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没做过这种朦胧的梦,可第一次,梦里的主角能叫出名字。
禾木萧…
为什么会梦到他,我一边洗衣物一边想。
是不是压力太大,憋太久了。
我先后在邓丽立推荐的网站买过几本书,都藏在柜子最底下。
熟练翻出书里最喜欢的一段,我躲在房间里悄悄发泄。
“哈……”
我整个人呈大字瘫在床上。
释放过后,我抱住边上的枕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样做真的对吗。
门外传出动静,是我爸起床了。
他照常洗簌时,嗓子里挤出老牛喘气般的声音,而后趿着拖鞋去厨房。
不久后,我妈也起来,和他小声聊天。
我妈说:“哥哥还没起床,今天这么晚。”
“反正还早,让他多睡会呗,孩子上学也累。”我爸说。
“他上学又没读到什么书,累什么累,本来就笨,那要是再懒,人岂不废掉了?”我妈尽量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清了。
“你呀,总这样说孩子,他没长废都要被你说废,我觉得白栗挺乖的,你别总对他意见那么大。”我爸说。
“还不是因为他全遗传了你的,要是遗传我就没这么笨,我当年自学弹琴学得快得很。”
我听不下去,推开房门,沉默地看着他们。
“你起来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晚,快来吃早饭,你爸煮了小米粥。”
我妈用和平日里一模一样的语气对我说。
其实如果没听见他们的对话,我也知道我妈并不喜欢我。
我像平时一样沉默地洗簌,沉默地吃早饭,沉默地收拾东西。
推开家门时,我妈嚷了一声:“白栗你等会走,先去看眼你弟起了…”
话还没说完,白粟正好推开房门。
“哦?就起来了啊,今天这么早,都没等妈妈催。”
我妈把我弟的校服挂在椅背上。
“正好今天吃粥,我还怕你睡醒来不及,给你凉了一碗。”
我没关严门,一级级走下楼,听着我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想跑步,但今天起晚了,时间不够。
课间白粟来了趟我们班。
“白栗,你早上走得急,妈叫我给你带把伞,晚点会下雨。”
“谢谢。”
他欲言又止一会,又道:“你早上洗东西,我听见声了。”
“嗯。”
所以呢,难道白粟他不自己洗吗?
“之后妈说话……我也听见了。”
原来是说这个。
明明我俩都还站在原地不动,我却突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妈她说话就那样,她也经常骂我的。”
这不是骂,出于爱的责骂和出于厌恶的批评,我还是能听出区别的。
白粟拍拍我的肩:“我走了,没啥事,你回班上吧。”
走进教室我险些又和禾木萧对视上,他似乎一直在盯着门的方向。
“是你弟?”
我走到座位前,他问我。
由于昨晚莫名其妙的梦,我有点心虚地不敢看他。
“我没带伞,他给我送。”
“你俩还真是兄弟情深。”
“是吧。”我自嘲地笑了笑。
“话说今天会下雨吗,我也没带伞啊。”禾木萧望着窗外。
天并非阴沉的,相反和寻常多云天一样亮堂,甚至有些许阳光。
“感觉不会下雨。”他说道。
“可能不会吧。”
我也这么想。
天不如人愿,倒数第二节课,忽然有雨滴落在窗户上,砸出硬币大小的痕迹,接着噼噼啪啪,连成一片。
教室里也随着这雨喧闹片刻。
“不知道我妈今天做什么菜,我都饿了。”许霁半倚在桌上记笔记,边写边说。
我看了眼许霁,又看了眼手里刚拿到的英语卷子,一篇阅读错了四个。
不喜欢下雨天,好闷。
放学时人都陆续走光了,禾木萧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我拿起伞,犹豫良久,还是推了推他的肩。
我问他:“你不回家?”
“雨太大了,等雨小点再跑回去。”
他的眼角微微向下,手撑着脸,看起来有点可怜。
“走吧,我送你。”
“真的吗?”
禾木萧下垂的眼睛突然睁大,棕色瞳仁在平光灯下显得很亮。
他个子比我高,我要抬高手才能把两个人都罩在伞下。
沿着檐走,雨珠串成一条线,淅淅沥沥打在伞面上。
地上有积水,我俩都放慢了脚步。
“干脆中午在我家吃吧,我昨天嘱咐阿姨做了鸡翅。”
禾木萧握住我手上方的一截伞柄,掌心蹭过我的手背,温热的。
“我妈做了饭。”
他没强求,只说:“谢谢你,那下回请你吃饭。”
我把他送进小区,送到楼下。
“麻烦了,小栗子。”
回到家时,白粟正在洗盘子。
“我还以为你不来,准备收拾碗筷了。我的碗已经洗完了,你的碗等下你自己洗。”
他甩甩手,回房间打游戏了。
我妈每次都是弄两个最简单的菜,大多时间是辣椒炒肉和番茄炒蛋。
想吃鸡翅…如果和妈妈说,她会做给我吃吗。
早上洗的被单晒不干,我只能从柜子里翻出新的套上。
午睡前,我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闪过禾木萧,回放着他早上和我说的几句话。
他趴在桌上时,后脑勺对着我,自然卷的黑色头发看起来很蓬松。
似乎很好摸,不知道他的脑袋和猫咪的肚子,哪个手感会更好。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又见到禾木萧。
这次能很清晰地看清他的脸,他笑着和我说:“下次来我家吃饭吧。”
说完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
明明动作很轻,耳垂上却像烧着了一般,整个耳廓都发烫。
梦里天气很好,暖融融的太阳,蔚蓝色的天空。
我听见我自己说了声:“好。”
醒来后,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这么馋,被一份鸡翅诱惑到做这种梦,都怪禾木萧。
时间还早,我顺手整理了阅读生词,又翻出小说看了两页。
捏耳垂就是这小说里的剧情,我前两天刚看到,还觉得尴尬。
没想到马上应用到我自己身上来,只不过书里的两人是带着**意味的,而我们俩只是朋友间的互动。
朋友间真的会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吗。