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个孩子又来了。
不止她一个。她带来了三个同伴——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还有一个年长的,看起来像是他们的“长辈”。
阿尘和若站在森林边缘,没有动。
年长的那个走上前来。他的光晕是深蓝色的,沉稳而警觉。他用那种复杂的语言说了些什么,然后停下来,等着回应。
阿尘看向若。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
若想了想。然后她蹲下来,伸出手,手心向上——这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友善手势:我没有武器,我信任你。
年长的那个盯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也蹲下来,伸出自己的手——那手有四根手指,细长而灵活,手心也有那种银色的纹路。
他把手放在若的手心上方,没有触碰,只是悬着。
若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振动——那是对方的生命频率,透过空气传来。
“他在感受你。”阿尘轻声说。
若闭上眼睛,让灵魂光晕变得柔和、温暖、开放。她让那个生命感受到——不,不是用语言,是用存在本身——自己没有恶意,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尊重。
振动持续了很久。
然后,那生命收回手,站起来,对身后的同伴们说了一句话。
那些孩子们欢呼起来——那种欢呼和阿尘若小时候的欢呼一模一样,纯粹、快乐、不加掩饰。
他们跑过来,围着阿尘和若,用好奇的眼睛打量他们,用小手轻轻触碰他们的衣服和皮肤。有一个胆大的,甚至伸手摸了摸阿尘脸上那淡淡的、流动的光晕。
阿尘笑了。
“你笑什么?”若问。
“我在想,”阿尘说,“如果议会那些人看见我被一群小蓝人摸脸,会是什么表情。”
若也笑了:“他们会说‘注意保持距离,不要干扰未觉醒文明的自然进程’。”
“然后自己其实也想来摸。”
若笑得弯下腰。
那些孩子们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看见他们笑,也跟着笑起来。一时间,森林边缘充满了各种奇怪的笑声——人类的,若尘星人的,混在一起,像一首欢快的、跑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