干净整洁,领口处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头发修剪得短而整齐,露出清爽的额头和炯黑奕奕的双眼。
他竟然开始专心听课,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这般突兀又惊人的转变,连老师和校长看了,都觉得难以置信。
自此以后,校园里再不见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安分守己、一心向学的普通少年。
他也不再刻意靠近,只在闲暇时远远地、安静地看着。每到放学天黑,便悄悄跟在远处,默默守着她一路,不让那些混混有半分骚扰她的机会。
恐怕连孟宛央自己都未曾想到,当初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不仅将韩江黎从迷途里拉了出来,更彻底改写了他往后的人生轨迹。
韩江黎改邪归正不久后,曾跟他的几个小混混便犯了事,其中一个少年因持刀伤人获刑三年。
高三那年重新分班,他竟幸运地和她分到了一个班,正式成了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他、孟宛央、顾程,三人之间开始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直到高考落幕,他如愿地考上了公安大学。
原以为终于可以借着新的身份,靠近她,重新开启一段属于他们的缘分,可一转身,她却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过往种种如电影胶片般在他脑海里飞速倒带、一帧帧闪过。孟宛央之于他,是救赎,亦是深渊。她扭转了他的人生,可也让他就此沉沦。明明后来人海两散、再无交集,他却始终走不出来,越想忘记,越是刻骨铭心。
老杨沉声问道:“这事看起来不那么简单啊,既没有销户口,也没有报失踪,完全查不到一丁点行为轨迹,人就找不到了?”
韩江黎若有所思,暗自思忖:是啊,她躲着不见自己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连顾程都不要了呢?
“也许不在国内了呢?”老杨思索着。
韩江黎摇了摇头:“查不到出入境记录。”
老杨琢磨了几秒:“也是,2000年前后,那时候公安系统很不健全,查不到并不奇怪。”
韩江黎长叹了一口气,说:“也许有什么原因,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吧。”
“不过,她还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韩江黎振奋了起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他们的重逢,一定会在某个注定的时刻,如期而至。
谢过老杨之后,他便立刻返回了警队。
眼下的命案比较棘手,社会关注度较高,上面给了压力要尽快侦破,他已向赵局保证,七十二小时之内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